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毕业,中年逆袭系统来了 第226节

  她微妙的沉默了两秒,才又淡然补充:“我是个不轻易改变判断的人,过去的经历也一再证明了我的眼光。但你,的确是个例外,我人生中的第一个例外。”

  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张岩心中升起,他压下那股心绪,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被你这么一夸,我是不是应该更卖力一点?”

  司明盏轻轻放下水杯,指尖轻点桌面:

  “我说的是事实,不是夸奖或者恭维。

  当初不只是我,司明信应该也没把你放在眼里。不然,以他的性格,绝不会错过拉拢你的最佳时机。”

  张岩低头喝了一口水:“所以,现在我就变成你们争抢的筹码了?”

  司明盏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轻轻地一笑。

  张岩心中奇怪的感觉越来越严重。

  司明盏与他曾经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孩都不一样,从双方见面的第一时间,节奏就似乎牢牢的掌控在了对方手中。

  他几乎本能地想要抗拒这种感觉,却又莫名其妙地生不起厌恶,甚至隐隐生出一种被认可的微妙满足。

  若不是他从一开始,就一直在使用道具窥探对方的心湖,他现在可能已经陷落进去了。

  这不光是因为她那美丽的外貌,与卓然的气质,而是一些作用自男性心理上的,更深层次的东西。

  短暂的沉默过后,厨房方向传来微弱的汤锅沸腾声,咕嘟作响,像是提醒着某种时间节点。

  司明盏起身,随意整理了一下袖口:“差不多了,我们吃饭吧。”

  餐桌不大,恰好容得下三人相对而坐。

  司明盏亲自端菜上桌,张岩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厨房,灶台上的锅具仍有余温,排气扇发出轻微的嗡鸣,空气中隐隐飘着食物的香气。

  显然,这顿饭是她亲手做的。

  他略带惊讶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中规中矩,就像眼前这个女人的气质一样,毫无多余花哨,却让人挑不出毛病。

  司明盏自己吃得很少,动作平稳缓慢,每一个举动似乎都经过了精准的规划,她也并不主动开口交谈,只是静静地坐在张岩对面,偶尔抬眼看他一眼,仿佛在观察些什么。

  气氛逐渐有些沉默,张岩轻咳一声,试图缓解饭桌上的压抑:“司小姐,你平常都是自己做饭?”

  司明盏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以前都是,最近少了些。”

  看来这个女人应该独自生活了很长时间,习惯了这种简约而独立的状态,但是因为继承人之争,她的生活节奏似乎有些改变。

  他思绪一闪而过,又尝了口汤。

  “汤怎么样?”,司明盏忽然问了一句,声音平静无波。

  “还行。”张岩下意识地给出评价,随即微微一笑补充,“没想到司小姐手艺还不错。”

  司明盏却并未因为他的称赞而露出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垂眸,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那份,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

  沉默再次弥漫,夏习清偶尔会低头小口吃饭,不发一言,安静得像透明了一般,只是她始终认真的观察着一切,期望能为张岩提供一些有用的判断。

  某一刻,司明盏低头为自己添汤,袖口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一道淡淡的细痕。

  张岩眉头一挑,视线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她不动声色地将袖口重新拉好,动作自然得仿佛那道疤根本不存在。

  但这恰好令张岩越发好奇,那道伤痕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故事。

  司明盏再未主动开口,餐桌上的气氛重新陷入安静。

  张岩一直等待司明盏开口谈起今天真正的意图,然而这顿饭似乎意外的短暂。

  当最后一口饭落下,司明盏将碗筷轻轻叠放,卷起袖口,亲手收拾了桌面。

  夏习清终于开口:“盏姐,我帮你吧?”

  司明盏淡淡一笑,“不用。今天你们是客人,而且这些事情我本就是做惯了的。”

  张岩望着她淡漠而从容的背影,心底的疑惑和好奇越发浓烈。

  这个女人,看似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却又隐约透出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和神秘感,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探究,却又感觉难以真正触及。

  “我今晚做的菜,合你胃口么?”,司明盏收拾完餐具,忽然回头问了一句。

  张岩顿了顿,诚实地答道:“还不错。”

  司明盏盯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随后转过身去,继续擦拭着桌面,不再言语。

  将二人送出门,司明盏站在门边,偏头看着张岩,脸上仍无笑意,但此刻,她的目光,却是今晚最柔和的一次。

  “张岩,今晚谢谢你陪我吃饭。我很开心。”

  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后收回。

  “就不远送了。”

  然后,她转身关门,动作干净利落。

  可就在门将要合上的一瞬,她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张岩。”

  张岩回头望去,门缝中露出她半张脸,眉眼依旧克制,却微微抬了抬下巴:“下次再来。”

  门轻轻合上,留下一道比语言更具分量的回响。

  天已黑了下来,晚风带着点凉爽,几乎沉默了一晚的夏习清,忽然紧了紧挽着张岩的手臂:

  “张岩,我今天一直在观察盏姐,但仍然没看懂她今天找你到底是想干嘛......而且,她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我又说不上来。”

  张岩此时将那似乎已经沉沦其中的表情一收,恢复成一贯的那副懒散从容的样子,轻轻一笑:

  “当然不一样了。

  不断地抛出自己的神秘,又不断的让你觉得若即若离,时不时有些夸奖,转而又满不在乎。

  她这是在训狗呢。

  不出意料的话,这两天她还会再找我。而且下次,她会让我单独前来。

  走吧,不用在意,我们回家。”

第286章 商女不知亡国恨(6.2K)

  “张岩,你之前说......‘训狗’,到底是什么意思?”

