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了,把你计算的结果留下来,你可以回去工作了。”
计算这个数字的人很快就离开了这里,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新来的董事长把工厂经理喊了进来,“刚才我们的会计给我计算了一下,如果我要搞定门口这些人,每个月要多掏出八千块钱来。”
“我之前已经让律师来过了,你也应该知道律师那边的说法,让他们和我打官司,我未必会输。”
“但是现在……有些原因需要让他们不继续闹事,我有一个想法,你参考一下。”
经理不是以前的经理,是职业经理人,也是韦德家族关系网里搜罗来的。
“你说。”
董事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说话思路,“我的想法是,那些人想要回来上班,他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缴纳社会保障基金这件事吗?”
“可以答应他们,但是我们不支付他们工资,而且社会保障基金这笔钱也不是我们来交,是他们自己缴。”
“如果他们能够答应的话,那么我就可以答应他们回来继续工作。”
“关于那些想要从我这里拿走不属于他们那笔钱的人,给他们找个律师,让他们安静一段时间。”
经理是真正意义上的职业经理人,他虽然只有三十七八岁,但是已经服务过六个工厂和企业了,其中不乏本地一些比较知名的企业。
他觉得自己也算是见过世面,见识过资本丑恶嘴脸的人,但是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还是太低估这些资本家了。
自己花钱上班这种想法说出来,联邦百分之九十九的资本家都要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至于主动帮那些讨债的人请律师,在前面这一条面前已经不那么的刺眼了!
他过了好几秒,似乎才重新回过神来,“我会去通知他们。”
董事长微微点了点头,他将雪茄塞进嘴里,吸了一口,“这样我们既没有额外的费用支出,又解决了眼前这些麻烦。”
“所以说,你们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应该多动动脑子,别什么事情都要我来解决!”
他说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边坐下,“现在就去解决这个问题。”
经理心里骂了几句脏话,然后离开了办公室,他很清楚,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愤怒的工人!
希望他们下手的时候能轻一点!
十几分钟后,工厂门口出现了争吵,并且变得激烈起来,经理带着工厂保安和这些工人们发生了一些摩擦,冲突。
警察们很快赶到了这里,才控制住局面。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整个因德诺州很多地方,韦德家族难看的吃相和他们的狂妄,在过去一年时间里制造了很多的社会问题。
对于这些人来说,韦德州长自己明确表示要他们这么做,并且愿意帮他们擦屁股,那么他们就会变得肆无忌惮的掠夺整个州内可以掠夺的资源。
和那些合作者一起,疯狂的掠夺。
所以有些问题他们根本就不处理,就像是今天在这家工厂外面遇到的事情。
要不是有韦德州长吩咐,这位聪明的董事长甚至连动脑子的想法都没有。
少量人的反对改变不了大多数人依旧在享受经济上行带来的成果,如果不考虑两党之间的斗争,韦德州长的基本盘还是很稳定的。
与此同时,蓝斯也来到了因德诺州,不过他没有惊动其他人。
在庄园内,埃尔文和蓝斯拥抱了一下,他显得有些兴奋,毕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蓝斯了。
比起在这边主持大局,其实他还是更喜欢和蓝斯在一起的日子,至少他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天天动脑子。
“你看起来不错,以后我会交给你更多的工作。”,蓝斯一边朝着里面走,一边开玩笑的说道。
埃尔文立刻举起了双手,“放过我吧!”
“只是这边的事情就已经让我有些头疼了,本地的帮派不像利卡莱州,有些不受我们的控制,交火和竞争无处不在。”
利卡莱州已经实现了地下世界的统一,但是在这里,有韦德州长的支持和暗示,还是有不少不听话的黑帮存在的。
这些黑帮会和蓝斯家族抢生意,也会和他们火拼,袭击运输车队。
不能说每天都有麻烦,但是每三五天,就肯定会有一些事情汇报上来。
他又不能不处理,还要考虑如何处理的尽量不有麻烦,总之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两人进了书房里,蓝斯随便的坐在沙发上问道,“我来的路上看到了有一些工人聚集在街道上,这边有罢工的趋势?”
