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开,他打算去宴会上看看,尝一尝司家厨师的手艺,如果有什么以前没吃过的美食,还可以记下来,回家让梅姨做给他吃。
只是刚走到门口,张岩忽然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又规律的滚动声,那是橡胶车轮与地砖摩擦的声音,缓慢却坚定,正笔直地朝着这边逼近。
“糟了!”,他眉头一跳,心头顿时一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八成是保洁阿姨来例行检查了!”
以现在这种“鬼鬼祟祟”的状态出现在女厕门口,要是正面撞上保洁,怕不是直接被当成变态抓进派出所去喝茶。
他连忙环顾四周,企图找到个临时藏身的地方,可惜这厕所就这么大,除了一个个隔间,实在没有什么藏身的地方。
就在他刚要随便找一个隔间躲进去的时候,想起刚才自己被“用完就丢”的梁子,觉得可以趁机名正言顺的小小报复一下。
于是他脚下轻点地面,双手扒住上方的隔断边缘,身形一跃,动作干净利落得就像个专业的体操运动员,直接翻进了......司明盏所在的那间隔间!
“你!!!”,司明盏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瞬间惊怒交加。
“嘘!”
张岩动作更快,眼疾手快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脸贴得极近,低声在她耳边压着嗓子说道:“别出声!保洁马上就进来了,你也不想现在这个样子被人发现和我挤在一间隔间里吧?”
司明盏狠狠地瞪着他,眼神里恨不得把这不要脸的男人生吞活剥,但却终究没能挣脱他的手。
“保洁来了你躲隔壁就行,非得进我这间干嘛!”,她压着声音低声斥责,同时手忙脚乱地扯了扯自己的上衣下摆,试图遮住自己暴露在外的雪白长腿。
张岩扫了一眼,也终于发现她此时坐在马桶上已将长裤脱下,就是不知......
“咳咳,盏姐你可别误会,我不是要行什么不轨之事。”
张岩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我躲到旁边的隔间里,你要是大喊大叫把我暴露了,那我可就完蛋了。
所以现在这样,大家算是捆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要真想玩狠的,那你的脸面可得和我一块儿搭进去。”
“谁会......”,司明盏咬牙低吼,刚想继续反驳,那阵“咕噜咕噜”的滚轮声已经清晰地从走廊拐角传来。
推车的刹车咔哒一声响起,紧接着传来拖鞋与地砖轻微摩擦的脚步声,已经进了卫生间。
司明盏心头一凛,话音戛然而止,猛地屏住了呼吸。
她咬紧牙关,脸上的怒气霎时间被紧张与羞耻取代,整个人绷得笔直如石雕般一动不动。
就如张岩所说,如果此刻被人发现他们两个人挤在一个隔间中,其中一个裤子都脱了......这件事曝光出去,张岩那个不要脸的可能跟没事人一样,她的清白可就彻彻底底被毁了。
随着外头保洁人员推着清洁车走进卫生间,拖把在地面上发出“刷刷”的摩擦声,张岩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微微放下,整个人倚靠在隔间门板上,轻轻吐了口气。
片刻的安静过后,他终于有空将目光落回隔间内部。
这毕竟是司家主宅的宾客专用卫生间,装修极为考究。
淡金色墙砖与暖光灯的反射下,空间显得明亮而柔和,地板干净得几乎能倒映人影,甚至还有轻微的玫瑰香气浮动在空气中。
整体空间比一般的隔间大了不止一圈,两人共处一室虽略显尴尬,但尚不至于局促难耐。
他视线随意一扫,便落在一旁置物台上。
那里散乱堆放着几张用过的湿纸巾,纸面因吸收液体而卷曲变形,还隐约残留着淡淡的水渍痕迹,显然是刚刚被匆匆擦拭过某些地方。
顺着台面再往右看,墙上挂着一条深色长裤,布料顺滑笔挺,原本看不出异样,但在灯光照射下,臀部位置的水渍却显得格外显眼,一圈晕染开来的痕迹清晰可见。
张岩的眼角微挑,正准备继续观察得仔细些,就在这时,司明盏也察觉到他的视线。她猛地抬头,反应极快地伸手将那条长裤扯了下来紧紧抱在怀中。
然而这一动作却反倒带出些许尴尬。
原本遮得严实的下身因为她的起身动作,露出了大片雪白的大腿,那是一种冷白调的肤色,仿佛不见日光,却带着病态的诱惑感。
张岩的视线丝毫不加掩饰地扫过去,像是某种野兽本能的凝视,而司明盏的呼吸明显一滞,面色微红,只得将长裤尽量摊开盖在腿上,试图遮挡那不该被人看到的风光。
她咬了咬唇,故作镇定地移开目光,却不知那副强作镇定的样子更添一份别样的魅力。
她的西装外套此刻也搭在一旁的挂钩上,张岩无意中扫了一眼,发现衣兜里似乎露出一抹紫色......颜色艳丽,形状也颇为引人遐想。
他不由得略略探头,刚想看清楚那是什么,结果
“啪。”
她的动作又快了一步,直接将西装抢了下来,捧在怀里。
虽然嘴上不敢出声,但她那双带着压抑怒意与羞愤的眼睛狠狠瞪着他,分明在用目光质问:“你乱看什么呢?”
