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那保持着那“美人鱼”般的姿态,容颜绝美,栩栩如生,在幽光下泛着冰冷质感的石雕,怔怔出神:“好逼真呀!
“哥,胡姐姐还能醒来的,对吗?”
“那是自然。”
秦耀大点其头:“百日之后,她不只会醒来,还会被一股奇异的能量,传送到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
“这么神奇?”
秦兰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她这个年纪,还不清楚就这样被传送到这世上的任意一个角落,并不仅仅是“好玩”、“刺激”,更意味着极高的“风险”。
“你在陪胡姐姐,我去收拾一下咱就离开。”
“恩恩好的。”
秦兰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伸出小手,轻轻的触摸识相的脸颊。
秦耀则快速扫视起洞内残留之物。
那些军弩是绝对不能带走的烫手山芋,一旦被发现私藏军械,后果比黑市之事暴露更严重。
各类药材、金银,值钱且便于携带的,他早已打包藏好。
少年的目光,便落在了那杆通体漆黑、枪缨奇特的「白虎凤燕枪」上。
此枪与他的功法相合,又是不可多得的“三百炼”的利器,自然要带走。
“咦?那是……”
秦耀目光一瞥,正瞧见具尸体堆里,斜倚着一把造型古朴的弓。
弓身乌黑,似是某种硬木与金属糅合锻造,隐隐有百炼纹理。
弓弦粗壮,呈现暗黄色,紧绷有力,散发着一种野性的力量感。
“这是由夯牛大筋鞣制而成的上等弓弦。”
爷爷秦大山突然开口道。
原来,他也发现了这把很不错的弓:“耀儿,这弓正适合你用。”
秦老爷子说着,便双手将这弓拿起,递给秦耀。
一只手的话……哪怕是秦大山常年做苦力的力气,都握拿不稳。
这便是百炼精弓的分量!
“好弓!”秦耀眼睛一亮。
旁边还有一个箭囊,里面插着三十余支做工精良的铁镞箭。
自从“射术”技能觉醒以来,他苦练了好一段时间,总算是将这一技能提升到了“大成境”。
如今有了这么一把好弓,不论进山打猎,还是遇劫杀匪,都不在话下了!
他单手取下长弓和箭囊,挂在肩上。
“耀儿,那些弩……”
秦大山看着散落各处的军弩,面色微微发白。
“爷爷我明白,烧掉,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秦耀十分果断的道。
“嗯,正当如此!”
秦老爷子点了点头,“我去搞些柴火来。”
“我也去帮忙!”
秦兰紧跟着道。
“还是我自己去吧。”
秦耀抢了一步,道:“天就快亮了,万一您和妹妹遇上了心怀不轨之徒该当如何?
“我速去速回,更稳妥些。”
“那成!”
不一会儿,秦耀便来到洞外,先是收集了所有马车上的灯油,运回洞内。
然后又跑出去,拆了辆马车,连背带抱的,把那些木料、布帘等易燃物,带回了洞内,堆放在军弩和那些不便携带的杂乱物品周围。
尤其注意将那些石化后、又被砸碎的残块,也都覆盖了进去。
如此一来,一场大火过后,谁还能分辨那是石头还是焦骨?
把所有灯油尽数浇上去以后,秦耀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亮后,一把丢入“柴堆”。
“轰!”
火焰瞬间升腾而起,迅速蔓延。
干燥的木材、布料,裹着烧尸的噼啪爆响,那橙红色的火舌,很快便舔舐到了军弩的木质部分和皮革组件。
浓烟,开始弥漫。
洞窟内温度急剧升高,空气中弥漫开焦糊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气味……
秦耀最后看了一眼在烈焰中逐渐扭曲变形的杀人凶器,以及那即将被火焰吞噬的一切罪恶与证据,抱起胡雪幽的石像后,毅然转身:“走!”
“哦哦,好……”
很快,三人宾出到洞外。
扑面而来的清冷空气,冲淡了他们身后的燥热与焦味。
天边,已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长夜将尽……
第164章 不能再等了!
洞外。
数十辆马车,依旧静静地停在空地上。
秦耀突然感觉身体一空。
原本极为充沛的、好似打了鸡血的气力,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看来,胡姑娘给我吃的那枚‘疗伤药’的附加效果,已然消失了。”
秦耀心头一动:“我的武修境界,也从堪比‘血窍境三、四层’的程度,重新落回‘炼体境巅峰’……”
“往后再想变强,要么就凑齐‘八珍’,成功‘洗筋伐脉’。
“要么,就只能先服用胡姑娘给我的那枚「水月假脉丹」,先把修为堆上去,再考虑其他。”
心思云动间,秦耀的目光,不禁落在那些冻了一夜的马儿的身上。
看着它们瑟瑟发抖的样子,秦耀不免生出恻隐之心。
他先是挑选了一辆最为宽敞、坚固的双架马车,小心翼翼的将胡雪幽的石像安放在车厢最里面。
又找来些柔软的毯子垫好、固定,确保行车颠簸也不会磕碰。
“爷爷,兰儿,你们也坐进去吧,等我放了马,就来驾车。”
“好呀好呀~”
秦兰搓着小手、哈了哈热气儿,然后雀跃的跳了上去。
不多时。
放生了所有马匹的秦耀,稳稳坐上了车夫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回忆着不久前方才提升至“入门境”的「驾车」技能要领,握紧了缰绳:“爷爷,兰儿,坐稳了驾!!”
两匹健马迈开步子,拖着马车,碾过沾着霜雪的枯草,渐渐驶离这片承载了太多血腥与阴谋的山坳。
车轮声辘辘,在寂静的黎明,前格外清晰。
秦耀回头,望了一眼矿洞方向。
那里,正浓烟滚滚,却不见火光。
毕竟洞腹很深,洞窟内的火光,再怎么烧也透不到外面来。
只有那浓浓黑烟,仿佛在为昨夜的一切,举行着一场无声的葬礼……
两个时辰后。
越发明媚的阳光,总算是艰难的穿透了冬日云层,洒在雪松县外的山林间。
几个身穿老旧的厚袄、背着猎弓的汉子,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例行公事般地进行着冬日里为数不多的狩猎活动。
“他娘的,这天寒地冻的,兔子都窝着不出洞,我看今天又要白跑一趟。”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猎人抱怨道。
“少废话,碰碰运气总比在家干坐着强。”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猎人回道:“听说前几天黑市那边挺热闹,说不定有受惊的傻狍子往这边跑呢。”
几人边说,边在林间穿行,目光锐利的扫视着雪地痕迹。
突然,年轻的那个猎人指着前方一片林子:“快看!那边……好像是马?”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林间空地上,几匹毛色各异的马儿,正悠闲地低头啃食着露出雪面的枯草。
“快趴下,别惊着这些宝贝!”
老猎人赶忙压低声音道。
这趟若能猎一两匹马回去,那可真就赚大了!
“等等,看它们这膘肥体壮的,见咱靠近了,也不跑开,多半不是野马吧?”
“嗯……看,那边的马蹄印,分明是打过马蹄铁的!”
“还真是!”
“好家伙,那边还有呢!
“一、二、三……有六匹呢!”
络腮胡猎人眼睛一亮。
“既然有马蹄铁……也不知是谁家的马跑丢了?”
年长猎人皱起眉头,谨慎地观察四周。
这片林子虽然偏僻,但距离官道和废弃矿坑都不算太远。
“管他谁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