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议员倒不是很在意他的语气,因为他有时候对自由党的人语气也非常的不友好,甚至像是在呵斥那些小孩子一样呵斥他们。
“我们刚才在讨论关于是否把大选投票推迟到圣农节之后的事情。”
“这件事其实一直以来我们都有讨论,把大选和圣农节放在一起的确有些太仓促了,或许我们应该借助这次机会,把它正式的向后推一推,这样对我们,对未来都是有好处的。”
“以后的大选,候选人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去拉选票,搞活动。”
波特先生听到这皱起了眉头,“你应该和国会那边的人讨论,而不是打电话给我,影响我的休息!”
“我不能做什么!”
参议员继续保持着他听不出愤怒还是高兴的口吻,“但你是当事人,而且是非常重要的当事人,如果你能站出来表示愿意支持我们这个提案,那么这件事很大概率就能确定下来。”
以前大选会放在圣农节之前,是因为那还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国家,社会上的经济支柱也是如此,农牧业占比比较高。
总统需要获得大农场主的支持才有机会成为总统,而不是依靠那些新兴的企业家什么的。
所以为了获得这些人的支持,他们就把大选和圣农节连接在一起,以表示对农场主们的重视。
但伴随着社会时代的发展,这种做法逐渐的有些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改变,似乎也是有必要的。
不过波特先生作为主要的当事人,他肯定不会同意,因为这关系到他能不能早一点成为总统的事情。
他嗤笑了一声,“我以为我休息好,没想到是你没有休息好,杰弗里,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笑着说道,“我就是和你聊聊,说不定能打动你呢?”
波特先生回绝得非常果断,“这不可能,但我支持下一次换届大选的时候你们这样做,这一次不行。”
下一次?
下一次的总统候选人一样不会同意,这就是一次次拖下去的回答。
“很遗憾,你不能同意这件事。”
“说起来这几天我听说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波特先生顿时变得有些敏感起来,在这种时候说什么有趣的事情,都是为了他提出的推迟大选做计划的。
“什么有趣的消息?”,他问。
克利夫兰参议员笑了两声,“关于小波特的一些传闻,我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但传闻很真实,甚至还有人的名字和一些信息。”
波特先生的眉头已经拧紧了,他意识到消息可能泄露了不说,还被这个家伙拿到了手里。
他不动声色的问道,“能告诉我你从什么地方知道的吗?”
“我对你说的这个问题也十分的好奇,它到底关于什么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哈哈的笑了两声,“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情,这可真糟糕,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你的大选造成影响。”
“你应该问问小波特,你的孙子,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毕竟这样的消息传出来,很糟糕。”
波特先生深吸了一口气,他心里正在不断的问候自己的孙子以及听筒另外一边的克利夫兰参议员,把他们全家人都问候了一遍,甚至不经意之间也问候了自己。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就要想办法把这个问题解决,他不知道克利夫兰参议员从什么地方弄到的消息,也不知道对方手里是否有着能够动摇他大选根基的证据。
他不敢冒险,这毕竟是一个很糟糕的传闻,而且更糟糕的是他已经让自己的儿子去解决了受害者的家人,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他轻声说道,“我会好好教育那个孩子,让我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错事。”
“感谢你提供的消息,杰佛里,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克利夫兰参议员知道自己的“威胁”起到了作用,但他和这位未来的总统先生之间的矛盾,也从这一刻开始变得升级。
其实换一种想法,他并不会因此就后悔什么的,因为他现在是社会党在国会的代表,那么自然他和自由党之间,在未来的四年里会有非常激烈的冲突!
