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印度当老爷 第453节

  在死亡的时候,他都想的这么周到。”

  阿尔蒂很平静,至少她给了他一个圆满的结局。

  “我没想到德里的私人医院,会是这样的情况。”罗恩叹气。

  这确实出乎他的意料,能来这里的人,不乏达官显贵。

  但医院就是敢这么干,疯狂、不当人。

  “它们是赚钱的机器,”阿尔蒂说,“它们追求的是收入最大化,简单纯粹,而这导致医疗的判断和伦理的危险在沦丧。”

  她举了个例子,她有个在公立医院当外科主任医生的朋友,离职去了一家大型私立医院。

  对方给他的年薪是2400万卢比,是他之前薪水的十倍,但他要负责为医院每年赚取1.2亿卢比的收入。

  现实是即使他把一年的手术做满,也没法达到这个数字的一半,所以其他业绩由诊断化验来贡献。

  这就是化验检查次数大大增加的原因,病人被要求反复做核磁共振,这样医生才能完成指标。

  有些病例根本没有需要动手术的迹象,但任何人如果上腹疼,就会被做胆囊切除手术。

  大多数手术是不必要的,但病人不知道,他们不可能发现任何不当治疗的迹象。

  德里现在甚至没有医院提供顺产服务了,因为剖腹产更赚钱。

  医疗器材行业在选择治疗方案的决定中,扮演着很有分量的角色。

  因为很多医生直接为这些公司工作,而病人并不知道。

  医药公司会给肿瘤科医生10%的化疗费用回扣,一个月疗程的常见回扣金额是1000万卢比。

  胰腺癌是医生们最喜欢的,因为如果已经到了化疗的地步,无论如何你都只有六个月可活了,那医生爱怎么给你治就怎么给你治。

  有些私立医院非常黑,如果你假装成病人,告诉他们要买个肾脏,看你会被带到哪里去。

  有的麻醉师,就和肾脏移植黑市有关联,他们经常出去赚外快,在普通公寓就可以做。

  还有医用尸体,医院的太平间不说,有的人家葬礼还没办完,尸体就不翼而飞了。

  就在罗恩被私立医院的“邪恶”所震惊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

  乱糟糟的声音传来,人们都到门口看热闹。

  罗恩他们也中断谈话,朝外面张望。

  卧槽!他揉了揉眼,那是.萨蒂亚?

第464章 先生

  此时的萨蒂亚可真惨,罗恩快认不出他了。

  他的整个脑袋已经开花,黑红色的血迹像石油一样淋的到处都是。

  有几个人慌慌张张的把他往医院里抬,大呼小叫。

  看热闹的很多,窃窃私语传来,“官员”、“部长”这样的词语时而出现。

  罗恩不知道他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的,但很显然,他没救了。

  即使现在吊着口气也没救了,进了这家医院,好人都会被治死,更何况是将死之人。

  他只是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把时间拨回一周前,巴鲁姆照例和司机们等在购物中心外。

  他正悄悄打量那道玻璃门,观察着那些人可以自由出入,而不受门卫的关注。

  他设想自己穿上那纯白的T恤、牛仔裤、黑色的皮鞋后,是怎样昂首阔步走进商场大门的,最好身边再跟着个金发的白皮肤女人。

  “乡下老鼠,给你看看好东西。”有司机过来。

  “什么?”

  “瞧瞧这个。”

  那个平时喜欢摇钥匙的司机,手里拿着一部手机,他硬逼着巴鲁姆看看他的新手机。

  “你用这个给你老婆打电话吗?”

  “用这个不能给任何人打电话,你这个蠢货,这个电话只能接不能打!”

  “不能给家里人打电话,那你要这个手机有什么用??”

  “这个手机有专门的用途,主人可以随时打电话告诉我到哪里去接他。不管我在哪儿,只要揣着这个玩意儿就行了。”

  他把手机要回去,仔细地擦了擦,放回了口袋。这天之前,他在司机中的地位一直都是很低的,因为他主人的车是一辆铃木马鲁蒂。

  今天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扬眉吐气了一把,司机们都争相传看他的手机,就像一群猴子好奇地盯着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一样。

  空气中突然飘来一股氨水的味道,原来是一个司机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撒尿。

  白癜风嘴唇在一个角落里注视着他:“乡下老鼠,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巴鲁姆摇了摇头。

  晚上十点钟,巴鲁姆从温莎公寓走出来,拐了个弯,走到了市场里面。

  市场里只有一个店子还开着门,店子外面挂着一个大牌子,上面用印地语写着两排大字:

  “行动”英国烈酒店、出售印度产的洋酒。

  店里照常是打仗一般的景象,天天晚上如此:买酒的人吵吵嚷嚷,推来搡去,每个人胳膊都伸得长长的,扯着嗓门要酒。

  一片嘈杂声中,柜台里的服务生根本听不清顾客想要什么,结果一再拿错酒,引来更为响亮的吵闹声和更加激烈的推搡。

  巴鲁姆推开人群,走到柜台前面,“砰”的一拳砸在柜台上,吼着:“威士忌!最便宜的!快点!不然有人就得挨揍了!我发誓!”

