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谜城 第681节

  肖染精神力扫过去,不禁心神一动,意识到此人是谁了:“是那个酒鬼?”

  此人正是之前跟随在车队里,被古心堂他们赶出队伍的酒鬼,鬼都开启的时候,他也在,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

  自己之所以一眼就认出对方,当时肖染就觉得这个人不一般,所以用精神力牢牢记下了这个人的气息。

  眼看着对方被按在地上殴打,肖染终是站起来走过去,随手拿出一些冥钱交给打人的伙计后,蹲在酒鬼的身旁,看着他死死抱着怀里的酒瓶,肖染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一瓶好酒打开瓶塞。

  顿时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让酒鬼迷离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起来,一抬头才看到蹲在面前的肖染。

  肖染晃了晃手上的酒瓶,荡起密密麻麻的酒花:“想喝酒啊,跟我来!”

第701章 监正芍宏樟

  “酒!”

  酒鬼提着鼻子,嗅着空气中残留的酒香,再看了看手上的酒瓶,毫不犹豫的就给丢在一旁,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跟在肖染身后。

  两人穿过小巷,来到河道旁肖染才停下脚步。

  “酒,酒!!”

  酒鬼此刻已经追了上来,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拿肖染手上的酒,却不想肖染下一秒就把手中的酒直接丢进了河里。

  “唉!你!!”

  看到这一幕酒鬼两眼瞪圆,气急败坏的在原地跺了几下脚后,竟是毫不犹豫的一头跳进河里。

  “噗通!!”的一声,水花四溅。

  等过了一会,才见酒鬼从水里冒出头来,手上多了一个酒瓶,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忙往嘴里猛灌上几口。

  结果一入口,就全都吐了出来,气急败坏的看向肖染:“你这不是糟践了么,多好的酒啊,就这么毁了。”

  肖染却是不以为意找了个树荫下坐下来,从空间里取出一些冷食酒菜,最后又拿出一瓶杜康打开瓶盖。

  片刻还在水里骂街的酒鬼顿时就清醒了过来,赶忙顺着河岸爬了上来,两眼珠子盯着肖染手上的酒,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冲过来夺酒,可下一秒,酒鬼就不敢动了。

  只见肖染抬起头,直接抓起了酒瓶:“我不给,你不能抢,不然我现在就把这瓶酒丢水里去。”

  听到肖染此话,酒鬼愣了愣神一脸无趣的蹲在一旁。

  见状,肖染拿出一个酒杯,倒上一杯酒放在酒鬼面前,这下酒鬼可顾不上那么多了,立刻抱起酒杯一饮而尽。

  只待酒水入口,顿时浑身都感觉通透了起来。

  “好酒,真是好酒,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酒,烈,有劲,绵柔,来来来再来一杯。”

  说着就要举起手上酒杯向肖染再讨要一杯来。

  只是这时肖染却是把酒瓶放在一旁:“一个问题一杯酒,你可以选择不答。”

  “问题?”酒鬼上下打量了一眼肖染,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好,你问。”

  “你是谁!”

  听肖染的问题如此简单,酒鬼想也不想的说道:“芍宏樟。”

  肖染想了想,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但还是给酒鬼斟上一杯。

  酒鬼美滋滋的品上一口,又抓起桌上的下酒菜塞进嘴里,脸上露出幸福的神态。

  “你是什么人!”

  肖染紧跟着问出第二个问题。

  “什么人??”芍宏樟愣了几秒,疑惑的看向肖染:“我就是普通人啊。”

  话音落下,肖染立刻就要准备把手上的酒丢进河里去。

  “哎哎哎,别!!”看到肖染的举动,芍宏樟脸色大变,赶忙拦住肖染,“我说,说说,我是……钦天监的监正。”

  说完,看向肖染,见肖染还盯着他的样子,芍宏樟无奈的放下手上的酒杯,从怀里摸索了一通,找到了一个铁牌丢给肖染。

  肖染拿起来一瞧,果然是钦天监监正的腰牌。

  见状,肖染点了点头,一边倒酒,一边追问道;“当年剑评时,阁下为什么没有重启宫中镇物。”

  肖染此话出口瞬间,酒鬼原本美滋滋的神情顿时一僵,连手中的酒杯也是险些跌在地上。

  一脸惊骇的抬起头盯着肖染的那张脸:“你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当年我也参加了剑评,知晓这宫中镇物的厉害,当初剑评时宫中镇物全部被遮掩了起来,并未发挥作用,后来剑评大乱的时候,也没见你重新激活这些镇物,所以好奇的问上一句。

  (注:

  “原来是这样!”

