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万望饶命,万望饶命!”
“嗯?钱大哥,你怎么……”
其他猎人见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都呆住了。
要知道,这帮猎人虽各自为政,但总体而言,基本上都是以钱忠川马首是瞻的。
毕竟这位钱老哥的武修境界最强。
可现在,他居然怂了?而且怂的这么彻底?
“哼!”
此刻,四方家族的武者,趾高气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暗道:“老子要不是担心泄露身份,让人联想到‘黑市大卖场’的举办方,与我等四大家族有关的话……”
“老子何须浪费口舌?
“只需亮一亮自己的身份腰牌,这帮蝼蚁自会乖乖伏低做小,跪拜求饶!”
等猎人和山民们,都跪倒成片时。
四大家族的精英们,互相递了个眼神,便一波纵马朝左、一波纵马往右,悄然间便形成了合围之势,将这群人困在垓心。
“动手!”
不知是谁喊了这一嗓子。
四大家族的精英,纷纷亮出兵器,对那帮跪地求饶的猎人、山民们,展开了冷酷血腥的围剿!
“你、你们?”
“不,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要了还不行么?啊!”
“为什么?唔……”
“杀人啦,救命啊!”
一时间,猎人们的惨叫声响彻山林。
四大家族的“刽子手”们,只傲慢的震了震鼻腔:“哼,怪只怪你们在不对的时机,来到了不该来的地方,就该死!”
可怜这帮猎人与山民,前脚才捡了便宜,自以为撞上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却不曾想,这馅饼都还没咬进嘴里,就被一窝土匪般不讲道理的武者,摘了脑袋。
在这世道,一时的运气与侥幸,的确有可能让人发上一笔意外的横财。
但你若想守住这笔财,归根结底,还是要靠颠簸不破的硬实力……
第166章 分崩离析!
“噗!噗!噗!噗!”
“呃啊!”
“咕唔……”
一阵屠戮与惨叫过后。
鲜血,洒在白雪皑皑的冻土之上,绽放出一团团妖冶的血腥玫瑰。
四大家族的人,一脸冷漠的将尸体堆成堆。
“我这边都收拾干净了!”
“我也一样。”
“每家留下半数人马守在此地,见人就杀,莫要走漏了风声。”
“其余人,进山洞。”
须臾。
四大家族的人刚走到洞口,就已闻得见空气中弥漫着的焦糊气。
“不会吧……”
他们心中,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呼~”
四大家族的精英们,面面相觑了片刻后,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慌乱的内心,走入洞内。
很不多时,抵达洞窟深处的众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里,处处皆是灼烧过的漆黑痕迹!
岩壁被熏得乌黑,地面则覆盖着厚厚的灰烬和未燃尽的残骸。
入眼的一切,都已被烧了个面目全非。
扭曲变形的金属构件、融化又凝固的不知名物质、以及大量无法辨认的焦块混杂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人!
没有活人。
也没有完整的尸体。
只有灰烬和焦块……
“仔细找找,看有没有活下来的人,或是能够指明身份的东西!”
一名带队的武者,声音发颤道。
手下们强忍着翻腾不休的惊异之情,在尚有余温的灰烬中翻找起来。
他们找到了烧熔的玉佩残片,变形的刀剑,以及几个金属质地的家族徽记碎片。
不过,这徽记碎片不是四大家族的,想来应该是某个周边县镇来到此处的与会宾客的遗物……
“咦?这是什么?”
司马家的一名武者,在黑黢黢的废物堆里,翻出了几块质地异常坚硬、颜色灰白,但表面已被高温炙烤得龟裂发黑的古怪“石头”。
“这石头……有点奇怪啊,形状好像是人类的小臂?”
“奇了怪了!按理说一场大火过后,人都得成灰,怎么会留下如此完好的手臂?”
“要我说,这多半是巧合。
“它就是个形状类似人类小臂的石块,被熏黑了,加了些质感罢了!”
这个发现,很快就不了了之。
毕竟没人会往“人被石化后,再被烧焦了”这等匪夷所思的角度上去想。
“快看,这里的金属部件……是军弩的!”
“我这边也发现了不少烧黑了的弩箭头。”
“墙上,还有不少锥刺过的痕迹,应该弩箭齐射所留下的。”
“如此说来,我们的人并非没有执行计划,而是在执行计划的途中,出了岔子?”
“该死,究竟是谁让咱们的人遭受了灭顶之灾?!”
这时,陶家的领队,捧起半片烧焦的玉佩残骸,神色颓乱的瘫坐在地:“这、这是我家族长陶连勇的随身玉佩啊!
“族长大人他……也遇害了!
“全了……全完了……”
司马家的领队,狠狠的一咬牙:“此地不宜久留,撤!”
“嗯,至少得活着把消息带回去!”
其余人等,也都纷纷响应。
当消息传回雪松县时,四大家族内部,瞬间被无尽的悲痛、恐慌和愤怒所淹没!
族长、精锐尽丧。
家族武力,一夜之间跌入谷底……
而更让他们疯狂的,是那个拿走了他们高息贷来的四十万两银票,承诺“摆平一切”的县令公孙张华,偏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被耍了!”
“公孙张华这个天杀的骗子!他卷了我们的钱跑了!”
“他肯定和那些设局害死族长的人是一伙的!”
“找县令府要人!要钱!”
“对!他跑了,县令府还在!他家人还在!血债血偿!”
四大家族剩余的势力,尤其是那些失去了至亲、又背负了巨额债务的族人,将所有的悲痛与恐慌,尽数转化为对县令府滔天的恨意!
他们不再听从家族中,极少数理智派“稍安勿躁”、“再观望观望”之类的劝阻。
当天下午,大批四大家族的家丁、护卫,以及被鼓动起来的旁系族人、依附的武夫等,便气势汹汹地围堵了县令府邸。
他们叫嚷着,要公孙张华出来给个说法,要讨回被“骗走”的银钱,要为死去的族人,讨回公道!
县令府内,顿时乱作一团。
公孙张华一夜未归,他们本就人心惶惶。
此刻被汹涌的人群围堵,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怎、怎么回事?”
“这些贱民,都疯了不成?!竟敢围堵县令府!”
“唉,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老爷都已不知去向。”
“为今之计,只有先稳住这帮狗崽子……”
于是,有县令府的亲眷亲自出面,试图解释,声称公孙张华外出公干未归,但绝无卷款之事。
结果,他话才说了一半,立刻被愤怒的唾沫和石块淹没!
“滚你娘的‘公干’,糊弄鬼呢?!”
“昨个半夜,公孙张华还逼迫我们找钱庄借了大把银子。”
“结果,那厮把所有的钱都卷走了,就跟我们玩儿消失?”
“真当我等是泥塑的,没火气,任人欺?!”
“吗的,干他!!”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
眨眼的功夫,推推搡搡就变成了冲突,冲突又迅速升级为械斗!
失去了县令坐镇,又没了武器库中的“军弩”这一大杀器的县令府,早已没了往日令人望而却步的武力威慑。
以至于县衙的兵丁们,面对红了眼的四大家族众人时,都表现的力不从心。
没过多久,便听“砰”的一声县令府大门被撞开。
红着眼的人群,纷纷涌入院内,打砸抢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