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手!我的手啊!”撕心裂肺的惨嚎响彻庭院,可仅仅只能在这处庭院里回响。
这里已经被肖染用精神笼罩,就算是她喊破了喉咙,声音根本传递不出去。
“救……救命!!”
随着肖染的手指逐渐收紧,李笑大姑身体在半空疯狂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下迅速被血水和失禁的污物浸透。
直至肖染的手指用力一捏。
“咔咔咔……”
随着骨头的碎裂声,李笑的这位大姑才停止了抽搐。
肖染取出【断头刀】在她的喉咙上一抹,随即转身便提着这颗人头翻墙跳出李家。
大概过了一炷香左右的功夫,家里的下人路过庭院的时候,嗅到了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带着疑惑来到院子一瞧。
便是看到家里的管事倒在地上,一旁还躺着一具无头女尸。
“啊!!杀人了!!”
刺耳的尖叫声回荡在夜空中,而此刻肖染已经带着那颗头颅回到了盐店。
将这颗头颅放在绣娘的面前。
肖染将三根黄香插在香炉里,对着绣娘的尸体一拱手:“抱歉,没能信守承诺,只能帮你报仇,如果你能下幽冥,就去酆都城,找一个叫崇山的家伙,告诉他,你是我肖染的朋友,他会招呼好你的。”
“这些,是给你的盘缠,若是能有缘再见,我会加倍补偿你。”
只见肖染抬手,厚厚一叠的阴钞被肖染泼洒出去。
紧跟着,肖染看先桌上的油灯,走上前,轻轻一推,油灯倒在桌上,火焰顺着灯油迅速将桌椅点燃起来。
跟着肖染将其他房间一并点燃,很快大火就在房中蔓延开。
为了防止火势出现不可控,肖染特意用厌胜术将火势牢牢控制在盐店内,这也造成盐店内的火焰冲天之上,火势越来越高。
等人们发现大火,赶过来的时候,整个盐店都已经被熊熊烈焰所吞没,把一切都给烧的干干净净。
肖染站在远处房顶,看着这场大火,眼里无喜无悲,只是多少有几分叹息罢了。
看着来救火的人越来越多,肖染不愿多留正要离开的时候,远处的火海之中突然闪动出一个红点。
下一秒一道红光从火海中飞出,径直飞向肖染,肖染看着飞来的红光眉头一紧,却是没有躲闪,也没有阻拦,平静的张开手掌,只见红光落下,迅速缠绕在肖染的手臂上,不多时又是一枚印记浮现在他的手臂上……
第700章 酒鬼
热浪裹着盐腥味扑在脸上,十二岁的李通死死抱住最后一袋青盐。
县衙青砖地上散落的盐粒像碎星,那是父亲磕头时从麻袋裂缝里洒出来的。
“大人明鉴!”李父额头抵着官靴,后颈晒脱的皮翻卷如枯叶,“这三十担都是按引课税的官盐啊!”
穿绿袍的盐铁使抬脚碾碎一粒盐,冷笑声像锈刀刮骨:“私盐贩子都这么说。”突然挥手,差役们饿狼般扑向盐车。
小李通看见他们腰牌上“盐铁专巡”四个鎏金大字,在烈日下淌着血一样的反光。
“住手!”他冲向正被拖走的盐袋,稚嫩的嗓音劈了叉,“每粒盐都过了官秤!”手指刚碰到麻袋,脑后突然袭来剧痛。
牛皮鞭撕开空气的尖啸声中,李通重重栽进盐堆。咸腥立刻渗入眼角伤口,模糊视线里最后看到的,是父亲被按在地上时崩飞的束发木簪,像支折断的羽箭扎进黄土。
鞭梢残留的倒刺还勾在他锁骨上,差役的声音从很高处落下:“小盐驮子记住,清白”靴底碾着他手指压碎盐粒,“是老爷们说了算。”
血和盐混成淡红的沙,在他紧咬的牙关里咯咯作响……
记忆的画面逐渐模糊,肖染睁开眼睛:“李通……”他默念着这个名字……
这个人的名字自己在盐店见过,是李笑的爷爷。
自己第一枚记忆印记里看到的记忆,是李笑的祖父和曾祖。
“还是李家父辈们的记忆,可这些记忆究竟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肖染看着手上这个印记,脸上满是困惑。
既然想不通,肖染索性也不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既然出现这个任务,那必然是有这个任务的意义。
想通这一点,肖染转身便是隐匿在黑暗中去……
一转眼,盐店大火的事情就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的时间。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但街道上还是能时不时的听到有人提及李家的事情。
“唉,可惜了,传承百年的盐店啊,以后想要吃到八十年以上的盐怕难喽。”
茶馆里,几个人坐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嘴,又把这件事给勾了起来。
“当晚的火太大了,我当时就在外面,看到赵家的人几次冲进火海,想要把那几口盐缸给抬出来,结果进去就没了影,事后连骨头都没找到。”
赵家是城西边的盐商,只不过起步太晚,本小利薄,主要就是家里没有这样的老盐缸坐镇。
当晚听说李家铺子着火,带着人匆匆赶过来,当然不会是好心,而是想要趁火打劫。
只可惜那大火太大了,冲进去的人身上裹了三层浸水的被褥也撑不住。
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大火将李家的百年老店给付之一炬。
“嘿嘿,你们当时没在场啊,老赵家的那位坐在地上嗷嗷的哭,不知道这还以为是烧了他们家的盐店呢。”
“哈哈哈哈……”
众人一通大笑,只是笑过之后却是纷纷摇头惋惜,百年盐店的分量,在民众心中还是有的。
“不仅仅是盐店啊,李笑也是个狠人啊。”
“是啊,谁能想到那小子天天躺在女人肚皮上,能有本事做出这么大的案子,居所现在到处都是在通缉李笑,官府放出话来,只要找到李笑,生死无论赏金十两。”