张岩却完全不吃这套,他理直气壮地迎着她的目光,眼神肆意地在她身上打量,脸上写着:“我就看了,又怎么样?”
此时的司明盏,仅着一件白色衬衫坐在马桶上,整个人缩在隔间角落,那股子倔强与无助交织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怦然心动。
她原本就身材姣好,此刻双腿并拢,小腿微颤,那件白衬衫因为湿透的缘故,几乎贴在肌肤之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线条。
尤其是那一对十分傲然处的曲线,在紧贴的布料下愈发惹眼,湿润的布面几近透明,隐约可见其下那件紫色文胸的轮廓,边缘处的蕾丝仿佛盛开的花瓣,模糊又诱人。
张岩微微眯起了眼,神情若有所思地看着,像是在辨认那花纹的具体形状。
而司明盏此刻也意识到他的目光再次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却偏偏无力反抗,那种明知被窥视却无处可藏的羞耻与愤怒,让她双唇抿得更紧,指尖死死地抓住怀中的外套。
她恨极了这个男人,却又不得不承认,在这满身狼狈的时刻,自己最能依靠的,偏偏也是他。
保洁员的动作利索麻利,并未贸然靠近那扇明显有人使用的隔间。
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与分寸,动作熟练地将本就干净如新的卫生间又细致地打扫了一遍。
短暂的紧张与静默之中,隔间内的两人屏息凝神,唯恐稍有动静便引来不必要的误会。直到那轻巧的车轮声渐行渐远,彻底消失在门外的走廊尽头,空气中紧绷的气氛这才悄然松弛下来。
张岩轻轻吐了口气,转过身来,目光一扫确认外头已经安全,便伸手去推门,准备离开这片藏着微妙暧昧的窄小空间。
毕竟,方才这段意外的“困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回敬了之前那份“用完就丢”的态度,好好“收回了利息”尤其是那副狼狈又倔强的模样,确实赏心悦目。
然而,就在他手指刚搭上门锁的瞬间,身后一道熟悉而略显疲惫的声音再度响起:
“等等,你先别走。”
他脚步一顿,咂了下嘴,随即缓缓转身,嘴角挑起一个标准的反派笑容,低声道:
“使唤我使唤上瘾了是吧?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随意差遣我的代价!”
那隔间内有限的空间里,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度变得暧昧又危险。
第410章 *第一个要求
嘶啦嘶啦
衣料被撕裂的声音在狭小的隔间内格外清脆,像是在安静的空气中划开了一道锋利的口子。
司明盏这一身,是专门为家族最高级别的会议挑选的正装,高支数的羊毛料质地柔软细腻,轻盈又带着细腻的光泽,贴身时垂坠感极佳,举手投足间自带优雅气场。
然而在张岩的手里,这份优雅被粗暴地撕开,每一次布料断裂的声音,都让他有一种发泄的快感。
司明盏皱着眉,不时出声抗议着什么,但张岩像是没听见似的,动作干脆利落,指尖扣住布料边缘,沿着既定的方向用力一扯,伴随声声裂响,将那些完好的料子按自己的方式撕开。
“我不是说了么,这里最好撕出一条斜线,那边要一个弧线,你这弄得也太丑了吧?一会儿我怎么穿得出去?”,司明盏颐指气使的声音再次传出。
张岩抬眼瞥她一眼,没好气地回道:“我的司大小姐!剪刀是你自己不小心掉进马桶里的,我帮你把这些布料撕开就很仁至义尽了,你哪来的这么多要求!”
