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这次,是石块。
它快得好似一道闪电,顷刻间便砸爆了牛庆仁的脑门!
可怜牛庆仁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就轰然倒地。
“老牛!”
齐士兰、张芳友、周申、吕来金、吕来银……
他们一个接一个冲上去,一个接一个倒下。
树枝、碎木、冰碴子。
任何东西到了于丹河手里,都变成了要命的暗器。
每一枚都带着千钧之力,像脱膛的子弹,轻而易举地洞穿那些炼体境武者的身体!
不一会儿,在场的爷们儿,都死光了。
只剩下那些女人和孩子们,缩在树后,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有一个妈妈,生怕幼子受到惊吓后的哭喊声,会把那如恶鬼般的煞神引来。
于是死死捂住幼子的嘴巴,不让他发出半点声响。
却没主意,自己因为太过紧张、捂得太紧,硬是把怀里的孩子憋的晕死了过去……
“呵,以为趁着月色、躲在树林里不出声,老子就看不到你们了吗?天真!”
于丹河冷笑一声,慢条斯理的朝那些刚刚被他杀死的人走去。
靠近之后,比啊你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块的石头、树枝,举到眼前,饶有兴致的“观赏”起来。
那石头上,都还沾着血……
于丹河嘴角一咧:“那小子杀了吾儿和那么多的家族精英。
“我便用你们这帮被他拯救之人的鲜血,来祭奠我死去的族人好了。
“很公平,不是吗?”
说罢,手指一弹。
“嗖、嗖、嗖、嗖……”
“噗!噗!噗!噗!”
于丹河不紧不慢地从地上捡起石头,一枚一枚地弹出去。
每一枚石头飞出去,就有一个女人或小孩,倒毙在血泊之中。
人们崩溃了,开始逃。
可,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又怎能逃得出聚玄境二层的于丹河的手掌心呢?
偏偏这厮又邪恶至极,故意慢条斯理的出手,享受猫捉老鼠的快感。
……
与此同时,几里开外,断树后的雪坑。
被于扬海一梭镖扎飞的秦耀,此刻正一动不动的躺在雪坑里。
积雪盖完了他整截身子,就只有一点口鼻露在外头。
于晓倩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坑边,先是小心翼翼的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她见秦耀整个人都埋在雪里,双目紧闭,毫无声息。
只有那根三尺长的梭镖插在他腹部,镖尾露在外头,在风里微微颤动。
“死、死了么?”
于晓倩观察了好一阵,都不见那少年有半点动作。
“哈,真的死了!”
于晓倩喃喃自语,声音由最开始的狐疑,变为最后的振奋。
“哈哈哈哈哈,你个小畜生,终于还是死了啊!!”
兴奋之余,这位于家的二小姐也彻底的放下心来,伸手猛地把秦耀的尸体拽出雪堆。
“瞧吧,本小姐早已警告过你了,这就是你跟本小姐作对的下场啊,哈哈哈哈哈……”
等笑够了,她便抬起脚,狠狠踢在秦耀的脸上。
“这一脚,是为我这张脸!”
“砰!”
又是一脚。
“这一脚,是为我那几颗被你打掉的牙!”
“砰!”
第三脚。
“这一脚,是为我重伤的两条胳膊!”
于晓倩银牙紧咬:“即便花了很大的代价医治,本小姐的这两条胳膊,也再也回不到经络完好的时候了啊!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混账!!”
于晓倩越踹越狠,越踹越疯。
“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她喘着粗气,头发散乱,纵情享受着鞭尸复仇的快感。
“咳咳”
突兀地,一声咳嗽自脚边传来。
于晓倩的动作猛然僵住……
第305章 捡回一条命!
“咳咳……咳……”
血沫从秦耀的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淌进雪地里。
但与此同时,他也睁开了眼!
“你、你你你”
于晓倩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下一秒,她面色突然变得狠辣决绝,拔出原本刺进秦耀腹部的投矛,转而扎向这对方的咽喉!
在这女人看来,哪怕自己双肩的伤势仍未痊愈,凭借“血窍境一层”的力量,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也当足以洞穿秦耀脆弱的喉管!
紧接着便听“啪”的一声。
那三尺长的梭镖投矛,并未如愿的扎进秦耀的咽喉命门。
而是在距离喉咙一寸的位置上,突然定格只因,苏醒过来的秦耀,在千钧一发之际,紧紧截攥住了矛杆!
然后猛地一拽“啊!”
倏然失去重心的于晓倩下意识的惊呼出声,她的身体却被那长矛拽着、不由自主的迎面倒向秦耀。
但下一刹迎她的,并不是那少年的怀抱。
而是在电光石火间,飞速戳来的指尖“笃!笃!笃!笃!”
于晓倩又一次被点住了穴道。
而且这一次,连哑穴都一并点了!
因为他怕这女人再乱喊乱叫,重新把那个险些给了自己致命一击的家伙引来。
然后,秦耀一巴掌将这女人扇翻在地。
“这……这投矛……”
于晓倩的瞳孔,猛然一缩。
直到这时,躺在雪堆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她才发现那根原本应该钉穿秦耀胸腹部位的投矛,利刃上沾到血渍的部分,居然仅仅覆盖了矛尖之上、那区区两寸长的位置。
其他的部分,都不见血。
换而言之于家老祖那志在必得的一击,并没有真的让眼前这少年肠穿肚烂!
“怎、怎么可能?!”
于晓倩彻底傻眼了。
自家老祖出关之前,就已是聚玄境一层的修为。
如今破关而出,实力必是更进一步!
他老人家信心满满的一击,居然没能杀掉眼前这只有血窍境六层的少年?!
惊愕过后,便是满心的懊悔:“早知道,本小姐就不该为了泄愤,对他拳打脚踢!
“而是应该在第一时间拿起投矛,趁那混蛋还没转醒,直接刺死他啊!!”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再次点穴受制的她,重新被端上了任人鱼肉的砧板。
此时,一旁的秦耀则缓缓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那被鲜血染红的胸腹。
扯开被梭镖刺出个窟窿的青衫后,露出了里面那件银光闪闪的软甲。
腹部的软甲处,有一片被鲜血染红的区域,那细密轻薄的甲鳞有凹陷和断裂的痕迹。
少年明白,正是这五百炼的「浅银」软甲,才让他免于被梭镖投矛洞穿胸腹的下场。
秦耀越发庆幸自己当初给赵烈锻造铠甲时,挑出最为坚硬的一小部分,顺带手的给自己打造了一件软甲,穿戴在身。
否则……
“呼~多亏这软甲,让哥捡回了一条命!”
他自语喃喃着,站起身。
这一动,五脏六腑像被翻了个个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梭镖虽然没刺穿软甲,但那千钧之力透过甲片砸在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伤了他的脏腑,喉咙里也跟着涌上一股腥甜!
先前那根投矛的强大的冲击力,让秦耀一连撞断好几棵大树后,脑袋一空,当场被震晕了过去。
要不是于晓倩那一通拳打脚踢,刺激到了他的痛觉神经的话……
只怕现在还没醒呢!
此刻,这少年一边扯下衣服,通过简单的包扎来给腹部止血,一边目光警惕的张望四周,对着于晓倩低声道:“我解开你的哑穴,然后你悄声告诉我,究竟是谁把我伤到这步田地。
“如果你肯配合,就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