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浪子,怎么被天仙改造了? 第1077节

  在罗主编的目瞪口呆下,李教授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

  她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调整了表情,把头发温柔地捋到耳后:“路宽这个人,其实还是比较特殊的……”

  李教授干笑两声,眼神飘向窗外,仿佛那里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禁忌,“我们做学术研究的,还是要聚焦普遍现象,不能针对个人嘛。”

  “就像这一次代表特殊群体发声,我针对的也不是赵老师,是不明白、不理解、不尊重不同取向的所有人。”

  李教授对自己的解释和急智颇为满意,呷了口茶压压惊:“罗主编,你说是不是这样?”

  罗长平微笑,心里却在大骂老女人矫情胆怯,连这都豁不出去,还想大力拓展国际业务?

  “李教授不知道听没听说过日内瓦性别平等论坛?”

  李教授一挑眉:“当然。”,心里似乎预测到了他要讲些什么。

  “他们正在亚洲地区物色学术代表,我们楠方总部作为地区媒体的代表,有推荐与会者的权力。”

  “李教授,我对您的学术成就感到激赏,但今天关起门来讲话”

  罗长平似乎被李教授影响,只敢低声讲些有关那位伏地魔的话题:“您还是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社会论题和学术成果。”

  “如果是这样一位享有国际声誉的导演、奥运会总导演、内地首富,您说社会教育意义会不会更深刻一些呢?”

  会,但我也会受到严厉教育。

  这固然是个能让她走出中国,冲出亚洲,面向世界的机会,但这剂猛药的副作用实在太大,甚至可能还没冲出去就先掉下去。

  李教授之所以能在2025年还活跃在发博卖课的舞台上,就源于她对“能进能退,乃真正法器”这句佛偈的领悟。

  “罗主编,大过年的,咱俩也别互相吹捧、试探了,我就问一个问题。”

  “您请讲。”

  “朱教授什么时候出来?”

  额……

  罗长平讪讪道:“这事儿……性质还是不一样的,朱教授的事情,我们都很遗憾,但……”

  “不一样什么?有什么不一样?”李教授就喜欢看男人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模样,信誓旦旦道:“不可否认的是,当前的形势下,我们知识分子还没有随意置喙黑暗面的权力和资格。”

  “这位路宽导演、或者说资本家,面上是一位潇洒恣意的艺术家,但他的真正面孔,我相信罗总编比我清楚。”

  茶室内陷入一种无声的尴尬。

  不得不承认的是,在奥运会后不再掩饰自己对智界和旅游卫视、分众控制权的路宽,是朱楠方之流很不愿面对的伏地魔。

  小小地发发牢骚可以,一旦你敢大声说出他的名字……

  搁在以前也许还没什么问题,但从猪大粪开始,这种红与黑的争斗态势就完全变了。

  伏地魔玩不起了!不给人家蛐蛐了!

  路宽的存在,在这个世界线的朱楠方之流看来,就是一个无解的存在。

  论才华,他叫公智们很难在专业领域发起有效攻击,后者惯用的“外行指导内行”式批判在他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论资本,本来楠方这样可以利用媒体矩阵随意抹杀目标的集团军也只能占据线下的优势,新兴互联网平台的核心资源全部把持在他手中。

  朱楠方依赖的“借题发挥”“断章取义”等手法,在问界强大的舆情监控与反击能力面前毫无施展空间。

  再论东大服务器最重要的权力问题,则更叫这帮人丧失了操作余地。

  后者从奥运会之后,就已经获得了顶级的官方背书,不任性地主动利用可以影响的权力去炮制他们,已经是穿越者的最大的慎独了。

  毕竟权力也是双刃剑,非必要的情况下,还是通过商业规则、法律手段去解决问题更无后患。

  以致于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倒像是上一世世界线中的朱楠方们集体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有路宽的世界,好像突然蹦出了这么一个硬茬,还越来越硬。

  他并非某个可被舆论裹挟的个体,而是一个精密运转的文化、资本、权力复合体。

  当批判失去对象,当愤怒找不到标靶,剩下的当然只有弥漫在茶杯上方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罗长平最终还是没能说服谨慎的李教授,在车里给领导打去电话。

  “戴社长,李教授不愿意配合。”

  “什么?日内瓦协会的名额都打动不了她吗?”

  罗长平苦笑道:“她只问了一个问题,朱大珂什么时候能出来,你叫我怎么回答她?”

  “……”电话另一头的戴自耿无奈道:“我知道了,辛苦了老罗,回家休息休息吧。”

  “对了。”戴自耿补充道:“先把剩下的通稿安排发掉吧,不要等了,这事儿就讲求个一鼓作气。”

  “好的。”

  戴自耿暗自叹气,这事儿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个走钢丝的危险活儿,万一被伏地魔知道自己参与过这档子串联,自己估计也要被串起来了。

  但屁股决定立场,有些事再害怕,为了心中的“理想”和狗粮也是要赴汤蹈火的。

  不然凭什么让他坐在这个位置?

  颇叫人啼笑皆非的是,反动派现在被伏地魔迫害得都要自比烈士了。

  戴社长掏出另一部手机,给广告金主老会长去了个电话,聊天的时间不大长,但对方的心情显然也不大好。

  这通显然不大愉快的电话,在互道一句新年好后挂断。

  罗长平根据领导的指示迅速发出提前准备好的通稿,看起来全社会似乎都掀起了一场针对老赵的大批判。

  简直要把这位无辜卷入时代洪流的农民艺术家,压得喘不过气。

  《心惊报》深度报道主编罗长平:《不差钱》里的那两个字,我甚至在报道中都不愿提及,这侮辱的是所有被主流压迫的少数者。这种粗鄙的语言暴力,与小波笔下“沉默的大多数”形成残酷对照。

  《南周》新年特评中,评论员严烈山发表《我们需要怎样的笑声》:

  “某些小品相声简直就是审丑文化的胜利,当九亿农民用脚投票时,我们这个民族正在丧失对高雅艺术的鉴赏力。看看维也纳新年音乐会,再看看东北炕头上的耍猴戏吧!”