“切”,她轻哼一声,抬下巴不服气地反击,“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拍着胸脯说,撕几块布料跟玩似的,结果......呵,男人。”
“我......”,张岩一时语塞,嘴角微微抽搐。
是啊,这话的确是他刚刚说过的。
沿着布料纹理去撕,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无论什么料子,他都有信心能轻松处理。
但要徒手撕出斜线、弧线这种刁钻形状,没有剪刀之类的利器,哪怕他再有力气,也得遵循物理规律啊!
可眼下,他也只能闷声继续帮忙,指节收紧,将最后那片布料一点点撕开,任劳任怨地把这份活干到底。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张岩原本是带着一点心虚来的毕竟那件事的确出自他之手,总归还是想看看她的状况,顺便弥补一下心里的愧疚。
可接连被她差遣了好几次之后,他心里那点耐性也开始消磨,若一直这样“顺着她”,恐怕她真要得寸进尺了。
更何况,司明盏即便心里再笃定是他做的,也没有半点实质证据,他完全可以咬死不承认,让她无从奈何。
然而,当他回过身,打算给她一点“小教训”时,目光却骤然凝住。
......
(已删改,内容不让写,我换其他表述也没办法)
......
时间回到现在。
司明盏的那条西裤,在彻底清洗之前是肯定无法再穿。
她当机立断,指使张岩将裤子支解,巧妙避开裆部那块明显“不能看”的区域,将剩余的布料裁剪、缝合成一条乍一看颇有几分简约风的短裙。
“你这手艺不错啊?没想到你还精通这些技能!”,张岩看着那成品,真心地赞叹了一句。
“小时候,每一件衣服都要穿很久,而且不能只是随便补个洞。”,她头也不抬,声音平稳无波,“因为会被同学嘲笑。久而久之,自然就练出来了。”
她的语调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那不经意流露出的重量,却让张岩的笑意渐渐收敛,略有些沉默。
他虽然窥见了司明盏心底最深处的三个秘密,知道她一路走到今天究竟经历过哪些关键的转折与思考,但对于她真正的身世背景,他终究不可能看到全貌。
细细回想,当初他大部分心思都耗在反复回味那段“美人出浴”的画面里,至于她记忆中前两段隐藏着更多生活细节的蛛丝马迹,都被他下意识忽略了。
如今看来,那里面或许藏着些关于她成长历程的线索,回去有空得再仔细重温几遍。
因为好兄弟竿哥的关系,他早前与这个女人的交锋中,一直将她视作半个盟友,同时也是迟早要面对的终极对手来看待。
思考问题时,更多考虑的,是如何不在她面前暴露过多底牌,以及到最后怎样才能将她彻底击败。
然而,近距离与她接触过几次后,他才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不止漂亮,气质干净凌厉,身材更是凹凸有致,那双白得晃眼的长腿,即便他见惯了美色,也难免心头一动。
咳咳,思绪飘得有些远,他收回目光时,正好对上司明盏皱着眉望向他的眼神。
“又咋啦,我的盏大小姐?”,他挑了挑眉。
“我要换裙子了。”,她语调冷淡,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你难道不该自觉回避一下,出去么?”
张岩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确实,现在的她,大概率处于那种状态,当着他的面换裙子这种事,想都别想。
不过,嘴上他自然不能服软,还是得嘟囔两句:“用我的时候说‘你别走’,用完了又嫌我在这儿,说‘怎么还不出去’,呵......女人。”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从隔间走了出来,顺手在身后帮她把门带上。
只是,在门即将完全合拢的那一瞬,隔间里忽然传来她的声音:“谢谢。”
声音轻得几乎被门板闭合的声响掩盖,张岩根本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
她的语调瞬间又恢复成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冷淡,“我说你别再随便翻进来了。下一次,我一定会告你非礼。”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谁爱看似的!”,嘴上嘟囔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话却明显言不由衷,那反复看了无数遍的回忆片段可做不了假。
说完,张岩利落地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了。
走到走廊路口,靠在墙边等候,他的神色放松下来,耳边传来远处宴会厅的喧闹声,与这条走廊的寂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司明盏却始终没有出现。
......
(已删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