这种冲突可以说是你死我活的那种,毕竟国会的权力就这么大,席位就这么多。
你占据的多一点,别人拥有的就要少一点,自由党总统即将上台,在这些力量的加持下他们不可能会放任在自己的“王朝时期”内,国会还被社会党人牢牢控制。
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克利夫兰参议员从国会里踢出去,政治倾轧会非常的激烈,甚至上升到生死存亡的那种。
所以现在他就表明态度和拿出一些手段,并不过分,反倒是一种警示,告诉对方,他手里有货。
见识到波特先生的“识时务”,他也笑了,“我说关于推迟大选到圣农节之后的这件事。”
“如果你能主动出来作为当事人发表你的观点,我们就能把更多的时间用在对这个国家有意义的事情上,而不是坐在那争执到底要不要延迟大选的时间。”
波特先生在电话中平静了一会之后,说道,“等会我会给你们打电话,在电话中我会发表我的看法。”
“这的确是一个有建设性的意见,我们总是把大选和圣农节弄在一起。”
“这导致了大选也选不好,节日也过不好,确实应该作出一些改变了。”
“你的想法对我很重要,杰佛里,谢谢你的提醒,等会你可以提醒我应该打电话这件事。”
克利夫兰参议员已经达成了目的,他笑着说道,“感谢你的理解和配合,大卫。”
大卫是波特先生的名。
“没关系,我也很支持这个提案。”
听得出,他是咬着牙说出这些话的。
第1165章 出人预料的反应和不满
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回到了会议室中,有些人略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克利夫兰参议员。
就在刚才,他们还在讨论克利夫兰参议员在休息的这几分钟时间里去做什么了,或许他会在这件事上有些办法。
人总是那么的奇怪又矛盾,在社会党接连被社会选中的时候他们也和此时的自由党一样,认为的确需要调整大选的时间,但也认为那是下一任总统的事情。
直到这一刻,他们选不上了,他们才认为这是迫在眼前需要解决的问题。
利己性会让每个人都选择对自己无害的选择,如果能给对手增加一点烦恼那就更好了。
但也有人认为克利夫兰参议员很难改变现在的局面,自由党那边表现得非常的强硬,他们根本不给社会党这边任何一点机会。
这也让社会党人,对这些自由党人产生了一种深深的不满,这种不满会积压在他们的情绪里,积压在党派的矛盾中,等下一次社会党胜选时,就会释放出来。
就像是此时自由党人们的做法,他们正在释放所积压的这些负面情绪,只要是社会党支持的,他们就反对。
无关于正确或者错误,这就是一种政治党派之间的对立和争斗最原始的矛盾,没有什么好或者不好,就是单纯的反对!
房间里的人们重新坐下来,他们又开始讨论起这件事,并且火药味一瞬间就升起来了。
这让每个自由党人都很爽,那种感觉就像是……憋了十几年的尿已经快要让膀胱爆炸了,但在这一刻他们得到了允许放水的命令,一瞬间尿崩如瀑布一样噼里啪啦的砸在马桶里的那种爽!
那种身体里的某种东西不断离开自己,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而不是持续紧绷的爽!
就在他们爽得快要集体高潮的时候,克利夫兰参议员突然发出声音,“为什么我们不询问一下当事人自己?”
“也许大卫对这件事有自己的看法也说不定?”
“毕竟大选日期的变化最终直接影响的还是各位候选人,我们社会党这边的候选人不会有问题,那么为什么不问问大卫?”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人们都安静了一下,社会党的参议员有点看不明白的看着克利夫兰参议员,他们不太懂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及波特先生。
他怎么可能会同意推迟大选的日期,哪怕只是向后延期半个月左右。
就如自由党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说有谁比他们更反对推迟大选,那么一定是波特先生本人。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笑容,克利夫兰参议员在他们眼中已经褪去了神圣的光环。
有些人甚至低声和自己身边的人说,克利夫兰参议员选择了一种最愚蠢的方式退出了国会权力的角逐
他在扮演傻瓜,这样他就不会被人推到权力争夺的“前线”上。
但也有人皱起了眉头,因为在这个时候主动提出让当事人来发表自己的意见有些不太对劲。
不过大多数自由党人还是认为这是没有问题的,很快他们就拿来了电话,并且打开了外放,拨通了波特先生那边的号码。
“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休息,但是我们在讨论一件事情到了关键的时候,我们争论得停不下来,始终得不到我们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而这件事恰好和你有直接的关系,所以我们考虑的是,征询一下你的想法,也会尊重你的意见,你的意见将会成为我们最终的决定!”
