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如水之法则那般浩瀚，但在冰原上，足以让我立于不败之地。”
柯蒂斯凝视着那缕寒光，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研究法则四十多年，虽然已经初步触摸到了土之法则的门坎，但距离真正的领悟，还差得很远。
而冰王，已经能在法则的道路上稳步前行了。
“冰王阁下，您是通过信徒来加速领悟法则的？”
他问。
冰王点点头。
“星神之种赐下，信徒修炼，死后回归。”
“他们领悟的法则碎片，会融入我的本源，成为我对法则的理解。”
“这条路虽然慢，但比独自参悟要快得多。”
它顿了顿，看着柯蒂斯。
“你们法术体系没有这条路可走，自然慢一些。”
柯蒂斯沉默。
他知道冰王说的是事实。
法术体系讲究的是个人的修炼和领悟，没有信徒的加持，没有信仰的加速，每一步都要靠自己走。
这条路走得稳，但走得慢。
慢到可能穷尽一生，也摸不到五阶的门槛。
道尔顿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冰王爪尖那缕寒光，又看看柯蒂斯，心中满是苦涩。
柯蒂斯至少已经触摸到了土之法则的门槛，而他，连门槛在哪里都还没找到。
这数日的交流，柯蒂斯收获颇丰，对法则的理解更加深刻了。
而他，虽然也有所获，却始终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路。
“道尔顿院长。”
冰王忽然看向他。
“你似乎有心事。”
道尔顿苦笑。
“冰王阁下慧眼。”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同样听了您的讲解，柯蒂斯院长能有所悟，我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冰王沉默片刻。
“法则之路，因人而异。”
“柯蒂斯院长专精土属性法术多年，根基深厚，自然更容易触摸土之法则。”
“而阁下……”
它顿了顿。
“阁下擅长的是火属性法术吧？”
道尔顿点头。
“火之法则，比土之法则更加狂暴，更加难以捉摸。”
冰王说。
“不是阁下天赋不够，而是火之法则本身就更难领悟。”
“这一点，急不得。”
道尔顿知道冰王是在安慰他，心中却更加苦涩了。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那片茫茫的冰原，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路。
柯蒂斯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理解道尔顿的心情。
作为阿斯特兰皇家学院的院长，作为阿波罗后裔中最强的法师，道尔顿背负着太多的期望和责任。
因此，他的心思，静不下来。
“冰王阁下。”
柯蒂斯忽然问。
“您可知道，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没有信徒的法师，也能加速领悟法则？”
冰王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
“有。”
柯蒂斯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方法？”
“找到一条已经成型的法则之路，沿着它走下去。”
冰王的声音平静如水。
“就像树神跟随鬼金羊冕下一样。”
“有神明指引，比自己摸索要快得多。”
柯蒂斯沉默了。
成为神明的从属，像树神那样，这确实是一条捷径。
但他不愿意。
他研究了二十多年的神器，摸索了四十多年的法则，不是为了成为谁的附庸。
他要走自己的路。
“多谢阁下指点。”
他站起身，朝冰王微微欠身。
“这几日受益匪浅，不敢再多叨扰。”
冰王摆摆手，没有挽留。
柯蒂斯转身离去，道尔顿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冰原上，身影在夕阳中被拉得很长。
“柯蒂斯院长。”
道尔顿忽然开口。
“你真的不考虑那条路？”
柯蒂斯没有回头。
“不考虑。”
道尔顿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不考虑。”
他顿了顿。
“但我们能走多远呢？”
柯蒂斯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就算走不到五阶，至少我们走过。”
道尔顿望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
“是啊，至少我们走过。”
夕阳西沉，将整片冰原染成金红色。
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身后是茫茫的冰雪和寂静的天空。
远处，冰湖之畔。
冰王依旧静静地坐着，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人类的道路，和星兽的道路，终究是不同的。
但它相信，只要走下去，总会有路的。
……
柯蒂斯和道尔顿结束了冰原之行后，便启程前往莫哈州。
从冰原到沙漠，路途并不算远，但气候的变化却让人恍如隔世。
前一刻还是寒风刺骨的冰原，下一刻便已是热浪滚滚的沙漠。
道尔顿脱下厚厚的裘袍，擦着额头的汗珠，忍不住感叹。
“这地方，真是两个世界。”
柯蒂斯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一直投向远方，那片郁郁葱葱的绿洲在黄沙中如同一块翠绿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就是莫哈州。
沙漠中最强大的势力，树神的居所。
树神早已知道他们要来。
当柯蒂斯和道尔顿踏入莫哈州的领地时，一位使徒已经等在路口，引着他们穿过绿洲，来到神殿前。
这座神殿比姜磐描述得更加震撼。
那棵巨树如同撑天的支柱，树冠遮天蔽日，树干上流转着淡淡的灰色雾气，那是轮回的气息，是生与死交织的光芒。
第326章 树神的邀请，尼娜的归来
树神依旧站在神殿深处，周身环绕着灰雾，如同一尊亘古的神像。
看见柯蒂斯和道尔顿，微微颔首。
“两位远道而来，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