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可能?
“这小子明明刚才还距我七八步开外,怎么一瞬间就……”
原来秦耀,一头扎进人堆后,果断施展《七星步》。
他将这一流身法炼至圆满后,小范围内的辗转腾挪,可以说是行云流水。
三五丈之距,眨眼间即可折返!
这支蛮子小队的队长,就是这么被一刀抹了脖子的。
再看此时的秦耀,已置身于十几名金霜蛮子包围圈的正中位置。
扫一眼,四面八方,全是狠厉劈斩而来的刀光!
“死吧炎狗!!”
“杀了他,为拉克希大人报仇!”
“嘿,这蠢货不会以为咱们跟炎狗一样无能,只要领头的一死,其他人就都战意全无的溃散了吧?”
“哼,任你这炎狗的刀法如何犀利,面对四面八方斩来的刀光,也只能被剁成肉酱啊!!”
正当此时。
秦耀微微屈膝,手中那把五尺长的重刃弯刀,赫然横扫!
“嗤!!”
霎时间,白色的刀光,以奇快无比的速度绕身一周。
“当当当、咔咔咔!”
“噗!噗!噗!噗!噗!”
入耳皆是兵器断裂,以及骨肉残断之声。
等秦耀收起刀势,立身再看时。
原本围扑过来的十多个蛮子,此刻,都已被拦腰斩断,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这,便是圆满境一流功法:《劈浪断瀑刀》的威势!
躺在血泊之中的拉克希,在咽气之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神之中,满是震怖。
“强……好强!”
“等等,我想起来了!
“他手里的那把刀,是号称‘银霜勇士之首’的胡克茶大人的兵器!
“而现在,这把刀却落入了此子之手。
“谁能想到,这少年如此年轻,竟是一位武修战力盖过了胡克茶大人的血窍境强者?!
“九阳郡周遭,何时出了这等妖孽……”
想罢,拉克希便彻底的咽了气。
至此,三十多个金霜蛮子,一个也没逃掉。
“安全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秦耀气沉丹田,一声大喝。
不多时,庄子里逃过一劫的村民,以及刚刚从庄子外头回来的村民,都愣愣地站在雪地里。
他们看看满地的蛮子尸体,又看看那个持刀而立,正指挥众人收拢攘外营其他小队成员的尸体、打扫战场的少年。
鸦雀无声。
唯有眼神之中,溢满了不可思议的华光!
过了小半晌,那个央求秦耀,率军支援李庄的老头,扑通跪了下来。
“恩公在上!请受老小儿一拜!!”
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磕得积雪四溅。
其他村民也都回过神来,纷纷跪下,感激涕零:“恩公!呜呜呜……”
“恩公救命之恩,小的没齿难忘!”
“多谢恩公!”
“恩公真是天上下凡的神仙!”
他们磕头如捣蒜,有的磕得额头破了皮,血渗出来,沾在雪地上。
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跪在地上,把孩子也按着跪下。
“快,跟娘一起给恩公磕头!要不是恩公,咱们娘俩早就……”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哗哗往下淌,滴在孩子的头上。
孩子还小,不懂事,跟着娘磕头,跪都跪不稳当,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冻得通红的小脸儿上,带着一丝懵懂无知的笑……
第238章 他就是那个怪物!
“好了,快让孩子起来。”
秦耀看着那小家伙沾了满头的泥雪,心有不忍,伸手将那孩子和母亲一并扶起。
而后又对众人道:“快都起来吧!”
旁边一个破布衫上,染了血的老汉抬起头,老泪纵横道:“恩公,您救了咱们一村人的命啊!
“那些杀千刀的蛮子,冲进庄子就杀人,我大儿子儿媳、还有我那两个孙子……都、都没跑出来!
“要不是您关键时刻杀回来,老朽这最后一个仔也保不住了,呜呜呜……”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秦耀赶忙将他拉起身,拍拍肩膀,以示宽慰。
秦耀看着那些村民,心中五味杂陈。
看来不论是哪一方世界,只要爆发战争与掠夺,那么遭受迫害最深的,永远都是最底层的小老百姓……
“毛老哥。”
“属下在。”
“让弟兄们多拿些干粮和水过来,还有后那些蛮子的衣裳,挑些可以用的,剥下来,分给大伙穿。”
秦耀干脆利落的吩咐道。
“另外,让大家就地生火做饭,填饱肚子再继续赶路。”
“是!”
毛羽崇应声而去。
秦耀转而看向那些村民,叹了口气,道:“我有重任在身,无法在此逗留太久。
“如今正处深冬时节,是金霜蛮子最猖獗的时候,让你们赶去郡城寻求庇护也不现实。
“刚听老李说,你们庄子上有一条秘密通道对吧?”
“对的对的。”
一个断了只手的中年汉子,连忙点头:“之前李师傅就是带我们从密道逃出来的。
“也多亏了上一支攘外营的军爷们,拖住了蛮狗,不然我们根本没机会逃……”
“是啊是啊,那密道是我们村子唯一的生路,里面还挺宽敞哩!”
“不错,庄子里的人都知道,咱宁可被斩死,也绝对不能把密道的入口,暴露在蛮狗的眼皮子底下。”
“好。”
秦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等吃完这顿,你们就都去那密道藏好。
“白天的时候就躲在里面。
“等入夜以后,再悄默声的出来活动活动。
“我会留给你们足够过冬的干粮。”
“多谢恩公!”
众人眼看着又要跪下,秦耀赶忙制止:“停停停,都起来,没受伤的就搭把手,帮着做饭去。
“受了伤的来我这擦药止血。”
秦耀说罢,又对着牛庆仁吼了一句:“老牛,把灶火给我升的越旺越好,最好能再引些金霜蛮子来,杀个痛快!”
“好嘞,公子您就瞧好吧!”
牛庆仁兴高采烈地咧着大嘴应下。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李庄热火朝天的场景,还真就引来了一波金霜蛮子。
这伙人三十来个,有几个兽皮衣甲上还染着血。
“木安息大人,快看,那个庄子烟火旺得很!”
“嗯?看着屋子塌了好些,我们的儿郎来过似的。”
“褚克达,你小子脚步最轻,去走近些探探。
“其他人跟我在这等着。”
“是。”
不一会儿,那唤作褚克达的瘦高蛮子便跑了回来。
难掩兴奋的说道:“大人,都看清楚了,庄子里有三十多个青壮炎狗,虽有武器傍身,但正围着篝火吃吃喝喝,连一个负责警戒的人都没有。
“我估摸着,这帮炎狗应该是打退了一波咱们的人,正庆功呢!”
原来,秦耀为了“引蛇出洞”,一早就命人把金霜蛮子留下的那些霜蹄马分成好几拨,栓进了一桩桩半毁的空屋里。
还特别嘱咐毛羽崇等人,都跟村民们一起围着篝火吃喝,不必巡逻警戒。
他自己则坐在视线最好的地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就凭秦耀那远超其表面武修境界的内力,来的只要不是血窍境八、九层以上的强人,都休想逃出他的感知!
木安息听完那瘦小个儿的汇报后,眼睛一亮:“哈哈哈哈,这不天上掉下来的羊羔子么?”
“儿郎们,拿好你们的刀,捏紧你们的箭,随我杀!”
“嗷噜噜噜!!”
很快,庄子里的人也听见了马蹄声与喊杀声。
“妈呀,蛮狗又来了!!”
一个胆小的村民,吓得一个激灵。
旁边的老汉狠狠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你慌个甚?!丢人现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