为了避免波特先生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自由党在国会的代表人说得非常的郑重,他差点就要告诉波特先生,你他妈给我听好了,别乱来!
波特先生也在电话中给出了正面的回应,“如果我能帮助你们解决任何问题,我都会以此为荣。”
“那么,问题是什么?”
自由党参议员说道,“我们正在讨论是否要把大选推迟到圣农节之后,也就是十一月份中旬左右开始投票,月底出结果。”
他没有过多的表述自己的想法或者对方的想法,只是纯粹的告诉波特先生一件事,大选要不要被推迟?
按照他对波特先生的了解来说,此时的波特先生应该持反对态度。
早一个月出结果和迟一个月出结果,都是明年过完年权力才会交接,但是早一个月,就能更从容的搞定政府部门的人员安排,还有更多的时间去进行一些政治交易。
而放到十一月看上去好像也是明年才能交接权力,但是少了这一个月的时间,能做的事情就变得少了不少。
这就像是在市场比价的一个过程,这个人能为你框子里的权力给你一块钱的报价,但是如果你多问一些人,可能他们会给你一块五甚至是两块钱的报价,也有可能更多。
所以时间越多,对于已经胜选的总统来说有更多好处。
完全打开外放的电话中传来了波特先生思考时候发出的鼻音,他似乎正在表示他在思考,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声音。
“听起来这个提案很好,我最近也在考虑这件事,这几天的竞选宣传中我发现来的人越来越少,他们很多人都开始考虑回家过节了。”
“而且今年战争胜利的缘故我们会进行一次节日大办,可能更多的人都会被圣农节牵绊住精力,投票的数量和结果有可能和我们预测的不太一样。”
“为了更准确的得出合理合法的大选结果,如果你们在这个问题上询问我的意见,那么我的意见是……”
过了几秒,才传来他略显低沉的声音,“我支持这个提案。”
一瞬间会议室内有些哗然,自由党那边很多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电话,而社会党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他们都无法相信为什么波特先生会在这个明显对他其实不那么友好的事情上,表现出了和自由党那边截然相反的选择。
有些人带着敬畏的目光看向了坐在最前面保持着镇静和从容的克利夫兰参议员,或许这件事和他有直接的关系。
自由党那边的代表回过神来,他再次询问道,“你确认你支持推迟大选?”
“是的,这是一个很好的提案,圣农节结束之后人们回归生活,他们的注意力才会集中到大选上,这样对我们来说结果也更准确一些,不是吗?”
“我们既然要赢,就要赢得漂漂亮亮,不能给他们找一些无聊的借口来诋毁我们的胜利果实!”
他的意思大概就是如果社会党对选票的张数表示怀疑,比如说以前某个州能收上来七八百万的选票,但是这次只收上来三四百万的选票,他们可能会要求重新投票。
如果这种要求发生在对自由党有利的摇摆州,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可预知后果的变化。
毕竟人们刚刚才投完票,现在就告诉他们,之前他们投的票不算数,要重新投。
摇摆州和那些固定阵营的票仓州不一样,这里的选民往往会有一些更自由的精神特点,他们这次可以按照某些意志给波特先生投票,但是再次被要求投票的时候,他们可能会因此感觉到不满,从而给社会党候选人投票。
摇摆州的选民和宣传攻势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在这,你得保持着对这里选民高强度的竞选粘着度,否则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在下一秒从狂热中退出来,然后给你一拳。
波特先生的说法从讲道理的角度去分析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还是让人有点难以接受。
可现在他有足够的理由来支持这个提案,而且他本身就是下一任总统,也是自由党崛起计划中的核心,自由党这些人肯定要支持这位总统,而不是站在他的对立面上。
“我知道了,那么这个提案……”,自由党参议员代表瞥了一眼坐在他对面非常沉稳,看不出什么喜乐的克利夫兰参议员后说道,“就按照你的意思来。”
“等晚一点的时候,我会去拜访你。”
“那么这件事先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再见。”
“晚上见。”
放下电话之后自由党参议员的代表摇了摇头,他脸上带着一抹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的笑容看着克利夫兰参议员,“很好的手段,杰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