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亲卫营的五十余名入品武者,给陷阵营带来了极大压力。
若非他麾下各营各队都有武将坐镇,顶住了这波冲击,陷阵营的伤亡,恐怕还要翻上一倍。
但战果亦是斐然。
汉元郡城派出的五千援军,近乎全军覆没。
主将陈玄度战死,副将韩遂授首,五千兵马折损过半,余众尽数归降。
经此一役,估摸着汉元郡城内的守军,已然损失殆尽,再难翻起风浪了。
“降卒如何?”
“归降者两千余人,正在逐一甄别。”
李儒收起清单,又道:“另外,缴获的战马也已经清点完毕。共计三百七十匹,皆是良驹,体格健壮,远胜寻常。”
周世安眉梢微挑。
三百七十余匹,再加此前历次缴获,他手中战马总数,已经接近六百。
六百匹马,意味着他可以组建一支真正意义上的骑兵了。
不是夜不收那种兼职斥候的游骑,而是成建制、能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精骑!
他心念微动,唤出了金手指面板。
淡金光幕在眼前铺开,流光在眼底隐现,旁人无从窥见。
周世安的意识掠过熟悉的界面,径直沉入了仓库深处。
最终,落在了一张静静悬浮的蓝色兵卡面前。
卡面之上,是一队人马皆披重甲的骑兵。
战马从头至胸覆着铁甲,只露出一双眼睛;马上的骑士身披两当铠,头戴铁胄,手持长槊,腰悬环首刀。
整支骑队列阵而立,甲叶在日光下泛着寒光,如同一堵钢铁铸就的墙壁。
【百保鲜卑】
【类型:训卡(蓝)】
【本纪-铁骑横野:百保鲜卑组建完成后,全军武力值+10,初始训练度+25。冲锋时攻击力提升40%,有概率触发“破阵”,大幅削弱正面敌军的抵抗意识。】
【军团技-踏阵摧坚:训练度大于等于70时解锁。全军冲锋时防御力大幅提升,对步卒阵列的冲击效果翻倍,有概率触发“踏阵”,使敌军前排阵型陷入混乱。】
【军魂:未解锁】
【人数:三百】
【组建条件:战马六百、铁甲三百、马凯三百、长枪三百、环首刀三百】
【简介:帝简国人勇力绝伦者,号百保鲜卑,置左右,以为亲军。】
三百骑兵,六百战马,一人双马,还要马凯,这已经是具装甲骑的配置了。
在此之前,周世安连六百匹马都凑不齐,更别说甲具了。
如今连番缴获,总算是把马匹的数量凑够了。
至于马铠和甲具,不是从陈玄度的亲卫营那里缴获了大批甲胄吗?
稍加改制,应该就能满足组建条件了。
“届时,便让高长恭去统领骑兵吧。”
周世安心中思索着:今日一战,高长恭的骑兵本领效果非常亮眼,让其统领枪兵有些浪费了。
至于大戟士,他心中已有计较。
此番出战,麾下两百余名武将中,已有不少人开始冒头,崭露锋芒。
就比如他注意到的这一位。
周世安心念一动,唤出其面板。
【高鹞子高行周】
【类型:臣卡(蓝)】
【职位:武将】
【属性:武力87,智慧71,统率80,道德74,魅力72】
【天赋-枪王传人:持枪步战时武力值+5,统率+10;持枪骑战时武力值+10,统率+5。所率枪兵士气小幅提升。】
【本纪-枪魁世家:统领枪兵时,全军武力值+8,训练速度+30%。与敌军枪阵对战时,有概率触发“枪魁”,麾下枪兵攻击力提升20%,持续一个时辰。】
【本纪-累朝宿将:历经多朝而不倒,政治嗅觉敏锐。在势力更迭时,有概率规避牵连,保全自身及所部】
【忠诚:100】
【简介:五代名将高行周,字文远,妫州人。其父高思继,为五代第一枪,枪法名震天下。行周少承家学,枪术精湛,初投幽州,后归后唐。历仕四朝,沉稳寡言,治军严整,尤擅长枪骑战,勇略兼备。】
今日乱军之中,此人部伍严整,阵斩数名敌方武者,表现极为亮眼。
无论从天赋还是功勋来看,他都非常适合接手大戟士。
念及于此,周世安收起面板,沉声下令道:
“传令。”
李儒提笔。
“高长恭卸任大戟士统领一职,命其另建百保鲜卑,马匹甲械优先拨付,三日内搭起成军框架。擢校尉高行周接掌大戟士,仍八百人编制,速行磨合。”
“降卒尽快打散整编,各营仅补足缺额,不得擅自扩编。剩余降卒随伤员一同,先遣往昌平。”
这批降卒数量有点多,马上要兵进汉元了,不能再像昌平那样全数吸收。
李儒笔走龙蛇,一一记下。
周世安稍作沉吟,续道:“全军原地休整一日。”
“一日后兵发汉元!”
