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要尽快还愿?”
盛紫莺摇摇头,定定看着沈判,赞道:
“公子,你这誓言发的实在太好了。”
沈判愣住,转头看向谢丹彤及盛云鹏,此二人也是一脸的懵逼。
盛紫莺悠悠开口。
“佛祖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不等三人反应过来,眼中露出一丝狡黠之色。
“公子苦心救治灾民,其实就是在还愿啊。
以公子所救之人来算,这浮屠塔不得有几百层这么高!”
沈判瞬间明白盛紫莺之意,这分明是借助还愿之意来解释为何会救治灾民啊!
“这...这是不是有些牵强?”
盛紫莺正容看向沈判。
“公子,我来问你。
你是不是本着救人之心想要救助县中灾民?”
“是!”
“好,那我再问你,你救人可有私心?”
“没有。”
“公子既是无心之举,又是以本心救人,这不正与佛门理念相合。
既是如此,你又何必纠结,婆婆妈妈,像个女娘。”
听到盛紫莺如此说,沈判不由一怔,好像邬头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只听盛紫莺接着道:
“不过,这样虽能打消一些人的念头,但还是会有所疑虑,我还是建议公子显现一些弱点。
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日后当有公子的对手认为这是公子的弱点加以利用时,公子也可利用此弱点反击。”
盛紫莺的最后一句话打动了沈判。
“那我要表现出什么样的弱点呢?”
盛紫莺上下打量了沈判几眼,沉吟着道:
“人之一生,难逃酒色财气四毒,尤其是男人。
‘酒’毒意味放纵与沉迷,公子年龄尚小,平素间颇能自守,且公子也没体现出喜欢喝酒。
突然以此为弱点,怕是他人很难相信。
公子此番仗义疏财舍出三十万两银子,若说你爱钱、贪婪,根本无人相信,这‘财’毒,便无法运用。
如此看来,公子能够显现的弱点就只有‘色’与‘气’两种。
这其中的‘气’可为争强好胜的少年意气,也可为‘名气’,可公子此番于城中肆意杀戮,明显不在意声名,暂时也不可用。
排除以上三毒,那就只剩下最后的‘色’毒了。”
看到沈判越皱越紧的眉头,谢丹彤一旁抿着嘴偷乐。
“没有...没有别的弱点可以利用吗?
我觉得...我觉得我也很在意‘名声’的。”
沈判努力为自己争取,他不想让别人认为自己好色,这可不是啥好名声。
盛紫莺笑吟吟地看着沈判。
“公子年少,正是对女子慕少艾的时候,岂能不蜂贪蝶恋,我觉得这一弱点最是适合,也最令人容易相信。”
“......”
院门口,盛紫莺坐着木轮椅目送沈判略显狼狈地匆匆离开,轻声开口。
“谢小姐,有些事需要你来处理一下。”
谢丹彤正看着沈判的背影出神,冷不丁听盛紫莺如此说话,不由一愣。
“处理什么事?”
盛紫莺目光眺望远方,悠悠道:
“你回县里,借助‘燕子门’的力量悄悄为公子传播名声。
注意,不要太过刻意,只需让百姓知道是谁救了他们即可。”
谢丹彤迟疑道:
“这么做要不要和公子说一声?”
盛紫莺摇摇头。
“不必,我等既身为下属,就需要帮公子排忧解难。
世上神通法术众多,有些事公子不知道,反而对他有好处。”
谢丹彤思索片刻,摸了摸腰间的‘飞花’软剑,咬牙道:
“听你的,不过若是此事对公子不利,我也不会替你瞒着。”
盛紫莺笑道:
“这是自然!”
第14章 入门
......
一道头颅大小,略带暗金色的半透明拳头击在五步外的石墙上。
“轰~~!”
清晰可见的拳印入墙一寸,拳印边缘布满裂纹。
在此拳印周围,还有数十道拳头印痕,印痕由小而大,深浅不一。
“这百步神拳好像也不难修行啊!”
