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牛庆仁又叫唤了一声,心里隐隐觉着有点不对劲。
只因秦耀跟他们这些老伙计在一起,从不端架子,向来都是能玩能闹的。
“糟了,难不成公子是受了伤,讲不出话?!”
正当牛庆仁暗自忧心之时,那道声音突然加快了脚步。
等他冲出林子,来到空地。
月光毫无遮挡的照在脸上花白的头发,粗短的胡须。
一张皱纹不算多,却白得好似瓷器的脸,神却更是冷得像刀!
“这、这人不是公子?!”
所有人的瞳孔,都不禁猛的一缩。
“他是谁?”
“不知道,不认识啊!”
众人一脸懵逼。
只因哪怕是在九阳郡生活了许多年的毛羽崇,也不曾见过那位号称是于家“定海神针”的大人物:于丹河。
“嘶我怎么感觉这老头的样貌,跟于扬海有几分形似?”
曹航突如其来的一句无心之语,立马让所有人的心跳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难、难道……”
与此同时,一定要在空地边缘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
月光下,那张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嘴角微微抽了抽。
“八个血窍境,四十几个炼体境后期……”
于丹河喃喃自语,“我于家耗费海量资金与心血培养出来的精英,一战就搞没了?!
“于扬海这个逆子!!”
他蹲下身,从脚边那被爆了头的尸体上,捡起一块被红白之物浸透了的小石块,举到眼前看了看。
石头上沾着血,棱角分明,表面还带着冻土的裂纹。
“用石头杀的?”
于丹河眉头一挑,把石头扔在地上,又捡起另一具尸体断颈处的一块碎冰。
因为血热的关系,那冰碴子已经化了大半。
但那人死后,终是抵不住北地的寒风,以至于这冰溜子虽化了一些,却并未完全消融。
“居然拿还用冰?”
于丹河老眼一眯:“好个骄傲的小畜生!
“你是想说:‘只需就地取材,都能全灭我于家精英’吗?
“好,好得很!!”
于丹河拍掉手上的雪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老夫这便用你对付我于家精英的手段,对付这帮受你保护的蝼蚁!”
自言自语间,于丹河猛然抬头。
他的目光越过满地的尸体,落在毛羽崇等人的身上,厉声炸喝:“便用你们的死,祭奠吾儿!”
“什……”
“不、不会吧?!”
“他、他竟真是九阳郡于家的那位聚玄境的‘定海神针’?!”
“难怪此人跟于扬海长得颇有相似之处。”
“聚玄境,这……”
就在众人怔愕之际,一个身形粗壮的中年汉子,突然高举着双手冲出队伍。
刘志武见状,急声大喊:“林祝于,你干嘛去?别冲动,快回来!”
生怕袍泽一时冲动、枉送了性命的刘志武刚开口,却听对方大喊道:“老祖且慢动手,小人于祝林,是于家人啊!
“小人奉族长大人之命,戴着这‘香饵’混进了利刃小队。
“族长大人他们才得以在这茫茫雪原上,精准无误的定位到了这伙人的所在。”
“你!你!!”
刘志武怒意上头,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加入“利刃小队”杀蛮子、赚军功的动机,居然领进来了一个卧底!
“哦,那然后呢?”
于丹河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不会是来向老夫邀功的吧?”
此言一出,于祝林兴奋的势头为之一顿,不无尴尬的挠了挠头:“呃,小的不敢,小的只是……”
“哼!要不是你,吾儿也不会死,我于家,也不至于这般伤筋动骨!”
于丹河冷言冷语的说罢,随脚一踢“嗖噗!”
地上那个融了半截的冰溜子,赫然激飞,眨眼间便刺穿了于祝林的咽喉!
“???”
于祝林捂着飙血的脖颈,眼里满是痛苦,心里满是不甘!
“我完成了族长交代的任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怎么反倒沾上了杀身之祸?!”
于丹河则看都懒得看对方一眼,只对在场的其他人道:“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第304章 鞭尸?!
此时,包括毛羽崇在内的一众利刃小队的武者,在感受到于丹河那冷若寒霜的杀气时,却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溃逃、求饶之景象。
反倒是强压怒火,咬着牙问:“秦、秦公子呢?”
“你把秦公子怎么样了?”
“呵,有意思,这便是蝼蚁的义气吗?”
于丹河眉梢一挑,嘴角浮现出一丝戏谑的笑:“如果你们口中的‘秦公子’,是个一袭青衫的少年的话……”
“那我想,他这会儿已经肠穿肚烂而亡了!”
“什、什么?!”
“果然吗……”
“可恨!!”
那些利刃小队的武者先是一惊,随即一个个的面色,都变得狰狞且决绝!
“秦公子既死,我自当下去追随,杀!!”
毛羽崇吼得嗓子都劈了,以近乎自杀式的状态,高举长刀的朝着于丹河冲了过去。
“也算俺老牛一个!”
牛庆仁手握两把板斧,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也大吼着杀奔而起。
“你大爷的于丹河,老子咒你全家生儿子没屁丨眼儿!!”
在毛羽崇和牛庆仁之后,曹航、齐士兰、张芳友、周申、吕家三兄弟等人,也都冲了出来!
一时间喊杀声冲天。
不过,另外一小半“利刃小队”的成员,则选择了逃跑、或是求饶。
“我承认秦公子的确待我等不薄,但、但我家中还有妇孺老人。
“我若死了,这家可就散了啊!”
“对不起公子,对不住了老毛哥!呜呜呜……”
“妈的,要走的就赶紧滚!少他娘的来这套!”
……
于丹河将眼前的“众生百态”尽收眼底,嘴角那一抹戏谑的笑,变得越发明显起来。
他将脚掌猛的一跺,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将散落周遭的断枝、碎石震到了半空。
于丹河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后,随手一掷“嗖、嗖、嗖、嗖……”
“噗!噗!噗!噗!”
那些树枝、碎石破空发出的尖锐啸音响起的下一瞬,凡是转身逃跑、或跪着求饶的,都无一例外被洞穿!
“呃!”
“啊!”
“为、为什么……”
听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于丹河很是享受的舒展了一下眉宇,嘴角挂笑道:“管你是求饶还是逃跑?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
“可、可恶!
“早知道还不如像毛老哥他们一样杀过去。
“唔……是、是啊,若能死在冲锋的路上,起码还得起‘英勇’二字……”
“奶奶的,老子不服,不……”
于丹河先后三次动手,短短两个呼吸间,便收割了所有企图逃跑和求饶的。
接下来“咻!”
毛羽崇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
“噗!”
一截大拇指粗的树杈,此刻却仿佛尖锥利刃般,赫然钉进他的胸口,又从背后穿出。
“啊!!”
毛羽崇惨叫一声,整个人都被这劲力带的往后仰飞而去。
然后跟他手里滑落的那把刀,一同砸落在地……
“毛老哥!”
牛庆仁目眦欲裂,红着眼、继续冲,把那两把板斧抡圆了,朝于丹河脑袋上劈:“老狗,我曰你祖宗!!”
“哼!”
于丹河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