如果真的有罢工的风声,他没有道理不知道。
任何有潜在可能引发的大罢工,金州那边都会非常的敏感,不可能这边都已经有工人停工聚集了,金州那边还不知道的情况发生,所以他有点奇怪。
埃尔文给他端来了一杯热咖啡,“这件事还是和韦德州长有一些关系,你知道,他现在正在快速的扩张自己的实力,通过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收购了很多企业。”
“这些企业本身就有一些遗留的历史问题,韦德家族的人虽然买了公司,但又不愿意接收,所以现在这些问题就爆发了出来!”
蓝斯听到这里大概就明白了,这种事情其实很多地方都发生过,利卡莱州也发生过,但没有这么集中。
之前利卡莱州有一家工厂经营遇到了一些问题,工厂主口袋里又没有钱,于是他向工人们伸出手来弄了一些钱,并且承诺这些钱算是他们入股工厂的钱。
当时并没有签署任何的协议,随后工厂渡过难关之后工厂主就把工厂卖了跑路,接手的人和工厂里的工人们打了两年多官司,最终才达成和解。
任何资本在巧取豪夺过程中,或多或少的,都会遇到这些问题。
很难说保持这些问题是对还是错,不过对资本方来说,肯定是不好的。
这让蓝斯有了一些想法。
第1189章 推波
“这次你来这边要待几天?”,埃尔文将烟灰缸放在了蓝斯的面前,同时拿出打火机,为蓝斯点着了他嘴上的香烟。
埃尔文知道蓝斯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但并不太清楚更详细的东西,也不知道蓝斯要在这边停留多久。
蓝斯凑到他的打火机边点着了自己的香烟后拍了拍埃尔文的手,“一两周的时间,解决这次问题之后我才会离开。”
“争取在州议院的最大的拖延时间范围内解决这件事,不然后续会有更多的麻烦。”
如果社会党在参议院失去了“否决权”,参议院的全面败退也会带动众议院的全面败退。
克利夫兰参议员一旦失去了手中的权力,蓝斯的好日子很快也会到头。
政治从来都不是温和的,因为这个世界上的资源是有限的,以前他们可以看在克利夫兰参议员手中控制着权力的份上,不对蓝斯做点什么。
一旦克利夫兰参议员丢掉了权力,而他自己又不够强大,那么麻烦就会接踵而至。
这也是蓝斯在一开始想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原因韦德州长正在动摇他现在快速壮大的根本,一旦错过这个机会,以后想要再找到这样的机会就很难了。
现在这份名单还没有正式的对外公布,州议院那边还没有通过审核,目前算是一种正在审核但未必能通过的阶段。
联邦国会都能和筛子一样藏不住消息,就更别说州级别的议院,这里一样藏不住消息。
名单第一天就被人曝光了出来,和以前大不同的是,这次州长提名的候选人中有好几名自由党的知名人士。
以前州政府也会提名自由党人,但是提名的都是那种大家不怎么听说过的,或者干脆不提名自由党候选人,这样能够最大限度的确保社会党国会议员候选人能稳稳的控制在自己手中。
这次多出了几名有一定知名度的自由党议员候选人,让本地那些关注政治的选民们感觉到了意外。
现在社会上已经有了一些讨论,他们认为韦德州长可能已经改变了阵营,打算从社会党阵营跳动到自由党那边去。
虽然还没有更进一步的消息传出来,但看得出,人们已经开始关注这件事,就算是埃尔文这个和本地选举没关系的人,也开始关注。
就连埃尔文在蓝斯的影响下也在关注这份名单,以及州议院内的一些变化。
埃尔文收起了打火机,试探着问道,“我们安排去送钱的人并没有把钱送出去,他非常的小心谨慎,我觉得想要制造一些证据很困难。”
那几个送钱的人回来之后他就给蓝斯打了电话,不过很可惜蓝斯并没有接到电话,那个时候他已经上了火车。
蓝斯对这个结果并不感觉到有任何的意外,“刚刚发生了这些事情,就出现了有人送钱这种明显存在问题的行为,只要他稍微有一点正常人的政治敏感度,他就知道自己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而且我也没有考虑过只是找几个人,给他送去一点钱就能抓住把他拽下来的证据,如果真的能做到,那他现在也不可能在那个位置上。”
蓝斯没有否认,“他欠了我们的,正好这是一个机会。”
埃尔文问道,“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他现在看起来非常的小心谨慎,我安排了人盯着他,他现在除了在办公室外,几乎不去其他地方,也不怎么接见那些想要拜访他的人。”
