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放心的再次走过去,这才看到她一步一步的正在扶墙出来,张岩轻叹一口气,走过去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另一只手自然地托住她的腰侧。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劝慰,“你这个样子,还怎么参加宴会?”
“不行!”
她几乎是立刻打断,声音斩钉截铁,像是在给自己下命令,“刚才在会议上我已经输得一塌糊涂,这个宴会若再缺席,我将处于更大的劣势!我必须去参加!”
这话说得急切而真诚,但却似乎忘了眼前的男人,可是她最大的敌人。
以她一贯的作风,早该把所有情绪隐藏在完美的面具之下,可这一刻,话却直接脱口而出。
果然,张岩唇角微扬,眼底泛起一丝揶揄的笑意:“这么说来,我似乎更有理由带你离开了。”
司明盏明显意识到了失态,睫毛轻颤,却没有回应,只是低下眼,咬唇用力推开他的怀抱。
可她那像挠痒痒般的力道,根本不足以让张岩松手。男人的手臂像一堵墙,稳而不重,将她牢牢箍在怀里。
“胜利就这么重要?”,张岩低声问,目光沉下来,直直望进她的眼里,“值得你拼到这个地步?”
她呼吸急促,眼神却倔强得像被逼到角落的雌兽,“这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机会,我必须抓住它!”
“如今的形势,你还觉得自己能赢?”
张岩缓缓开口,语调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知不知道,这场临时宴会,就是为了顺势接待钟子墨和任俊飞而举办。
而他们两位,都是我请来日后加入诚哥阵营的盟友。
即便你费尽心思,争取到让我以后不能直接帮助诚哥的规则......也是毫无意义的。”
听到这里,司明盏明显愣住了,眸色微变,沉默片刻,还是倔声道:
“那又怎样!情况不会比我当初面对司明信的时候更糟!你对付我的那一招,也只能用一次。以后,我绝不会再给你机会!”
以往的司明盏,总是一副将一切尽握手心的冷静姿态,眼神沉稳、神色不动,仿佛任何局面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可今天,她不知为何,情绪流露得比以往多了许多,像是那层坚硬的外壳被某种力量悄然剥落了一角。
张岩心中微动,随即下意识调出系统面板,目光落在她的好感度上。
过去他也不是没看过,次数还不少,但每一次都是代表毫无好感的空白,仿佛这女人的心是铁铸的,油盐不进。
然而这一次却不一样了【心动微澜】。
张岩微微怔住。
他明明才对她做了那种过分的事,事后不过稍稍对她好了一点,算是聊表补偿而已,怎么就莫名其妙敲开了那扇一直紧闭的好感之门?
不过,这也正好解释了她今天的种种异常表现:无论什么样的女人,在有好感的人面前,总是会更加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展现自己更多的内在。
张岩向来是个“得寸进尺”的主,此刻知道了她的状态,再看她这副倔强又不肯低头的模样,心底顿时生出一丝捉弄的冲动。
“盏姐。”
他唇角带笑,语调悠长,眼底闪着坏心思: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记得我们的约定里,除了那些已经答应支付的商业资源,你可还欠我两个无条件的要求。
现在我的第一个要求是......”
......
(已删改,内容不让写,我换其他表述也没办法)
......
“你!!”
司明盏猛地抬起头瞪着他,双眸像要喷出火来,眼神锋利得仿佛能将他剜个洞。
显然,她已经想起了会议室里的那段屈辱经历,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无耻的男人,不但不知收敛,竟还敢得寸进尺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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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以身入局
司家宽阔的大宴会厅内,华灯高悬,水晶灯光透过酒杯与金色餐具折射出柔和的光晕。因宴会尚未正式开始,气氛并不拘谨,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闲谈,偶尔有笑声与酒香在空气中交织。
“喂,诚哥,你和你堂姐不是在最后决战么?”,任俊飞忽然拍了拍司明诚的肩膀问道,引得旁边两位同伴同时侧目。
“对啊,怎么了,俊飞?”,司明诚转过头,神情带着疑惑。
“你看那边”,任俊飞意味深长地抬了抬下巴,“该不会是你堂姐使了美人计吧?张岩那小子过不了美人关的,你可得留神了。”
钟子墨和司明诚顺着任俊飞的目光望去,只见宴会厅的大门处,两个相依的身影缓缓走进来。
正是一趟厕所去了半天不见踪影的张岩,以及原本一直在会议室中沉默“自闭”的司明盏。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过份,司明盏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在张岩怀里,被他一手搂着带进来。
进了宴会厅,他们没有径直过来打招呼,而是自然地绕过人群,挑了个远离喧闹的清静角落坐下,低声交谈着什么,神态颇为亲近。
“这......应该只是过去关心一下我堂姐吧,她之前的样子很低落。”
司明诚嘴上为老兄弟辩解着,其实心中也有些打鼓。
他虽对这位好兄弟信任不浅,但也清楚,正如任俊飞所说,张岩确实有个致命弱点:见到美女就走不动路。
而偏偏,他堂姐的姿色与气场几乎能让任何男人心生动摇。临阵倒戈的可能性不大,可被对方套出些底牌......这种情况还真没准!
