从铁衣功开始肉身成圣 第102节

  众百姓闻言,又议论纷纷。

  “大人,杨差役之前就很不错!”有人开口道。

  旋即便有人附和:“对对对,杨差役在清水码头地界当差时,就抓了不少窃贼,那时可太平了。”

  “杨差役还出面让虎豹帮和天狗帮减了例钱,是为民造福的好人!”

  ......

  这时,李胜急匆匆赶来,向纪靖北低声禀报,正是陈诚吩咐他说的那些话。

  纪靖北听罢,面色陡然一沉,怒声道:“哼!陈捕头难不成要忤逆上峰么?

  再去几个人,让陈诚即刻赶回城卫司,否则本官便治他个忤逆上峰之罪!”

  “是,属下这就安排人去找陈捕头。”杨兴尧应了声,旋即接连招呼了五名差役,让他们前去找陈诚。

  李胜心中暗暗焦急,便也跟着去了。

  纪靖北想了想,又道:“去,召集所有捕头,让大家都看看,陈诚不遵从上峰调遣,本官是如何处置的!”

  “是!”杨兴尧应了声,匆匆去找各班差役,让他们召集众位邻水坊分司捕头。

  不多时,十一名捕头尽皆来齐,看到纪靖北如此大阵仗,所有人心中都明镜似的,知道这是要拿陈诚开刀了。

  众捕头站在纪靖北身前,全都是一脸轻松,显然等着看戏。

  最近陈诚又是操练,又是给手下差役涨添支钱,各班差役人心都乱了,这让他们这些捕头很难做,他们总不能也跟着陈诚学罢?

  足足等了近一个时辰,派出去找陈诚的差役还没回来,纪靖北面色越发难看!

  他忽地站起身来,怒声道:“好一个陈诚,本官要找你,等一个时辰还不够么?

  既然如此,本官亲自去找你罢!”

  说着,他从座位大步走出,就准备亲自带人前去找陈诚。

  就在此时,忽地有人大声喊道:“陈头回来了!”

  “哼!晚了!”纪靖北哼了一声,当先朝内堂门口行去,准备在衙堂大厅中好好训斥陈诚一番。

  众捕头连忙跟在他身后。

  出了内堂来到大厅,所有人忽地大吃一惊,全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陈诚带着一众差役,悠悠走进城卫司大门。

  陈诚手中牵着一根粗麻绳,麻绳上则绑着十余名身着各色服饰的人,这些人全都昏迷不醒,有的更是鼻青脸肿,一看就受了不轻的伤。

  所有人,就这么被陈诚拖拽着走进城卫司大门。

  而众差役,则一边走,一边满脸敬畏的看着陈诚。

  众差役身后,还跟着乌泱泱一大票百姓,足有数百人,将邻水坊分司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陈捕头,你这是做甚?”

  纪靖北大步走上前去,怒声喝道。

  陈诚扫了他一眼,悠悠道:“纪大人命下官捉拿窃贼,下官自然是去捉拿窃贼了。

  这些贼人一共十二人,全都是盗窃之时,被下官当场抓捕,有很多百姓看着的。”

  纪靖北顿时无言以对,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强忍着怒意道:“你抓捕贼人,为何将他们串在一起,拖拽回来,这成何体统?”

第119章 飞刀暗算(4K-求订阅)

  往常时候,城卫司官差抓到贼人自然是要绑着回来拷问的,但如陈诚这般将贼人尽数打晕绑成一串,宛若猎人拖拽一串猎物一般拖回来,则太过另类,简直闻所未闻。

  但大虞律法和城卫司规矩,可没说不准如此行事,所谓法无禁止皆可为,陈诚此举本身没什么毛病,相反陈诚抓捕贼人,乃是依律行事,名正言顺。

  纪靖北冷不丁冲出来指责陈诚行事,完全没有道理,反而暴露了他的浅薄和想要无故刁难陈诚的险恶用心。

  陈诚神色如常,悠悠道:“最近下官手下差役人手不够,贼人又多,也只能如此了。

  下官总不能抓住一个贼人,提回来一个,那样的话来来回回要跑十二趟,耽搁时间事小,若贼人收到风声逃了去,岂不是因小失大了么?”