五步外,沈判端详着自己的拳头,口中喃喃自语。
他回家已有两日,闲来无事,便开始琢磨手中的几样东西。
‘百步神拳’拳谱是从赵师傅身上搜出来的。
还有一门秘法‘指物为宝诀’,这门秘法隐藏在曹子安脖子上的那枚铜符之中。
除此之外,还有盛紫莺口中所说的三门武技及一些修炼注解。
‘飞燕穿云’、‘灵蛇七转’、‘断金掌’、‘五虎断门刀’、‘截脉三十六指’、‘漫天花雨’。
能够被那些江湖好手带到身上的武技皆有可取之处。
盛紫莺看不上这些,沈判却不挑。
只是他如今已过了当初那种看到功夫就要进行修习的阶段。
这几门功夫中,他只留下‘漫天花雨’,其余的都交给了父亲。
‘漫天花雨’是一整套暗器手法,有多达二十六种暗器的炼制方法及各种发射暗器的手法,很令沈判心动。
不过他最看重的还是‘百步神拳’,这门功夫给他带来极深的印象。
按照拳谱所言,‘百步神拳’共分为三个层次。
第一层次为‘离手拳’,拳印离手就算练成。
第二层次为‘十步拳’,拳印可离手十步,大如筐篓,拳力能抵本身力量五倍。
赵师傅就练到这一层次,好在其本身力量不算强大,增幅了五倍的拳印也只有三千斤左右。
可即便如此,数十拳下来依然打的沈判骨断筋折。
第三层次则为‘百步拳’,拳印大至一丈,离手可击出百步,拳力增幅能达到三十倍的力量。
这也是这门拳法名称的来由。
同时拳谱中也提及此拳法极难修炼,需修炼出一口‘纯阳气’,只有修出此气,拳印才能离体,否则就和普通的王八拳没有任何区别。
在此拳谱中,并没有‘纯阳气’的修炼方法,显然这是口口相传的秘法,不会落于纸面。
最初沈判还有些失望,认为自己与这门拳法失之交臂。
可当他无意间试着练习此拳法时,却忽然发现这门拳法对于自己并无滞碍,第一次修炼便可达到拳印离手的第一层次。
这不禁令沈判大感意外,他猜测这可能与自己修炼出的那一口先天紫气有关。
沈判有种预感,这门拳法很可能是最契合自己的武技。
无他,就因为气力。
二月初二那夜,沈判曾将重达两千四百斤的石狮子扛起来且不显吃力。
他推断自己的气力应该能达到四千斤左右,最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气力还在增长,虽然增长的很缓慢。
如果拳谱所言属实,不用修炼至最后的‘百步拳’层次。
也不用气力再增长,就以此时的力气,只要修炼成‘十步拳’,自己一拳就可在十步之外打出两万斤的伤害。
两万斤!
那是怎样的概念,任何血肉之躯怕是都难挡自己一拳吧!
若是有一日这门拳法能够修炼到极致,那.....
沈判有些不敢想象。
故此,这两日他一刻不停地修炼着这门武技,而他的进境也是快的出奇。
短短两日功夫,拳印已大如头颅,可离手五步,能在石墙上留下寸许深的印痕。
感觉此时体力充沛,正要继续修炼,忽听远处二嫂高喊。
“盼儿,吃饭了!”
“噢~~”
沈判高声回应一声,打消了修炼的心思,转身朝家中走去。
宽大的圆桌上,一盆盆山鸡炖蘑菇、炒腊肉、炖骨头冒着热气,散发出浓郁的肉香。
沈判一家人围坐桌前,吃的满嘴冒油。
尤其是沈判,粗大的棒骨在其齿间如酥脆的松饼被轻松磨碎吞入腹中。
沈母一旁坐着,细心地帮最小的孙儿抹去嘴边的油渍。
这是沈判二哥的第三个孩子,今年才三岁,长的虎头虎脑,甚得家中众人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