自从那天晚上大火之后,紧跟着就不断传来噩耗。
李笑的大姑被人发现惨死在家中,脑袋都不见了,人们赶忙去衙门报案,差役听到是人命关天的案子后,也不敢大意,立刻去通禀老爷。
结果喊了几声都没人回应,只能小心推开房门,却不想,等房门打开后一瞧,也是把差役吓的屁滚尿流。
只见自家的老爷身子跪在地上,此刻如同一个腐朽的怪物,瘫软在污秽之中,官袍破烂不堪,浑身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皮肤干瘪灰败,两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挤出来,死相凄惨,哪怕是负责刑案十多年的老差役也是吓的几天几夜没合眼。
这下案子的性质一下就变了。
上面也派人来查,经过知情的差役的供词,大概梳理出来了事情脉络,也得知当天是李笑来给自己老婆收尸后,紧跟着就发生了这些事情。
所以现在城中到处都粘贴着李笑的画像。
不过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人们就再没有见过李笑的踪影了。
有人说,李笑做出这些事情之后,自知难逃法网,所以当天就把自己一起烧死了。
也有人说,李笑已经离开了长安。
说什么的都有,只是没有人去嘲笑李笑,官府对他咬牙切齿,但百姓听闻这件事后,纷纷暗地里拍手叫好。
甚至差楼的说书先生,还专门把李笑的故事编成了一段小说,叫李笑横刀记,据说生意大好,场场火爆。
以至于现在茶楼酒肆,到处都有说书人在编排李笑的故事,官府想要禁止,却是屡禁不鲜。
大不了人家换个名字,换一层皮的事情,含沙射影,怎么管得过来呢。
众人聊得开心,浑然没有留意到,坐在客栈角落里的男人,正喝着茶水,听着他们说道。
当听到众人对李笑的事情一通的夸赞的时候,男人的唇角不自觉的展露出笑意。
“笑的这么开心,看起来你似乎挺得意这件事的。”
男人抬起头,只见古心堂走到面前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上一口,幽怨的口吻抱怨道:“你的事情,我爹知道了,把我好一通骂呢。”
“哈哈。抱歉。”
肖染打了个哈哈,向古心堂说了一声道歉。
“不用,这种事情我能理解,甚至……换做是我,我会恐怕会更疯狂。”
古心堂压低了声音,看似不经意的话语,可肖染却能感受到言语间那股冰冷的杀气。
很显然这绝不是一句玩笑话。
两人目光相对,彼此很默契的结束了这个话茬,跟着古心堂话锋一转:“马上就要恩科了,貌似你似乎还没有找到你的同伴呢?”
提到这件事,肖染也是倍感头疼,李家的事情解决后,自己也不好去继续给人蓖发锻炼手艺了。
易容变化了形貌之后,便是在长安四处游走起来。
这段时间,他去过长安大街小巷的很多地方,甚至包括了见不得光的黑市,地下赌场、地下妓院等等。
结果愣是没找到金蟾子、代龙他们的踪迹,如果说吴缦是最后一个进来,那么金蟾子和代龙两人应该也已经到了才对。
可他们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反倒是古心堂,这段时间就坐在家里享受着太平安康的小日子,反倒是陆陆续续的有人找上门来。
当中有晋王、楚王、祁王等人的手下,都是希望找古心堂探讨恩科的事情。
古心堂已经拒绝了很多次了。
甚至是对此已经感到厌烦至极。
“你要参加恩科的话,小心点祁王的人,这帮人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投身在官宦之家,有的甚至已经入朝为官,甚至可能会直接插手进这次恩科。”
“直接当官??”肖染有些意外,“那他们可以不用参加恩科,直接进宫内想办法找到传国玉玺啊?”
“行不通,根据他们的意思,那皇宫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们这些官员,每天的任务,全都是通过太监来传递出来,倒是有不怕死的,想要潜入皇宫,可进去之后就没有了消息。”
古心堂耐心的给肖染说明他所知道的情报。
“这样说来,进入皇宫的方式,就只有通过恩科?”
“差不多吧,不过具体的我不清楚,也不想过问,这是你们的事情,我能告诉你的全都告诉你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古心堂掐着时间,差不多自己也该回去了,不然等自己父亲察觉到自己跑出来,回去指不定又要骂自己了。
“给你的!”
肖染从空间里拿出一袋冥钱递给古心堂。
这是他拜托古心堂帮自己打听信息的报酬。
说来也是可笑,这些钱正是当初古心堂邀请自己的时候,给自己的冥钱,现在古心堂却要用这样的方式把钱重新赚回去。
其实只要古心堂开口,肖染可以把之前的冥钱直接还给对方。
但古心堂却没有这样做,一方面是他拉不下那个脸皮,另一方面他喜欢这种通过自己努力赚钱的日子,这样的钱,他花起来才会感到心安理得。
“这家伙……”肖染撇了撇嘴,但也没说什么。
等古心堂离去后,肖染皱着眉头,把古心堂方才说的那些话重新在心中梳理了一番。
正当肖染心里正在思索着古心堂话中的线索时,远处一阵叫骂声传来。
只见几个酒馆的伙计冲出来,将一个中年人按在地上疯狂捶打。
一边打一边骂着:“敢跑到这里吃霸王餐,你是找死啊。”
中年人躺在地上被打的哼哼唧唧,却是不开口求饶,反倒是死死抱着怀里的那瓶酒。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