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慕容清泉淡淡地应了一声。
她那张一直以来都清冷淡漠的美丽脸孔上,头一回显现出惊愕之色。
心中暗忖:“他或许就是我要找的人!”
齐浣苏看着镜面上那行字,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她转头看向韩勇释,却发现这位院长大人正眯着眼睛看着秦耀,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院长,您好像早就猜到了?”
齐浣苏小声问。
韩勇释淡然一笑:“能在一个月内,斩获一万八千点战功的存在,肯定有两把刷子!”
“不过”
他话锋一转,老眼微眯,“光有修为还不够,还得看接下来的实战。”
齐浣苏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秦耀身上,眼底藏着一分期待。
“下一个!”
短暂的沉默后,韩院长再度开口。
目光扫过仍在台下的赵无极等人,不容置疑道:“别浪费时间了,就按照你们现在的站位顺序,轮流上。”
“是……”
自知已沦为陪跑的赵无极,仿佛戴上了痛苦面具。
他木然的上台,木然的把手按在测功琉璃镜上,木然的看着镜面上显出湛蓝色的“血窍境四层”。
耳边,仍萦绕着全场师生对秦耀的惊叹……
第375章 开打,首战遇挫!
赵无极神色木然的从测功琉璃镜前走下来以后,韩勇释院长不禁催促:“下一个,快!”
慕容清泉上前,测出的修为是血窍境二层巅峰。
然后是卢慈武,血窍境一层巅峰。
苏牧之,血窍境二层。
柳青青,血窍境一层。
最后是周元青,炼体境九层。
当咒怨从测功琉璃镜前走下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讪讪的。
倒不是他做错了什么炼体境九层的修为,与他腰间挂着的身份牌一样,半点水分都没有。
可问题是,有秦耀那座“大山”横在前面,连这一路上都在拿鼻孔看人的赵无极都蔫儿了……
更何况是他?
除了秦耀之外,其余几人测出的武修境界,都跟身份牌上刻着的一致,因此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时至如今,那些老生们议论焦点,仍在秦耀身上。
“血窍境九层啊……啧啧,入学之前就修炼到这种境界的,在咱们‘外院’,应该是绝无仅有的了吧?”
“不错,上一届有个入学前就测出‘血窍境八层’的,在外院待了不到俩月,就被引荐进入‘内院’修行去了。”
“嘶内院,那才是真正的群英荟萃之地!”
“话说回来,这一届的‘攘外尖刀’,有点东西啊!”
“咦?你咋知道那个叫秦耀的,就是此届‘攘外营’头号功臣?”
“废话!若是连这位‘血窍境九层’都没能拿下‘攘外尖刀’之名,其他几个,哪还有够格儿的?”
“这倒也是。”
老生们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往秦耀身上瞟。
新生席上,张晓琪拉着秦玉薇的袖子,压低声音说:“玉薇,你说那个秦耀是不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不然怎么可能修炼得这么快?”
“不知道,别问了,我有点烦……我头有点疼!”
秦玉薇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脸上的表情却阴晴不定。
与此同时,演武场中央。
韩勇释目光扫过七名参加考核的年轻人,声如洪钟道:“很好,修为都测完了,可以准备开打了!
“公平起见,上台测功的顺序,与实战出战的顺序进行对调。
“也就是说”
他伸手指向秦耀,“第一个测功的,最后一个登场实战。”
秦耀挑了挑眉,没说话。
赵无极闻言,心里头倒是松了口气:“秦耀是最后一个上场,那我就是倒数第二个了?
“还好,可以趁机多观察观察那些老生的路数,到时候也好有个准备。”
……
“齐老师,接下来的实战,便由你主持。”
韩勇释说罢,便悠哉悠哉的坐回太师椅。
“是!”
齐浣苏恭声应诺后,转过身,指了指还在发呆的周元青:“愣着干嘛?该你上场了。”
“啊?我、我?”
周元青愣了一下,脸“唰”地就白了。
他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走上擂台,两条腿都在打颤。
齐浣苏则看向老生席位,声音拔高了几度:“炼体境九层的,起立!”
一语落定,看台上稀稀拉拉的站起几道身影。
“呃……总共才七个‘炼体境九层’?”
周元青呆了呆神。
而且,那站起来的六个人,年纪都不大,有的脸上还带着稚气。
最显眼的,是站在最左边那个少年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身量都没长开,瘦得像根竹竿,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原来,这些入校一年以上的老生,几乎都将武修境界提升到了“血窍境”。
就算是这几个炼体境九层,年纪也都在十四五岁,比周元青小的多,武修境界却丝毫不弱于他。
这让再过俩月就十八岁了的周元青,不禁有些害臊。
“现在,从站着的人里,选一个作为你的对手。”
齐浣苏的声音从再度传来。
周元青深吸一口气,目光在那几名老生的脸上,来来回回的扫了好几遍。
最终,还是定格在了那个看起来最为瘦小的男生身上。
那少年明显也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冲他咧嘴一笑。
笑容倒是挺和善的,可那张脸实在太瘦了,颧骨高耸,两颊凹陷,笑起来像骷髅架子似的。
周元青赶紧把目光移开,伸手指向那个瘦麻杆儿少年:“就、就他吧。”
那少年咧嘴一笑,从看台上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擂台中央。
他一脸淡然的对周元青抱了抱拳:“张冲,请指教。”
“周、周元青,请指教。”
齐浣苏点了点头,伸手一指演武场周围那一排排兵器架:“这些都是学府自制的兵器,种类齐全,全都做了钝化处理。
“即便被砍中刺中,也只会受伤,不会伤及性命。
“你们若有需求,可以尽情挑选!”
“是。”
二人应了一声,便各自挑选起来。
这一战关乎一方能否入学,以及另一方能否赚到学分,都是重中之重,谁都不敢托大。
有兵器在手,肯定比赤手空拳的赢面儿更大!
最后,周元青拿起一把宽刃刀,握着刀柄挥了两下,刀风呼呼作响。
张冲则抽出一把长剑,随手挽了个剑花。
“准备好了?”
齐浣苏目光扫过两人。
“准、准备好了。”
周元青咽了咽口水,握紧了刀柄。
张冲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握着剑的姿势很随意,像是散步时拎着根棍子。
“开始!”
齐浣苏一挥手,声音在演武场上空炸开。
周元青深吸一口气,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宽刃刀拖在身后,刀尖刮过青石板,溅起一串火星。
“嘿!”
冲到张冲面前,周元青暴喝一声,宽刃刀自下而上撩起,带起一道灰蒙蒙的刀光。
这一招《沙瀑断流刀》,是周家压箱底的功法武技,看似简单粗暴,实则暗藏变化。
如果对手格挡,他可以顺势变招,从撩改劈,从上往下砍。
如果对手闪避,他也可以中途变向,刀走偏锋,横斩腰腹。
如今先手强攻的周元青,对这招很有信心。
然而下一秒“呼~”
只听一阵撕风声响起的同时,那本该被刀锋锁定的、身材瘦小的张冲,却不知使了什么身法,看似轻飘随性的往旁边迈了一步。
只一步,不多不少,却让周元青的宽刃刀擦他衣角撩出,只撕下了一小块布片,在空中飘飘荡荡。
张冲本人,则毫发无伤。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