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印度当老爷 第455节

  拉马尔回北方邦了,他要回去处理那边的事。萨蒂亚还在继续活动,且每次出门都带着红色的旅行包。

  晚上,巴鲁姆躺在床上睡不着,他竖起耳朵悄悄听着。

  外面的水泥地上传来了木棍的敲击声,温莎公寓的守夜人正拿着他的长棍在巡逻。

  木棍的敲击声渐渐远去后,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剩下蟑螂啃噬墙壁和四处飞舞的滋磁声。

  这又是一个潮湿、闷热的夜晚,就连那些蟑螂肯定也在出汗。

  巴鲁姆连气都喘不上来,他心里堵着什么。

  他无法进入睡眠,心在飞快地跳动,索性起床来到车库。

  他拿起抹布,将车擦洗了三遍,酒瓶就在车内地板上。

  尊尼获加黑方,就连空酒瓶在黑市上也能卖个好价钱。巴鲁姆将它捡起来,向仆人居住区走去。

  只要给他一个尊尼获加黑方酒瓶,白癜风嘴唇即使被吵醒也不会介意的。

  巴鲁姆边走边用手腕转动着酒瓶,感觉着它的重量。这酒瓶虽然是空的,分量也不轻。

  他注意到自己的脚步慢了下来,酒瓶在他手里越转越快。

  他多年来一直在寻找的那心灵钥匙

  酒瓶砸碎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停车场回荡着,这声音肯定传到了塔楼大厅,在各个楼层间反弹,甚至传到了十三楼。

  他等了几分钟,以为会有人跑下来。

  没有人,他很安全。

  他将酒瓶剩下的部分举起来对着光,长长的锯齿般缺口,像爪子,透着几分凶残。

  太完美了。

  巴鲁姆用脚将散落在周围的酒瓶碎玻璃踢成一小堆,擦掉手上的鲜血,找到一把扫帚,把那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跪下来,看看是否还有没有捡起来的碎玻璃。

  停车场里回荡着他一遍遍的喃喃自语:可那道门却始终敞开着

  两天后的晚上,巴鲁姆听到了仆人区的铃声。

  “乡下老鼠,你动作快一点!那铃声响得像疯了一样!”白癜风在边上催促他。

  巴鲁姆走到汽车旁,将钥匙插进去,发动了车子。

  萨蒂亚站在大门口,一手拿着一把雨伞,一手拿着手机。

  他上了车,重重关上车门,但手机时刻没有离开他的耳朵。

  “那个恶棍临时加价了我手里只有四十拉克.”

  他们去的第一站是市中心,又是他常去的一家银行。

  他拿上那只红色旅行袋,走了进去。

  巴鲁姆看到他站在玻璃亭子里,按着自动取款机上的按键。

  他回来时,巴鲁姆可以感觉到汽车后座上那只包的重量增加了。

  他们从一家银行去了另一家银行,那只包也越来越重。

  巴鲁姆可以感觉到它压在自己后背上的重量,很沉,让他心跳的很快。

  四百五万卢比。

  足够买栋房子,一辆出租车,一家小店铺,也足够开始一个新生活。

  我的四百万卢比!

  “巴鲁姆,现在去阳光酒店。”

  “好的,先生。”

  路上的车辆很少,细雨不停地下着。

  如果他们继续这样前进,就会到达酒店,这个国家首都最富丽堂皇的酒店,大人物下榻的地方。

  不过德里属于那种城市,文明可以在五分钟内出现又消失。

  现在,马路的左右两边只剩下了荒地和垃圾。

第466章 自由

  巴鲁姆从后视镜中看到,萨蒂亚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其他什么都没有在意。

  手机发出的一道荧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头也不抬地问:“巴鲁姆,出什么事了?车怎么停了?”

  巴鲁姆碰了一下挂在眼前的迦梨女神的磁铁贴像,请求她给予好运,然后打开仪表板下的储物箱。

  那只破酒瓶,那爪子般锋利的玻璃,就在里面。

  “车轮有点歪,先生,请给我两分钟。”

  巴鲁姆发誓,他都没有碰它,车门就自己打开了,他站在了细雨中。

  周围到处都是湿漉漉的黑色烂泥,他踩着烂泥和雨水,蹲在左后轮旁,车身刚好把他挡住,马路上的人根本看不到什么。

  路旁边有一个大灌木丛,再过去是一片荒地,非常大的荒地。

  马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空空荡荡的,你会发誓这是专门为你安排的。

  车内惟一的亮光就是萨蒂亚的手机发出的荧光,巴鲁姆用一根手指敲了敲他这边的车窗,他朝这转过脸来,但是没有把车窗摇下来。

  巴鲁姆用嘴做了个口形,“遇到问题了,先生。”

  他没有摇下车窗,也没有下车。他还在玩着手机:不停地按键,不停地微笑。他一定是在给金发大洋马发短信。

  巴鲁姆将嘴唇贴在湿玻璃上,冲他咧嘴一笑。

  他放下手机,巴鲁姆握起拳头,用力敲打着车窗。萨蒂亚摇下窗户玻璃,满脸的不高兴,车窗里传出了光碟播放的歌声。

  “什么事,巴鲁姆?”