  买这瓶酒花了他十五分钟的时间,巴鲁姆把酒塞在了裤腿里面。因为他实在没地方藏了,然后回到了温莎公寓的地下室。

  “巴鲁姆,你倒挺悠闲的。”

  “对不起,先生。”

  “你脸色不太好,巴鲁姆。是不是病了?”萨蒂亚走过来。

  “是的,先生,我头有点痛,昨天晚上没睡好。”

  “你嘴里有茴香的味道。”

  “什么?”

  “有人会通过嚼茴香来掩盖酒味,你喝酒了?”

  “没有,先生,我今天早上吃了煎饼。”

  “是吗?”他不停地闻着,离我越来越近。

  巴鲁姆深吸一口气,在肚子里憋上一会儿,然后一打嗝强行将这口气逼出来,直喷到他的脸上。

  “这太恶心了,巴鲁姆。”他脸上一副惊恐的样子,他站起身,后退了两步。

  “对不起,先生。”

  “滚出去!”

  巴鲁姆带着一身冷汗走了出来。

  第二天巴鲁姆开车德里的车站接拉马尔,他是阿蒂亚的族弟,同是亚达夫种姓,是党内的实权人物。

  这次来德里也是为了走走关系,他们想拿下北方邦的农业扶持项目。

  亚达夫家族的核心利益都在这儿,兄弟两个十分重视。

  拉马尔刚走出车站,巴鲁姆就屁颠颠的递上去一个烤饼。

  他知道拉马尔最喜欢吃这玩意儿,巴鲁姆提前把夹在烤饼里面的土豆拿出来,扔到了铁轨上。

  因为拉马尔吃了土豆后容易放屁,而他挺讨厌放屁的。

  一个仆人应该了解主人的肠胃,应该彻头彻尾地了解,从嘴巴到约括肌都要了解。

  拉马尔拿着烤饼,眼睛斜视着巴鲁姆。

  “小子,我问你几句话。”

  “您说,先生。”他在车头前蹲蹲了下来。

  “巴鲁姆,你现在可不是在污秽之地了。”

  “是,先生。”

  “德里有德里的规矩。”

  “是,先生。”

  “你知道城里随处可见的甘地雕像和尼赫鲁雕像吗?警察在雕像的眼睛里都安了摄像头,专门监控路上的汽车。你做什么他们都能看得到,明白吗?”

  “是,先生。”

  然后他皱着眉头,仿佛在琢磨还应该说些什么,“你一个人开车的时候不要开空调。”

  “是,先生。”

  “你一个人开车的时候不要放音乐。”

  “是,先生。”

  “每天出车回来你要报一下里程表的数目,好让我们知道你没有自己偷偷用车。”

  “是,先生。”

  拉马尔嘀嘀咕咕,似乎还在想着,要怎么检查这个司机。

  巴鲁姆内心里则既庆幸,又愤怒。

  他庆幸萨蒂亚粗心大意,一般不太在意这些细节。巴鲁姆这段时间偷偷利用自己的仆人之便,可是赚了好多外快。

  如果是拉马尔在的话,他要不了两天就会发现猫腻。

  到时候,他照样要滚回污秽之地放牛或者捕鱼。

  但同时他又很愤怒,拉马尔来了之后,至少他在德里的这段时间,那些外快全都与他无缘。

  那可是上千卢比的收入,就这样被“伟大的主人”扼杀了。

  不过等到他离开后,一切又会照旧,巴鲁姆不禁露出笑容。

  “你怎么笑得像头驴子似的?”拉马尔在后排对他喝道。

  “对不起,先生。”巴鲁姆差一点趴下来向他道歉。

  到了温莎公寓楼下,萨蒂亚正在这里等他们。

  拉马尔一走出汽车,就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脸上一副困惑的表情,然后说:“我丢了一卢比。”

  他冲巴鲁姆打了一个响指,“趴下来,找找车厢里有没有。”

  巴鲁姆趴下来,就像一条狗一样在垫子中间嗅来嗅去,为的是要找到这一卢比。

  但他找了半天,没有。

  “你什么意思?不在这里?你觉得在城里就可以随便偷钱了吗?把我那一卢比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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