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体至今仍未凝聚出所谓的真血。
“这是第一关。”
云如凤的声音继续传来，“第二关，凝聚真血之后，就是‘皮肉期’。用真功搬运气血，真血渗透进皮肤，皮肤会不断变得坚硬，直到寻常刀枪不入。”
“这个阶段，慢的两三个月，快的三五天，全看真功的品级和修炼的资源。”
她顿了顿，伸手指了指自己：“我现在就在这个阶段。而大部分部族首领，也都在这个阶段。在月朝，这个阶段的武人统一叫做‘力士’。”
“力士就有资格担任‘卫长’了，能领俸禄。一月三颗下品灵种。”
“但三颗下品灵种，只够一个月搬运十天气血。”
“修炼真功，搬运气血消耗极大，如果没有灵种，很容易饿死。”
“我们其他时候只能服用异种精血丸，或者自己炼制秘药。但一般的异种精血和秘药，对黑铁生灵来说，效果聊胜于无。”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项籍腰间那块武士令牌上，眼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你可就不一样了。”云如凤啧了啧嘴，“就算是没有任何职位在身的月朝武士，一个月也能领到十颗下品灵种，外加一颗中品灵种。”
项籍暗自思忖。
《黑水真功》突破入门，就要消耗掉一颗中品的碧玉灵种。
武士的俸禄，十颗下品加一颗中品，刚好够他一个人修炼所需。
这还只是入门。
云如凤说道：“皮肉期之后，就是‘筋骨期’。这个阶段气力不会再增加了，但骨头会变得坚硬，身体的抗击打能力会显著提升，耐力也变得惊人。”
“整个筋骨期完成之后，才会诞生‘骨劲’。”
“断脊卫中那些能够以一敌三的伍长，都在这个阶段。”
“这个阶段，在月朝统一叫做‘勇士’。这就是黑铁生灵的第二个正式品阶。”
她说到这里，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最后一个阶段五脏六腑。”
“每淬炼一个器官，身体就会得到全方面的提升。”
“淬炼脾脏，消化功能达到极致，精元内敛，可一日吞服多颗灵种消化。”
“淬炼肺脏，呼吸转为内息，不再依赖口鼻，全身毛孔皆可吞吐气息，声音能穿透云霄。”
“淬炼心脏，产生的热量足以焚化血液中的杂质……”
她一字一顿地说：“要是能成功淬炼完五脏六腑，就能在体内形成‘熔炉’。”
“到那时，心脏就能将所有‘真血’换为‘新血’，血脉潜能被全部激发，与异种精血彻底融合，获取‘异种特性’。”
“届时身体会再次脱胎换骨，成为无瑕生灵。”
“到了那种地步，就是黑铁生灵极限。耐力近乎无限，大战三天三夜也只是寻常。”
“皮肉筋骨，五脏六腑，熔炉换血。”
项籍此时才算明白断脊关统领的真正实力。
“只要成功淬炼一次五脏六腑，在月朝统一叫做‘武士’……”
云如凤伸出三根手指：“不过八大统领也只有三人达到‘熔炉’层次。”
“熔炉之后，还有一个好处，寿命会达到种族极限，大约一百二十载。直到死前，一直能保持巅峰战力，不会衰老衰退。”
“只有三位？！”项籍诧异。
云如凤凝重：“淬炼五脏六腑的门槛凶险万分。”
“如果真功境界没有达到一定程度，一次搬运气血失误，当场死亡。”
“所以勇士一般会将入门真功修炼至小成，确定每一次搬运气血路线都不出错，才敢尝试。”
“可即便如此，因此身死的勇士仍然不在少数。因为每个人身体的差异虽然很小。”
“但这一点点差异，在这个阶段却足以致命。“
项籍静静地听着。
人是肉眼凡胎，如何能“内视”自己身体内部的情况？
这一关，对寻常生灵来说就是天堑。
难怪整个断脊关，才十几位武士。
五脏六腑之中，绝大部分都是重要器官，一旦受损，便是终身内伤，活下来也是废人一个。
但他不一样。
他有重瞳，能完全掌控自身，气血运转、经络走向皆在目下清清楚楚。
这一关的门槛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
只要灵种资源足够，他或许可以在数月之内快速攀升至武士境界。
到那时候，他才能真正在断脊关站稳脚跟。
意识到自身优势，项籍按捺住心中的涌动，忽然开口问道：“那白银呢？”
