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秦师傅,坐坐坐,我让彭秘书去调查困难职工去了,没想到你是第一个,有什么困难你就说,如果我能帮解决,一定帮你解决。”
李怀德给秦淮茹倒了一杯水,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坐在了秦淮茹旁边。
秦淮茹一看这情况,哪还能不知道李怀德的心思?这时候,被王铁锤、张主任、郭队长、彭秘书等人接连打击的自信才稍稍恢复。
这几个人看她的眼神,犹如看到恶心东西一般,让秦淮茹甚至都一度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接下来,秦淮茹又是一顿卖惨,李主任安慰,顺便拍拍肩膀,抚抚后背的,说一些没营养的漂亮话。
“李主任,我们家现在是遭了大难了,但是这大难放到您这里,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我们贾家就剩下棒梗这一根独苗了,这要是下乡,能不能回来,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您看您能不能把我们家棒梗安排到咱们厂子来,哪怕是个扫地的临时工也成,只要他不下乡就成……”
“嗖!”
李怀德一下子就变成正人君子了,秦淮茹想要抓李怀德的手都没抓住,一下子秦淮茹就愣住了?
什么个情况?刚才不是还黏粘糊糊吗?怎么一下子转变这么快?我那句报答您还没说出口呢,你这怎么就跑了?
跑?不但跑了,还是开闪现跑的,一下子李怀德闪出去二米远,差点儿没把秦淮茹闪了腰。
李怀德:开什么玩笑?我是有权有钱,但是我不是有病,你想来这个,你找个有病的,别找我。
我这些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花的,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没有个清醒的认知呢?
你情我愿的交易而已,你怎么还要用爱讹人啊,想讹人你找个有病的,这上天是公平的,权钱和病不能同时拥有。
有病的人也不可能有权有钱,所以,你别和我来这一套!
好家伙,真敢开牙啊,这轧钢厂现在一个工作至少两千,你张嘴就要啊,这两千块钱都够要你命的了,你是不是对两千块钱没有概念?
别说你现在了,就算你从十八到现在,也不值两千块钱啊。
这李怀德要是不立马变正人君子,那他就是纯有病了。
“秦淮茹同志,你的难处我了解,不过这要求嘛,别说我了,谁都不可能办成。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轧钢厂的工位连接班都要到正常的退休年龄,而且还要拿户口本、街道证明核查接班人的身份信息。
一旦有买卖工作的嫌疑,一定彻查,并且没收工位且罚款,怕的就是有人逃避下乡而弄虚作假。
你刚才也说了:你儿子贾梗是写申请书自愿下乡圣地延州的,他这种情况,肯定是典型的积极分子,这时候别说找工作了,就算是接班,他都会被彻查的,谁敢伸手啊。
秦淮茹同志,你这个根本不契合实际嘛,如果这样,您还是请回吧,我无能为力了!”
李怀德满脸的义正严辞,一身正气。
“不是,李主任,李主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家棒梗根本就没写过什么申请书,他是被陷害……”
秦淮茹刚要辩解,被李怀德一把捂住嘴:“可不敢胡说啊,这话能说吗?也就是在我这个屋,出了这屋,你这么说,工作都得没。”
“李主任,如果没有临时工位,您给想想办法,再不济,也不能让我家棒梗去延州啊。
我们家棒梗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苦,去那地方,怕是活着回来都难,您就帮帮我吧。”
秦淮茹立刻下了一个档次。
李怀德心里一美:来了!这不就好了嘛!
“这个嘛,倒不是不可以,不过,他那个申请书有些难办啊,也不是不能办,不过,淮茹,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第465章 去塞罕,那里丰收
这才对路子嘛,懂事儿!要的太多,谁也给不起啊。
秦淮茹还能不知道李怀德要什么?
“只要李主任能把棒梗的下乡地点掉换一下,您让我怎么报答都成。”秦淮茹咬了咬牙说道。
“好,我打个电话!”李怀德立刻当着秦淮茹的面给知青办打了个电话,演了一通戏以后,回头问秦淮茹:“可以换一下地点,不过现在就剩下两个地方了,一个是草原,一个是塞罕,俩地方离四九城不算太远,你说去哪里?