  芍宏樟松了口气,随即把抖洒的半杯酒饮入口中,向肖染解释道:“那禁宫之内,有镇物三千六百八十之数,其中主要镇物有一百零八,七十二地煞、三十六天罡,想要重启这套镇物,非是一人之力,一日之功,事发突然宫阁大乱,谁还顾得上这些。”

  “既然你好不容易逃了出去,凭您钦天监的手段,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又冒险跑回来做什么??”

  “哎!”

  芍宏樟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当年剑评之后,长安大乱,我作为钦天监监正,重大失职,担心被清算,找了个替死鬼假死出逃,远离长安静观其变,结果没多久蝗灾军就攻入长安,我侥幸躲过一劫,但妻儿老小全都死在了里面。”

  芍宏樟的眼泪混着酒水滚落,浑浊的液体在杯底晃荡,映出他扭曲的倒影。他猛地仰头,将最后一口酒灌入喉中,仿佛要冲散那些哽在胸口的往事。

  “我逃了……可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他嗓音沙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后来我听说现在长安变成了鬼都,我偷偷潜回,想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他们。”

  说到这里,芍宏樟不禁又是饮下一杯酒。

  很显然,眼前的鬼都和他所设想的截然不同,虽然在这里他有了一个新的家,可那不是他的家,也不是他的家人。

  “假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人是假的,家也是假的,就连那皇宫……也是假的。”

  芍宏樟借着酒劲,把心里的这番话全都吐露出来。

  不是他太容易相信人,而是他心里太苦,苦的让他已经快要疯了,能借着酒劲来吐露出心声,也是一种发泄的渠道。

  换做旁人,怕是没有人愿意在这里听他诉苦。

  肖染沉默片刻,又斟了一杯酒推过去。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映着树荫下斑驳的光影。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芍宏樟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肖染,脸上露出冷笑:“你打算参加那个恩科是吧。”

  肖染点了点头。

  “哼,我劝你啊,还是别去为好,那就是一条死路,我看过了,这鬼都,白日是人,晚上是鬼,可终究全都是假的,所谓的恩科,所谓的传国玉玺,恐怕都只是猎人布下的诱饵。”

  作为钦天监的监正,芍宏樟要说没两把刷子那是不可能的,他看的很透彻,这个鬼都分明就是一个有进无出的口袋。

  从他们进来之后,一只脚就已经踩在了鬼门关里。

  说白了,现在他们还活着,不过是这背后的人,还在享受着摆弄他们人生的快乐,等对方玩腻了,玩烦了,要杀他们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想要在这种情况下虎口夺食,去谋求那传国玉玺,简直是天方夜谭。

  对于芍宏樟的劝告,肖染没有去争论,只是继续给他斟酒,只等芍宏樟把酒喝的差不多了。

  肖染才开口道:“我想请你帮帮我。”

  “帮你?”

  芍宏樟此刻的脸上已经变得通红,脑袋摇摇摆摆,像是随时都要躺下来睡觉一样:“你要我怎么帮你?”

  “你既然是钦天监的监正,那么宫里的镇物,如何操纵可否告知给我。”

  宫中的镇物威力何等强大,肖染是深有体会的。

  哪怕现在禁宫已然是残破不堪,可凭自己的实力,未必不能修复,哪怕只有部分能发挥出效果,对自己的帮助也是巨大的。

  说不得到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呢。

  “呵!”

  芍宏樟虽然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却也不是彻底喝蒙了头,闻言冷哼一声:“凭什么啊,这大内禁宫镇物布局,都是宫中绝密,天下总有太平的一天,凭这份绝密,还换不来天下的富贵,为什么要白白给你?”

  “且不说你走不走出去这个地方,就说这长安还有机会成为皇都么?都被破坏成了这个样子,此地龙气已散,未来再无成为皇都的机会,你守着又有什么用。”

  肖染说完,又拿出一瓶好酒放在一旁:“一瓶酒,换不换,不换我立刻走。”

  芍宏樟看了一眼肖染手上的那瓶酒,思索片刻之后,说道:“酒我喝,可你说的我不能给,我给你一个折中的法子怎么样。”

  “说。”

  “你带上我一起进恩科,你保护我,我帮你。”

  “成交!”肖染几乎连想一下都没有,就点头答应下来,爽快的让芍宏樟都感到意外。

  “不用感到意外,我没打算和你讨价还价,你肯出价,多少我都会答应,咱们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肖染说着把手上的那瓶酒丢给芍宏樟:“酒我管够,但恩科前三天你要戒酒,我不想带着一个酒鬼去冒险,更不想听到从酒鬼的嘴里提出的每一条建议,如果你做不到,我带上你的尸体也是一样的。”

第702章 遇队友

  “酒,酒啊!!”