  夜色沉沉,车窗外霓虹与街灯交错,流光掠影。

  车箱内光线柔和,空气中还残留着晚餐后的淡淡香气。

  回程的路上,夏习清与张岩并肩坐在后排,清澈的眼眸里浮现一抹轻微的不解和介意。

  对于张岩先前那句评价,她显然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毕竟司明盏算是她多年朋友,而这次会面,也是因她的缘故才促成的。

  张岩察觉到她的情绪,轻轻握住她放在腿上的那只手。

  那是一只微凉的手,指节纤细,掌心柔软。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几下,示意她不必介怀,嘴角浮现一抹安抚的笑意。

  “司明盏从一进门不,准确来说,是从打开门、我们第一眼对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刻意维持某种节奏。

  之后,她始终在掌控着这种节奏,她一直在让我感觉可以靠近,却又始终抓不到重心。”

  张岩眼神微微一敛,声音中多了几分冷静的洞察。

  “她不断地在塑造自己的‘神秘’与‘缺口’,引导出我潜在的‘理解欲’和‘保护欲’。

  可一旦我表达出探究,她立刻转换话题,将那些被引出来的情绪彻底封存。”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窗外反射的光影,眼底有些讽刺地一笑。

  “她还在不停制造错觉:

  她好像把我当回事,却又不主动靠近;

  她似乎欣赏我,却不为我做出哪怕一点改变;

  她对我感兴趣,却偏偏让我自己去接近她。

  从始至终,她的态度只有三个词:不接受,不拒绝,不负责。”

  “听起来,像是你们‘渣男’。”,前排驾驶位上的沈虹斜眼后视镜,语气里带着忍不住的调侃。

  张岩立刻不乐意了,挑眉抗议,“喂喂喂,保镖小姐,什么叫‘你们渣男’?这个问题我们不是讨论过好几次了?你现在还觉得我是‘渣男’?”

  “哦,不好意思,顺口了,一时间没改回来。”,沈虹耸了耸肩,神情无辜地撇了撇嘴。

  看着张岩吃瘪的模样,夏习清轻轻一笑,肩膀微微一颤,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得的放松神色。

  这恰到好处的一句插科打诨,让原本略显沉重的话题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张岩轻咳一声,收回思绪,继续为学姐解释自己的判断:

  “司明盏始终保持着她一贯高高在上的姿态和人设,但同时,她又时不时会对我进行某种‘夸赞’或者说,‘奖励’。”

  他语气愈发冷静,眼神也逐渐沉了下去。

  “她反复强调我是特殊的、重要的,但与此同时,她却始终没有迈出一步靠近。

  反而像是守株待兔一样,站在原地,等我自己忍不住,主动上前。

  她的这些表现,其实全都是心理操控的手法,一套套心理战术藏在温和甚至亲切的外壳里。

  所幸,我最近刚好读了几本相关的书,多少能看出一些共通的手段。

  所以她那些明里暗里的小伎俩,对我可不怎么管用。”

  听到张岩还是个博览群书的,连沈虹都不禁多看了他一眼,只是嘴中还是不服气的低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盏姐......她为什么要对你这样......”,夏习清轻声开口,眼神里透着一丝迷惑和些许无奈。

  她没有反驳张岩的分析,下意识地认同了,但却对好友的动机感到困惑。

  张岩没有理会沈虹对自己的“不合理”质疑,继续对学姐解释:

  “她这种表现,其实说明她那边的情况已经很严峻了。

  她已经没有继续试探或等待的空间,所以才会第一时间亲自出面,试图拉我入局,争取我的支持。”

  他靠在座椅上,微微仰头,看着车顶的灯光若有所思。

  “其实现在想想,她对我布的局,也许从第一次宴会时就已经开始了。

  那时候的我还一文不名,毫无背景,但她当时的态度,还是显得冷淡得不正常。

  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她的最终目的不过是想让我成为他身边‘忠犬’中的一员罢了。”

  ......

  ......

  红色的国雅缓缓驶入地下车库,在专属于它的位置稳稳停下。

  车灯熄灭,车身微微一震,发动机的轰鸣归于寂静。

  旁边几辆灰、白、蓝色调的豪车,在地库顶部投下来的冷色灯光下闪耀着金属质感的光泽,却让张岩每次的归家,都自然的拥有了一分温馨的感觉。

  张岩推门下车,转头看向旁边驾驶位的沈虹,扬声笑问:“保镖小姐,上楼吃点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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