当然这个不远是和延州比不算太远,离的近的塞罕也有八百多里呢,至于草原,就是那个敕勒川阴山下的那个,那个更远,一千多里。”
李怀德说道。
秦淮茹一听这俩地方,人都麻了,最近的地方八百多里,要了亲命了。
“我,我能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吗?”秦淮茹也没了主意。
“商量啊,要尽快了,别到时候这俩地方都没有了,那就只能去延州了,那更远,两千多里。”
李怀德说道。
“知道,知道,李主任,我能不能请个假,这就回家去商量?”秦淮茹说道。
“这个倒是可以,尽快商量,然后回来我再给知青办打个电话,这事儿就定了下来了。”
李怀德说道。
“谢谢李主任,谢谢李主任。”秦淮茹连连道谢。
李怀德对秦淮茹的不会来事儿倒是没着急,等你回来,这电话我打不打,那就要看你会不会来事儿了。
李怀德这也没少付出呢,付出了一张收音机票、一张手表票、一张缝纫机票才让知青办的负责人帮忙演了一场戏。
不过这些票据~自从王铁锤当上车间主任以后才知道,别说李怀德那个位置,就这个万人大厂,到王铁锤这个位置,三转一响的票据根本不缺。
没买,那是因为不想那么高调,怕影响不好。
在李怀德这里,这三张票据,那和纸也差不了多少,尤其是轿车车间完成外贸任务以后,还会奖励一些外汇券以后。
……
秦淮茹回去了,连午饭都没打就回去了,正好把全国粮票也送回去。
这次连贾张氏都掏老本了,一共换足了三十斤全国粮票,贾张氏正在给棒梗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掉眼泪。
一来是家里的独苗要走,二来是心疼自己的养老钱。
棉的、单的、棉被、鞋子……
弄了一大包:“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要记得你哥的好,他可是因为你们俩才下乡的。
哎呦,我这心疼啊!我的棒梗啊……”
贾张氏收拾收拾,又哭了。
“奶奶,我是去下乡,又不是去上前线,您不用这样吧。
我妈不是给我换粮票去了嘛,缺粮食买点儿不就好了,另外我都十八了,有力气,能赚工分养活自己的,弄不好还能往家里邮点儿呢。”
棒梗只能往好了说,延州那地方什么样,他这几天打听了一下,早有耳闻。
甭说挣工分了,你挣工资都不一定吃的饱饭,每年去那里的人,家里都要贴钱或者邮寄东西。
棒梗还打听到一个有用的消息:多用工业券买点儿手电筒的电池和手电筒灯泡过去,如果有钱,带点儿手电筒更好。
那地方,有时候钱都不一定是硬通货,这些工业产品才是。
棒梗想着,等他妈回来就和他妈说一下,看能不能换点儿工业券什么的。
他也才十七周岁,虽然每天风风火火的在街上和差不多大的狐朋狗友们四处不干人事儿,但是现在一下子要去两千里开外,他就算再有主意,也畏惧的很。
更何况这可不是剧中,剧中棒梗可是个“人才”,偷鸡摸狗、溜门撬锁什么都会。
而且有傻柱的饭盒供着,吃的是壮的一匹。
现在虽说他妈也没少往家里划拉,但是都是钱、票居多,吃的还真不怎么多。
而且,何雨柱不是剧中的傻柱,爹跑了以后,在街上要饭、捡煤核、偷东西……
过了两年才在易中海的介绍下进了轧钢厂后厨。
剧中傻柱那两年可没学好,溜门撬锁都是那时候学的,也是他教的棒梗。
现在的何雨柱在王铁锤的帮助下,根本就没经历过那黑暗两年,自然也没学那些偷鸡摸狗、溜门撬锁的“手艺”,棒梗想学都没地方学去。
没了这“手艺”,棒梗受的影响可就大了。
……
贾张氏正想着:还有什么没带呢,秦淮茹回来了。
“淮茹,你怎么回来了?”
“妈?”棒梗连忙站了起来。
“粮票换好了,一共三十斤,妈,您把这粮票缝在棒梗裤衩兜里,别弄丢了。
还有一件事儿,咱们家要商量一下,我今天找到我们厂的主任,主任给知青办的人打了个电话,说可以给棒梗换个地方下乡。
不过地方只有两个,一个是敕勒川,一个是塞罕,敕勒川离咱们这里一千多里,塞罕也有八百里。
去哪我拿不定主意,所以和家里商量一下。”
“那地方什么样啊?”贾张氏连忙打听。
秦淮茹哪知道啊,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回娘家,红星公社秦家村。
贾张氏也知道自己问的有点儿二了,于是往回找补:“这俩地方哪里好?”
秦淮茹……
我要知道哪里好我就定下来了,还用回来和你们商量?
“敕勒川可以啊,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肯定不缺吃的啊。”旁边小当插话说道。
“你知道个屁!还天、地的,一千多里地,真要是出点儿啥事儿,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
你要是喜欢那个什么川,等你下乡的时候,让你去那个什么川,牛、羊、草都是你的。”
贾张氏一句话把小当给干没电了。
贾张氏又看着棒梗:“要不咱就去那个什么坝吧,有坝就有河,有河就有水,有水的地方,庄稼就能丰收,错不了!”
这脑回路,按照她这个意思,菜市口就不砍脑袋了,人家那塞罕是蒙语,美丽的意思,坝是高岭的意思。
种粮食?呵呵,现在这地方,黑毛风起来,连狗都能吹上天,还丰收?
第466章 棒梗啊,你可遭老罪喽
经过贾张氏的极力建议之下~棒梗下乡的地方确定了:塞罕!主要是贾张氏相中了塞罕离四九城近一些,近了二百多里路呢。
商量妥了以后,秦淮茹回去找李主任安排,棒梗则还是想让秦淮茹给换一些工业券,买点儿手电筒、电池、手电筒灯泡过去。
他听说过,下乡的地方,这种东西几乎都缺,然后又在贾张氏的张罗下,弄了一套钓鱼用的钩子和尼龙线。
……
“李主任,我们家想了一下,还是去塞罕吧,至少离家里近一些。”秦淮茹回来了,李怀德正在办公室等着她呢。
“哦,好,我一个电话的事儿……”李怀德说着,可就是不打电话。
秦淮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可是她这人吧,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贱人就是矫情。
又当又立的。
在这里和李怀德极限拉扯了一番以后,最后红着眼睛,拿着手里的一些工业券、全国粮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