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抱着重剑,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老子要压轴出场”的架势。
苏牧之笑眯眯的,也不着急。
周元青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柳青青咬着嘴唇,甜杏儿眼里满是紧张。
慕容清泉双手环胸,闭目养神。
卢慈武沉默不语的站在那儿,等待片刻,刚准备动身。
秦耀却是先他一步,踏步上前:“既然大家都这般谦让,索性就我先来吧!”
说罢便迈步走向高台。
看台上的老生们又开始嘀咕了:“我倒要看看这狂的没边儿的小子,能测出什么修为?”
“炼体境五层呗,身份牌上写着的。”
“那倒不一定,因为身份牌那玩意儿得自主更新。
“但不管怎么说,测功琉璃镜可做不了假!”
“也是……”
“嘿,你们猜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我猜是炼体境八层。”
“我猜是炼体境巅峰,不可能再高了!”
老生们七嘴八舌地猜着,没人觉得秦耀的修为能高到哪儿去。
毕竟他们还从未听说过有谁从“炼体境”突破至“血窍境”后,还能按捺得住不升牌子的。
新生席上,张晓琪伸长脖子看着秦耀的背影,小声说:“玉薇,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修为啊?”
“不知道。”
秦玉薇摇摇头,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却死死盯着秦耀的背影,心里头乱成一团麻。
她自然是希望秦耀的修为很低,低到尘埃里,这样她就可以高枕无忧。
须臾,秦耀已走到那半人高的琉璃镜前。
“把手按上去就行。”
旁边一个教习面无表情的说道。
秦耀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按在镜面上。
“嗡~”
手掌触碰到镜面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像是把手伸进了温水里。
紧接着,镜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如同石子投入了湖面。
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最后整面镜子都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的淡绿色光芒。
“嗡嗡嗡”
紧接着,镜面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光芒也从最开始的绿色变成了蓝色。
而且,颜色越来越亮,越来越深!
那镜面绽放的光芒,从极浅的天空蓝,变成较深的湖蓝色。
再从湖蓝色,变作更深的藏蓝,总共也只用了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
“这、这是?!”
站在琉璃镜旁的教习,眼睛猛然瞪大。
他的脸色从冷漠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骇然,整个人都僵愣在原地,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
看台上的老生们也怔住了。
“怎、怎么回事?”
“这镜子怎会发出‘血窍境’才有的蓝光?”
“该不会是镜子坏了吧?”
“放屁!测功琉璃镜从来出过问题!”
“那这是……”
议论声还没落,镜面上的光芒突然一收,化作一行清晰的字迹血窍境九层!
全场死寂!
第374章 沦为陪跑!
当那测玄琉璃镜的镜面上,映出“血窍境九层”这五个大字时。
在场师生,集体静默!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那行字,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我、我没看错吧?血窍境九层?!”
“这、这怎么可能!”
老生们把眼睛揉了再揉,定睛再看时,那五个大字,依旧是无比鲜明的挂在镜面上。
“居、居然是血窍境九层?!”
“我之前还猜他撑死了是‘炼体境巅峰’来着……”
“虽说我们当中,也不乏武修境界达到‘血窍境九层’的人物。”
“可他们,没有一个是在考入帝都学府之前,就达到这般境界的啊!”
老生们一个个脸色铁青,之前那股居高临下的傲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到化不开的震惊与忌惮。
新生席上也炸开了锅。
“血、血窍境九层?!”
张晓琪嘴巴张得老大,“谁家好人有这修为,还戴着‘炼体境五层’的身份牌啊?
“这、这都是哪门子的恶趣味?!”
旁边一个男生也是一脸震惊:“嘶太夸张了!
“我们这一届新生里,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血窍境三层’而已。”
另一名新生,两眼放光:“难怪韩教习带我们来之前,特意强调说今天是带我们来‘开开眼界’的!
“还说我们这些一路考试考上来的人,认为在各自郡县都是天之骄子。
“可真到了战场上,给那几个凭战功拿下‘帝都学府直试资格’的年轻战士们,牵马抬枪的资格都未必有!”
“当时我还不服气。现在……我是真的服了!”
新生们议论纷纷,看向秦耀的眼神,也从之前的调侃与不屑,演变为敬畏!
转而再看向分管他们的韩韬韩教习时,眼中则流露“果真如您所说,我们受教了”的神色。
可实际上,韩韬自己都被这超乎想象的一幕给整懵了!
“卧草,未入学前的‘血窍境九层’?!而且看着还远不到弱冠之龄……”
韩韬咽了咽口水,“这是真天才啊!”
再看新生区的秦玉薇,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镜面上的那行大字,不停的在眼前闪烁血窍境九层!
她嘴唇哆嗦着,脸色白得像:“不可能……这不可能……”
秦玉薇喃喃自语的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秦耀明明是天生的废脉,怎么可能短短几个月不见,就有这等逆天的修为?!”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有大问题!!”
她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连坐都坐不稳。
张晓琪察觉到她的异常,赶紧扶住她:“玉薇?你真的不要紧吗?”
“没、没事……”
秦玉薇摇摇头,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又干又涩,“我就是太过惊讶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可心里头的恐慌,却像开闸洪水般狂涌而来,“这小畜生,怎么会变得如此之强?!”
“他被贬为矿奴的这几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他真的进了帝都学府,如果他把当年的事说出来……”
秦玉薇浑身一抖,越想越怕。
演武场中央。
赵无极的脸色也变了。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镜面上的那行字,脸上那“风云变幻”般的表情,甭提有多精彩了!
“他竟是……血窍境九层?!”
作为启泰郡第一豪族赵氏的嫡长孙,赵无极从小吃最好的膳食,泡最贵的药浴,练最好的功法。
勤勤恳恳十好几年,方才修成血窍境四层。
他本以为,自己十多年的奋发图强,静待时机成熟后,凭借参加“攘外营”的路子一朝爆发,定能成为帝都招收的新生中,最引人瞩目的天才!
哪曾想……
他最引以为傲的武道修为,如今,却是被他最看不起的家伙,断层式的碾压!
再一想到来帝都的路上,自己屡屡对这个远强过自己的少年言语挑衅、嘲讽鄙夷。
太可笑了!
“我赵无极,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小丑!”
憋的满脸通红的赵无极,此刻,重重的垂下了脑袋,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周元青整个人都傻了:“居然是血窍境九层?我的天……秦同学,啊不,秦兄,你也太能藏了吧?”
苏牧之也盯着镜面上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若有所思道:“难怪秦兄敢说那种话,他并非是我们所想的‘狂妄’。
“而是艺高人胆大啊!”
柳青青同样是一脸震惊,甜杏儿眼瞪得溜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拉了拉慕容清泉的袖子:“慕容姐姐,你、你看到了吗?”
“秦同学他……竟是血窍境九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