  醉仙楼二层临窗的雅座,芍宏樟毫无形象地趴在油腻的木桌上,脸颊因酒气蒸腾而泛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空杯,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窗外,便是贯穿长安鬼都的朱雀大街。此刻的长安,笼罩在一种奇异的黄昏光线下,既不似白昼的虚假繁华,也还未完全堕入夜晚的诡怖。沿着街道向上延伸,便是那座森然矗立的禁宫阴影,而此次恩科的考场,那座被临时设为“贡院”的衙门,就坐落在禁宫不远处。

  肖染凭窗而立,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逐渐浓郁的暮色,死死锁定贡院的方向。他数次尝试将精神力探出,如无形的触须般伸向那片区域。然而,每一次的探测都如同石沉大海。那贡院在他强大的精神感知中,并非被什么力量屏蔽,而是呈现出一种彻底的、令人心悸的“空无”仿佛那里什么都不存在,只是一个概念性的黑洞,吞噬一切窥探。

  “别看了…嗝…”芍宏樟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瞥了肖染紧绷的背影一眼,舌头有些打结。

  “明天…明天我就要戒酒了…你赶紧…给我酒喝…让我喝个痛快…快,快快…”他伸着手,像个讨糖的孩子,只是眼中深藏的疲惫和绝望,远非孩童所能拥有。

  肖染默默转身,心念微动,一瓶保存完好的茅台酒凭空出现在桌上。芍宏樟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几乎是扑过去夺过酒瓶,迫不及待地拧开盖子凑到鼻尖深吸一口。

  随即,他眉头紧锁,满脸嫌弃:“啧…这酒…跑气了…都快变成水了…”话虽如此,他却毫不犹豫地给自己倒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即便有些挥发,那穿越时空带来的独特风味,依旧远胜这儿所谓的琼浆玉液。

  他咂咂嘴,又倒了一杯。

  看到肖染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那片“虚无”的贡院,芍宏樟伸手,油腻的手指拽了拽肖染的袖子:

  “来来来…你坐下…”他打了个酒嗝,努力让自己坐直了些,眼神似乎清醒了一瞬,诡秘地压低声音,指向窗外那模糊的贡院轮廓:“你看了半天…是不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肖染收回目光,带着审视落座:“你看出来什么了?”

  “没有…”芍宏樟摆了摆手,脸上带着醉鬼特有的得意又自嘲的混合表情,“我肉眼凡胎…你都看不见的…我怎么看得见…”

  他顿了顿,话锋陡转,带着一种钦天监监正残留的、深入骨髓的职业本能,“但…你知道贡院…是什么地方么?那是给圣人科考举贤之地…是天地正气汇聚之所…”

  他手指蘸了点杯中残酒,在油腻的桌面上比划起来:“按制…理应坐北朝南…寓意‘负阴抱阳’承接天地正气。但…长安地势有变…当年建造贡院时,因地势所限及天象考量…采用的是坐南朝东之局…东方甲乙木,主生发藏紫气东来之祥瑞…这才是正理!”

  肖染何等敏锐,闻言眸光瞬间锐利如刀,再次投向贡院方向。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用精神力感知那片“虚无”

  而是以肉眼观察其具体方位!果然!那被设为考场的衙门,其大门朝向分明是正西!与芍宏樟口中“坐南朝东”的正统格局南辕北辙!

  “假的?”肖染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冰冷的寒意。

  “哼哼…”芍宏樟得意地仰起头,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洞察世事的悲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这鬼都…哪里还有什么真的?都是…幻影,都是牢笼!”

  他指着那西向的贡院大门,手指因激动和酒劲微微颤抖,“你看那方位…坐南朝西?西者,白虎之位,主杀伐、兵戈、肃杀!日落之地,阴气汇聚之所!把贡院大门开在西方?这哪里是选贤举能?分明是开门揖盗,引煞入瓮!此乃…大凶之极的‘白虎衔尸’格局!进去的人…只怕是…尸骨无存,魂飞魄散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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