第一百二十三章兵临城下
正所谓兵贵神速。
八月二十二,大军连行数日后,汉元郡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周世安勒马远望。
汉元郡城是汉州州治,也是他穿越以来见过最大的城池。
城墙高约三丈有余,青砖包面,垛口整齐。
城楼三重,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护城河宽达数丈,河水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城头虽旌旗林立,密度却稀稀拉拉,许多垛口后空无一人,只有旗帜在风中孤零零地飘着。
显而易见,此前那五千援军已是城内最后的精锐,残存守军根本不足以布防如此大城。
“传令,在城南五里处扎营。”
周世安沉声下令道。
他并没有急着发起进攻,一来是劳师远征,连日急行,眼下有些兵疲马乏。
二来,这郡城城高池深,即便守军不足,强攻下来也代价不小。
按他先前的布局,或许能有更省力些的法子。
六千兵马在城南扎下营寨,帐篷连绵如云,鹿角拒马层层叠叠。
从城头望去,黑压压一片,旌旗蔽野,声势浩大。
而此刻的汉元城中,已是一片惊慌。
……
汉元城南门城楼之上,汉州刺史陈玄策手扶垛口,望着城外那支黑压压的大军,面色铁青。
帐篷如云,旌旗蔽空。
那一面面黑底红边的猛虎旗,正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只只择人而噬的凶兽,对着汉元城虎视眈眈。
“谁能告诉我,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贼军?”
无人应答。
城楼上的将领与幕僚面面相觑,彼此眼中皆是茫然与惊惧。
陈玄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垛口上收紧,粗糙的砖石硌得指节生疼。
“府君。”
开口的是站在他身侧的一名文士,年约四旬,面容清瘦,一双细长眼睛总是微眯,像是在盘算什么。
此人名叫郑文绍,是陈玄策的幕僚,跟随多年,素以多谋善断著称。
“说。”
郑文绍的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许秉钺不是昨日才回来吗?”
“许秉钺前两日刚从昌平败回,与贼军交过手。何不请他登城辨认一番?至少先弄清楚对手是谁。”
陈玄策眉头微皱。
他身为陈家之人,和许家的人向来不太对付。
但郑文绍说得对,总得先了解一下这支贼军的情况。
许秉钺两日前从昌平逃回汉元时,麾下兵马损失殆尽,自己也身负箭伤,如今应当在许府养伤。
“去请许都尉。”
亲卫领命而去。
等待的间隙里,陈玄策始终伫立垛口之后,眉头紧锁,度日如年。
约莫两刻钟后,城楼台阶上传来脚步声。
许秉钺登楼时,身上还裹着绷带,左肩箭伤未愈,动作略显僵硬,但腰背挺得笔直,步履沉稳。
李跟在他身侧,虚扶着他的右臂。
贾似道落后两步,面色如常。
“参见府君。”
许秉钺抱拳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陈玄策转身,目光在他左肩停了一瞬,随即移开:“你的伤势如何了?”
“皮肉伤,多休养些时日便好。”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