云如凤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白银到底何等实力。但你那天与我交手时动用的气，就是白银的特征。“
项籍陷入沉思。
云惊虹说过，黑铁和白银身体上没什么太大差距。
所以真正的区别就在于气？
不，或者更准确地说，在于“灵兵”。
他的气注入龙泉剑之中，砍钢铁如砍瓜切菜，但会被真血削弱杀伤力。
若是将气注入“启大人”那种灵兵之中……那该是什么概念？
恐怕是真正意义上的所向披靡，触之即死。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郑重地转向云如凤，拱手道：“多谢你为我解答这些。”
云如凤被他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一愣。
“也多谢云族为我引荐，让我能进入断脊关。”项籍认真地说。
他们之间的关系，说到底是交易。
但云如凤确实实实在在地帮助了他。
人类在月朝，也需要盟友。
相比花焱姬，他觉得云族的心思更简单直接，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云如凤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摆摆手，又伸手豪爽地搂住项籍的肩膀：“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琥珀可是怀了你的血脉，而琥珀和我是有血缘关系的，这样一来，我们云族跟你们青阳氏就是亲戚。”
“那我跟你就是兄弟了，不用那么见外。”
项籍看着云如凤那张近在咫尺的萝莉脸，肿着的脸上露出一个豪爽的笑容，但因为两边脸颊不对称，笑起来的样子颇有几分滑稽。
挺可爱的。
他笑了笑，认下了这个十三岁的便宜兄弟。
“好兄弟。”
“好兄弟。”
云如凤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招呼众人继续赶路。
又走了一阵，天色渐暗。
但因为琥珀等云族战士的脚程拖累，他们赶到时，城门已经关闭了。
灵境关闭，只能等明天早上再进去。
众人只能在城外寻住处。
泗水邑外开店的庶民迎上来，让众人出示身份令牌。
项籍将自己的武士令牌递过去。
那人接过来一看，眼神立刻变了，弓着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原来是武士大人！大人这边请，这边请！小的给您安排最好的房间，您放心住，不收钱！”
他殷勤地引着项籍往楼上走，对云族众人却只是随手一指大堂的通铺。
云如凤对此毫不在意，早就习以为常，招呼着云族战士在大堂坐下。
项籍被带到二楼一间单独的客房。
他关上门，盘膝坐下，服用灵种，开始修炼《黑水真功》。
夜深了。
城外一片寂静，偶尔传来远处山林中的夜鸟啼鸣。
项籍结束修炼，吐出一口浊气，躺下准备入睡。
就在这时，门板被推开一条缝，一道纤细的黑影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然后反手将门轻轻关上。
项籍眼中重瞳一闪而逝，黑暗中的一切在他眼中清清楚楚。
来人是琥珀。
他正要起身询问，琥珀已经几步走到床边。
掀开被褥，三下两下便脱掉了自己的皮衣，温软的身躯滑进被褥，紧紧贴在项籍身上。
白日里那双沉静锐利的眸子此刻水光迷离，仿佛含着一汪化不开的春水。
……
第125章 灵人
琥珀从未这般疯狂过。
她知道，过了今夜，自己恐怕再难尝到“青阳氏”的滋味了。
于是，琥珀折腾自己到精疲力尽，才趴在项籍胸膛沉沉睡去。
天亮了。
屋内被褥凌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淫靡气息。
胸口一轻，项籍察觉异样，睁开眼。
琥珀从他身上趴起来，赤身下床，拧了湿布巾擦拭酮体。
穿好衣物后，她拢了拢散乱的长发，眼神恢复成了那个冷艳而疏离的云族女子。
“青阳氏，快点起来。”
“首领来断脊关部族无人守护，我们不能耽搁太久，今天必须赶回部族。”
项籍躺在床榻上，看着琥珀那张冷若冰霜的侧脸，昨天夜袭的是她，昨天索取的也是她，现在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