  《心惊报》主编程艺中:从忽悠三部曲到《不差钱》,这些伪现实主义作品,本质是权力对底层民众的规训工具。那些嘲笑范伟的桥段,何尝不是既得利益者对普通人的精神霸凌?

  矮大紧也不甘寂寞,在微博发文:某小品团队以往的作品对残疾人的模仿,本质上与纳粹嘲笑犹太人无异,这样的精神落后,也许是我们需要警惕和注意的。

  大年初一下午两点,朝阳区单向街书店的文化沙龙上,在百忙之中应邀出席的李教授面对两百多名高校学生、教授、艺术家们再次强调:

  “同志们”!

  《不差钱》不是喜剧,而是一场文化暴力。

  我们今天讨论的,绝不仅仅是一句台词的问题,而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文化歧视!

  他的小品,表面上是在逗乐观众,实际上却在固化一种野蛮的、落后的价值观

  它把‘屁精’这样的词汇,轻飘飘地扔进全国观众的耳朵里,让几亿人在笑声中,无意识地接受了这种对同志群体的污名化。

  这种作品,本质上是一种文化倒退。它把东北农村的粗鄙语言包装成‘接地气’,把对弱势群体的调侃美化成‘幽默’,把低俗当有趣,把歧视当笑料!

  请大家一同抵制!

  这段演讲视频在网络疯传,意志不坚定的网友们也被被广大舆论带入了“习惯性”反思的思维怪圈。

  支持者以普通观众为主,他们认为小品只是娱乐、台词并无恶意,批评者过于上纲上线。

  这部分声音虽然数量庞大,但缺乏组织性,多表现为情绪化反击,难以形成有效的舆论对冲。

  这帮舆论推手以文化学者、少数群体权益倡导者们组成,他们以“文化歧视”“低俗媚俗”为切入点,将《不差钱》定性为“文化暴力”,并呼吁官方深入审查。

  节目组虽暂时取消《不差钱》的评奖资格,但未进一步定性。

  但光是舆论的持续发酵已让当事人陷入被动,若官方最终采纳批评意见,可能对其艺术生涯造成深远影响。

  对于依靠个人IP的打造来维持各方面关系和商业帝国的农民艺术家来说,这是致命的。

  晚上八点,这些年也见多了风雨的小品王在家里和小舅子喝着闷酒。

  本来是要回东北老家的,因为这档子事儿,他还真的不能不留在北平,不然各方面关系不能第一时间联系上。

  有些话和事情是电话里无法沟通的。

  “姐夫,你说那几位领导什么时候能发话给咱解决问题?”

  赵苯山摇摇头:“不知道,这世道本就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多,这一下午你也见到了有些人是怎么说的了?”

  下午老赵也做了些针对性的反击,譬如请几家报纸杂志来家里做了采访,几位圈内好友的发声等等,但总归声量太小,而且也在考虑官方的态度。

  实在是这种阵势大家都还没见过。

  小舅子半天没捧哏,赵苯山瞥了他一眼,后者正抱着手机皱眉,突然面露喜色:“姐夫!”

  “怎的?”

  “路……路总他发微博声援你了!”

  “哦?”赵苯山搁下筷子,半晌又叹了一口气,感慨这人情用得不值当。

  也算是自己倒霉,怎么就遇上这档子事儿。

  这饭吃了一半戛然而止,或者说很多个饭桌上的觥筹交错都因为路老板的微博暂时搁置。

  再回来的时候,有人饮酒愈发畅快,有人却再也难以下咽。

  同一时间,本就密切关注网络动态的李教授戴着眼镜,如临大敌地看着刘伊妃名为【维生素茜】的微博。

  没错,洗衣机又蹭老婆的1600W微博粉丝了。

  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此番他作为“意见领袖”对社会话题发表看法,核心话题其实跟女性同胞们更加切身相关。

  因为李教授教授“高深理论”的受众,绝大部分都是女性,这是她主要的创收客户和引导对象。

  但小刘的粉丝群体也绝大部分都是青春期女孩和白领女性,岂非是他引导舆论和戳破公智虚伪的最好课堂?

  用好女人去打坏女人!

  温榆河府的书房内,刘伊妃正逐字句地欣赏老公晚饭酒后的讽刺大作。

  

  朋友们,大年初一好,我是路宽。

  晚上在家里小酌时,在饭桌上提起白天的舆论骂战,突然萌生了很强的表达欲,就像昨天的李教授一样。

  当然,今天的话题也有关李教授和赵老师两位……

  咦?

  突然发现竟然没办法用同一个词来统一称呼两位。

  李教授是高级知识分子、著名作家夫人,有资深的海外游学经历。

  但在《山楂树之恋》里和我与小刘演过对手戏的赵老师呢?

  除了演员,就是农民。

  是否也因为如此,他的艺术表达手法和形式,才被各位口诛笔伐的“高级知识分子”所不齿呢?

  回到李教授的高论上来:

  坦率地讲,如果不是她说给我科普“屁精”的另一层含义,别说我和赵老师、相信包括那些同性恋者在内的全国98%以上的观众,也未必有几个人会知道。

  从这个角度看,如果以后有同志们被用该词攻击,请记住罪魁祸首就是李教授本人。

  谢谢您的科普。

  在今天之前,我对李教授和她的作家丈夫有过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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