  这番话语有理有据,纪靖北早就想好的诸多诘难之词,却是再也说不出口。

  他本想给陈诚安个玩忽职守,不作为的罪名,但此时陈诚一出手,就抓了十二名窃贼,显得兢兢业业,尽职尽责,在整个邻水坊分司,再没有捕头比陈诚更努力了。

  至于说再拿因被贼人盗窃而闹告到衙堂的苦主们来做做文章,显然也行不通。

  出现案子时,城卫司官差向来只负责抓捕贼人,没有替苦主负责的义务。

  “纪大人带着众位捕头等在此处,莫不是得知下官辖区窃贼众多,想要支援下官么?”

  见纪靖北和众捕头大眼瞪小眼,俱都不吭声,陈诚看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纪靖北面色越发僵硬,好在他毕竟是一坊之地总捕头,也经历过不少大阵仗,很快缓过来。

  他摆出一副严肃面孔,道:“陈捕头勤恳办案是好事,但邻水坊毕竟是大坊,大案要案无数,各捕头都要忙着辖区事务,无暇分身,你还是得靠自己。

  另外,本官提醒陈捕头一句,张乡绅家的灭门案,影响甚是恶劣,希望陈捕头尽快破案。

  否则的话,年终考核之时,即便本官想要为你开脱,只怕也难以服众。

  陈捕头,好自为之罢!”

  说罢,他不再理会陈诚,迈步缓缓向总捕头衙堂方向而去。

  众捕头见没了热闹可看,亦是纷纷离去。

  一众前来报案的百姓,有的人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大部分人则有意无意看向杨兴尧。

  清水码头地界搞出这么多事情,杨兴尧是始作俑者,他处心积虑,不惜与虎豹帮合作,为的就是在今日让陈诚一败涂地。

  这一系列事件的策划,也不可谓不周密,设身处地,若他处在陈诚的位置,对面手下差役不服管束,人手短缺,还有层出不穷的窃贼,必然会感到非常棘手,不说焦头烂额,但也要四处奔忙,疲于应付。

  但偏偏陈诚似乎没做多少事情,轻描淡写的就将整个局面扭转过来,甚至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到了此时,杨兴尧不得不承认,陈诚能从一介寒门子弟,从偏僻的如意坊一路闯到邻水坊就任捕头,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但那又如何?事情才刚刚开始,真正的危机还没到来,陈诚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虎豹帮和周家的联手算计中全身而退。

  甚至眼前这些上门告状的苦主,陈诚只怕也很难妥善处理,杨兴尧很想看看,陈诚接下来会如何处置,但就在此时,陈诚冷漠中略显森寒的目光陡然看了过来。

  “杨差役要留下来协助本官审问犯人么?”

  陈诚面色淡然,看起来出奇的平静,但杨兴尧却只觉被吃人的猛兽盯上一般,脊背发寒,汗毛纷纷竖起。

  “莫非这厮对我动了杀念?”一个念头在杨兴尧心中生起,不过很快被他否了,这里毕竟是邻水坊,是他舅舅纪靖北的地盘,陈诚又怎敢打他的主意?

  退一步讲,即便陈诚有这种想法,他杨兴尧又何惧之有?同为磨皮境圆满武者,他又怎会比陈诚弱?

  当然,眼下不宜再与陈诚冲突了,否则一旦陈诚被人所害,他说不定会被沈清霜怀疑上。

  “没必要跟陈诚这个将死之人计较!”心中暗暗道了声,杨兴尧忽地露出个笑容,朝陈诚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陈头说笑了,属下何德何能,敢在陈头面前班门弄斧。

  属下还有点事务要处理,告辞。”

  说罢,他快步离去。

  陈诚确实对杨兴尧动了杀念,这种表面笑呵呵,背地里却使阴谋诡计暗害同僚的人,留不得!

  “先记在小本本上!”