“而且现在本地很多企业都被他和他的人收购了,他们控制着大量的工作岗位,本地人,大量的选民很大概率只会站在他们那边。”
“而且一个以韦德家族和几个大资本集团为核心的利益集团也正在扩张,想要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蓝斯吸了一口烟,“我也考虑过,毕竟他是州长,没有一些能把他钉死的证据我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时间不多了。”
“所以我的想法是,既然不能改变现在的一些现状,不能从他本身身上找到一些问题,把他拽下来。”
“那么就想办法让另外一个人替代他。”
埃尔文听完之后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我听不太懂。”
蓝斯笑眯眯的看着他,“在联邦的宪法和法律当中那个,总统如果发生了意外,那么副总统第一时间就会成为新一任的总统。”
“州长其实也有这样的选择,因德诺州的地方性法律规定州长如果发生了意外无法继续工作,那么副州长将会成为第一顺位继位者,成为本州的州长。”
听到蓝斯这么说,埃尔文已经明白他要做什么了,这让埃尔文有些担心,“死了一个州长如果和我们牵扯上,会不会引发一些问题?”
“毕竟,那是一个州长!”
州长就像是一个小国王那样,死掉一个州长对联邦来说绝对是一场不亚于死了一个总统的大事件!
埃尔文还是有些担心这么做会不会引发整个联邦社会的一致反对。
蓝斯家族成立了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黑帮,还牵扯到可能几十万人甚至是上百万人的生计问题。
如果可以选择不出事,埃尔文觉得最好还是选择不出事。
毕竟要对付的是一个州长,不是什么市政议员,也不是什么市长,是一个州长!
蓝斯伸手在烟灰缸中弹了弹烟灰,“本来我还在考虑怎么样做的……隐秘一些,但是来的路上我看到了那些正在闹事的工人,所以这件事就有了很好的解决方案。”
“再和我说说这里发生的一切,最好安排一些人去收集一下这些消息,或许有些是我们能够用得上的!”
一个多小时之后,埃尔文已经离开去做蓝斯让他做的事情,而蓝斯自己则给克利夫兰参议员打了一个电话,“我安排了绝对可靠的人去试探了一下,他现在很保守,基本上不做事,也不见其他人。”
“在名单出来之前很难通过一些给他布置陷阱的方法,让他深陷舆论旋涡。”
就在克利夫兰参议员皱起眉头,考虑如果蓝斯解决不了韦德州长,他们又要怎么应对的时候,却又听蓝斯说道
“我的想法是既然他已经有了防备,警惕心,那么与其我们在有限且宝贵的时间里去不断的试错,不断的激怒以及让他提防我们,不如按照我的想法,让他彻底闭嘴。”
“我来到这里之后发现了这边的一些变化,韦德家族正在野蛮的扩张,在这个过程中本地有很多工人正在闹事,如果能把他们团结起来,将会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克利夫兰参议员插了一句嘴,“如果不是波及整个州的大罢工,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蓝斯稍微纠正了一下他的想法,“我不是说要利用大罢工把他拉下来,而是为我们的剧本选择来一个合适的主角,一名失业的,生活陷入困境无法挣脱出来的工人,他会代表其他人包括正义,制裁韦德。”
“所以,我想问问,副州长是我们的人,是那种靠得住的人吗?”
副州长作为因德诺州州政府第二号人物,同时还是州参议院议长,如果是自己人,那么一切就都能扭转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人,蓝斯的工作可能就要做得更多,而且就会留下痕迹。
克利夫兰参议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等了七八秒,“他是自己人,你完全可以信任他。”
“需要我和他联系一下吗?”
这次蓝斯很快的就给了他一个否定的回答,“不,不需要,如果现在就联系他只会带来一些意外,他会猜测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不如等事情结束之后,他成为州长时,我再去拜访他。”
克利夫兰参议员思考了一下,觉得蓝斯说的很有理,“是我考虑的不周到,等事情解决之后,我再联系他,到时候你直接去找他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