  “先生,能请您下来一下吗?我们遇到了一个麻烦。”

  “什么麻烦?”

  他坐在车里根本没有挪窝!尽管他的脑子太迟钝,还没有意识到,但他的身体却已经知道了。

  “是车轮,先生。我需要您帮忙,车轮卡在泥巴里了。”

  就在这时,汽车大灯突然照到了巴鲁姆的身上,一辆汽车正向他们驶来。

  巴鲁姆吓得心都停跳了一下,但是那辆车从他们身旁驶了过去,碾压出的泥水飞溅到了他的脚上。

  萨蒂亚伸出一只手,打开车门,正准备下车,可某种自我保护的本能仍在阻碍着他。

  “巴鲁姆,天在下雨,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求救?”

  他扭动着身子,反而朝车里面移动了过去。

  “啊,不,先生。相信我,出来吧。”

  他仍然在扭动身子,他的身子在尽可能地远离。

  到手的肉就要失去了,巴鲁姆心想,而这驱使他干了一件多年后他仍然痛恨自己的事。

  他真的不想那么做,他真的不希望,在生命的最后两三分钟里先生认为他是那种司机,那种讹诈主人的司机,可他实在把巴鲁姆逼得没有办法了:

  “我们那天晚上从将普拉区那家饭店回来后,这辆车就一直有毛病。”

  萨蒂亚立刻抬起头来,不再忙着玩手机。

  “就是那家顶上有个X字大招牌的饭店。你还记得,是不是,先生?从那天晚上起,这辆车就一直毛病不断。”

  这是萨蒂亚去约会大洋马的地方,每次都不重样。作为一个党魁,选民眼中爱国的党魁,他怎么能找外国女人呢?

  巴鲁姆看到他张开嘴又闭上,他肯定在想:这是讹诈还是无意之中提到了过去?

  不能给他时间去琢磨这一点,“请下来吧,先生。相信我。”

  萨蒂亚把手机放在座位上,不情愿的往这边移。手机发出的荧光把漆黑的车内照亮了一秒钟,然后就灭了。

  他打开离巴鲁姆最远的车门,从马路一侧下了车。巴鲁姆蹲下来,躲在汽车后面。

  “请到这边来,先生,是这边的轮胎坏了。”

  他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避开烂泥。

  “是这个轮胎,先生,小心点,地上有个破瓶子。”马路旁到处是垃圾,有一个酒瓶很正常。

  “来,我来把它扔了。就是这个轮胎,先生。请您看一看。”

  他蹲下身,巴鲁姆站起来,手里握着那只酒瓶,手臂弯曲,将酒瓶藏在身后。

  他的头就在巴鲁姆的下方,只是一个黑球。

  巴鲁姆在黑暗中看到他对分头发之间的头皮上有一条细细的白线,像公路上画着的白线一样通到他头顶中央的一个点上,也就是人的头发向四周散开的地方。

  这个黑球动了动,他挤眉弄眼地不让雨水落到他的眼睛里,然后抬头望着巴鲁姆。

  “这轮胎好像没事。”

  巴鲁姆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就像做错事被老师当场发现的小学生。

  他在想:他那地主脑袋终于发现了?他会站起来,冲着自己的脸来上一拳?

  可是,他想象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我说,巴鲁姆,你比我更了解这辆车。我再看一看。”

  他又朝那个轮胎看了一眼,巴鲁姆的面前再次出现了那颗黑球,白色的油漆路标一直通向顶端那个点。

  “那轮胎是有问题,先生,您早该换一个了。”

  “好吧,巴鲁姆。”他摸了摸轮胎,“可我真的认为我们”

  巴鲁姆用力将酒瓶扎了下去,玻璃穿透了他的头骨。

  他对着那头顶连扎了三下,直到玻璃扎进了脑子里。

  尊尼获加黑方,真是非常结实的优质玻璃,二手酒瓶卖出高价也是物有所值啊。

  萨蒂亚那失去知觉的躯体倒在了烂泥里,他的嘴巴发出嘶嘶的响声,就像气体从轮胎里漏出来时一样。

  巴鲁姆双腿发软,倒在了地上。他的手在发抖,破酒瓶滑了出去,他只能用左手将它捡起来。

  地上那嘴巴不断发出嘶嘶声的玩意儿,用手和膝盖支撑着,开始在地上爬出一个圆圈,滑稽又无助。

  巴鲁姆在犹豫,他在想现在逃跑,还是任其自生自灭。

  地上的人已经失去了知觉,几个小时都动弹不得。要不要塞住他的嘴巴,把他丢在草丛里呢?

  很快巴鲁姆就摇了摇头,他说不定会苏醒过来,取出塞在嘴里的东西,然后报警。

  而且亚达夫家族,肯定会对自己的家人干出同样可怕的事,因此他现在只是提前复仇罢了。

  巴鲁姆更喜欢第二种方案,那就是,杀了他。

  他一脚踏在那个仍在爬行的玩意儿的背上,将它踩在了地上。

首节上一节455/460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