  心中暗暗道了声,陈诚转向一众前来告状的百姓,淡淡道:“尔等既是前来告状,就随本官一起去审问犯人罢。”

  众百姓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诺。

  审问如此多犯人,在城卫司衙堂内堂不甚方便,陈诚想了想,拽着粗麻绳,当先朝城卫司后院大广场行去。

  麻绳上绑着的窃贼,足有十二人,随着陈诚拖拽,从城卫司大门口一直到衙堂大厅,留下一条混合着雪花和血点的痕迹,青石板地面发出阵阵沙沙声。

  这时一名窃贼脑袋被台阶磕了一下,痛得醒转过来,接着便是不住呻吟。

  陈诚皱了皱眉,转头朝李胜使了个眼色,李胜会意,走上前一脚踹在那窃贼脑门上,重新将其踹晕过去。

  陈诚这才拽着粗麻绳,继续前行。

  众百姓哪见过这等场面,皆被吓得面如土色,如受惊的鹌鹑般,战战兢兢跟在陈诚后面。

  广场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陈诚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将窃贼扔在雪地上。

  接着让李胜等人将窃贼身上搜了一遍,搜出二三十个钱袋子。

  这些钱袋子大多是粗布袋,里面大多是些铜板,很少有银子,一看就是从贫民百姓身上盗来的。

  陈诚略一思索,便明白其中的门道,这些窃贼专门挑贫民百姓下手,一方面固然是因为贫民一旦损失银钱,往往面临饿死的风险,会到城卫司衙门告状。

  另一方面,这些窃贼在清水码头地界盗窃了十余日,有钱的富户早就成了惊弓之鸟,都有了防范,不会让窃贼轻易得手。

  清点过后,李胜禀报道:“陈头,一共折合八千三百五十文钱。”

  十两银子都不到,属实有点少,但也证实了陈诚猜测,这些窃贼所盗窃的财物,很可能都交给了上线。

  而这个上线,很可能是虎豹帮,一旦审问出来,那么陈诚就可以名正言顺杀上虎豹帮,将他们一网打尽。

  陈诚道:“这些钱都是从众乡亲身上盗来的,就还给乡亲们罢。”

  众百姓又惊又喜,连忙磕头称谢。

  “多谢陈大人!”

  “保境安民乃是本官职责所在,尔等不必多礼。”陈诚摆了摆手,旋即面色一沉,接着道,“不得虚假谎报,若本官发现有人弄虚作假,与窃贼同罪!”

  众百姓皆吓了一哆嗦,连道不敢。

  窃贼此时还躺在雪地上生死不知,谁敢再触这位捕头霉头?

  陈诚让李胜,李林几人负责给百姓分发钱财,又招呼穆松提了一桶水过来,开始审问犯人。

  审问犯人很有讲究,若是江洋大盗,估计得到南城区牢狱刑房,大刑伺候才审得出来。

  审问这些当街偷盗的窃贼,则简单得多,随便一吓就能吓出来。

  陈诚所用的办法,用冷水将窃贼逐一浇醒,一一盘问。

  这些窃贼反应都差不多,醒转过来发现身在城卫司,众目睽睽之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不用陈诚如何逼供,就竹筒倒豆子般,毫无保留的全都招了。

  让陈诚大失所望的是,这些窃贼,大多数是逃难而来的流民,受了一名黑衣蒙面人指使行窃。

  他们盗来的钱财,大部分要交给黑衣蒙面人,而黑衣蒙面人则保证他们的安全,没人知道黑衣蒙面人的身份。

  还有一个共同点是,黑衣蒙面人身形瘦小,武道实力很强。

  有两名窃贼则是听说清水码头地界城卫司管得不严,从其它坊流窜过来作案,但他们很快也被黑衣蒙面人招纳为了手下。

  所有窃贼都没有指向虎豹帮。

  在陈诚面前,这些窃贼根本不敢说谎,因为按城卫司规矩,当街行窃数额较小者,城卫司官差一般都会将其毒打一顿了事,若是狠心些,直接打死也没人追责。

  因此窃贼们的口供,完全可以相信。

  审问完贼人,陈诚也没有放人的意思,直接将他们关押在邻水坊分司的临时牢房中。

  临时牢房只有两间屋子,挤一挤关十二个人不成问题。

  下午陈诚穿着便服出门,又抓回来三名窃贼,三人的口供亦是指向那黑衣蒙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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