钟子墨微微挑眉,语气随意道:“那,要不要我们一起主动过去打个招呼?”
“还是算了吧。”,司明诚摇摇头,“我堂姐的盟友今天都不在,我们这么多人过去,反倒像是仗势欺人了。”
钟子墨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刚才那句话,不过是他有意抛出的试探,毕竟虽是应张岩邀请来结盟,但对于这位新盟友的性格与分寸感,他还是要心里有数。
然而一次试探,显然还不够。
他唇角轻扬,又问:“明诚,现在你和你堂姐可是最后的死敌。商场如战场,你还这么讲究风度?”
司明诚答得不假思索:“商业上的事,我自然会在商业上与她分个高下。但商业之外......我还是认她这个堂姐的。”
“哈哈哈,你这话,有点天真。”,钟子墨笑声爽朗,“不过我喜欢。你和张岩果然都是妙人,跟你们相处,从来不会无聊。”
他转了转酒杯中的液体,目光一扫四周,似乎想起了什么,“咱们来了这么久,还没跟伯父打过招呼吧?现在过去?”
“嗯,是该让我好好给我爸介绍二位。”司明诚点头,笑着示意两人,“走吧!”
与此同时,宴会厅一隅,灯光比中央略显昏柔,映得那对并肩坐着的年轻男女面容更添几分暧昧的朦胧感。
张岩眼神含着几分揶揄与探究,目光从容地落在身旁的女人脸上,“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会借着我在你身边的这一幕大肆做文章,从而谋取点利益。”
司明盏微微侧身,灯下她的轮廓干净而冷艳,目光平静得像湖面:
“你从来都不是那种能任由别人利用的人,我没必要做这种无用功。
况且,你就算不趁我无法反抗时强行带走我,也完全可以将我独自扔下不理会。
但你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来帮我,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理由,我再去利用这一点,都不合适。”
她的语调不急不缓,听上去合情合理,却与她以往惯用的锋利手段相比,显得出奇温和。
张岩唇角一勾,目光深了几分,“就算我把你扔在那儿,你也不至于找不到帮手吧?你的那些‘忠犬’,一个电话还不得屁颠屁颠赶来给你当狗。”
司明盏轻轻摇了摇头,长发在肩头划过一道弧线,“在‘他们’面前,我必须时刻保持完美、强大的形象,时刻保持吸引力。现在的样子,是不能被他们看到的。”
“听起来很孤独。”,张岩略微前倾,目光直直落在她眼中,“一个人,不正是在最脆弱的时候,才需要陪伴么?”
“我不需要那些。”,她收回视线,声音冷静如常,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不会孤独。”
“习惯了?”
她沉默了片刻,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后转过头来,目光锐利地锁住他,“你似乎很了解我?”
张岩摊了摊手,笑意似真似假,“随便猜的。”
“那你猜错了。”
“错就错吧。”
他忽然起身,抬手理了理衣襟,像是准备离开,又在转身时俯下身来,唇角带着坏笑,在她耳边低声道:“注意坐姿,别走光了。这次戴不住就这么算了,下次记得戴好它。”
“张岩!!”,那张一贯冷冰冰的脸,瞬间因“愤怒”而泛起一丝红意。
张岩看在眼里,轻轻勾起唇角,带着几分得意与愉悦的笑意,转身离开,步伐闲适,像是完成了一件颇为满意的小恶作剧。
只是张岩的背影刚刚消失的瞬间,司明盏脸上那抹羞愤便如潮水般退去,眉眼迅速收敛,重新凝成那副熟悉的冷漠锋利。
她抬手将鬓角被灯光映亮的发丝别到耳后,神色恢复如常,仿佛方才那些失态与情绪波动从未存在过。
今日在张岩面前流露出的那些异常,虽不是她刻意伪装出来的,但也的确是刻意而为。
自从察觉张岩对她抱有极强的防备,让她找不到机会给他套上“项圈”以来,她便暗中认真思索过一整套针对这个男人的策略。
经过细致调查与分析,她最终得出结论:
对付这个男人很难,因为他几乎什么都不缺;但对付他也很容易,只需长得足够漂亮,与他保持足够亲密的关系,以及......真诚,就可以了。
张岩这个人,毫无疑问是个好色之徒,从他身边那一批批不断更替的美丽面孔便能看出端倪。
然而与之并存的,是另一种让人意外的特质责任感。
曾经与他只有一段露水情缘的新人技师,被他“赎身”带出泥潭,不仅捧成了网红女主播,在她遭受舆论反噬时,他还砸钱替其洗白。
即便在娱乐公司遭遇封杀的当下,那女人依旧被安置在公司里,毫无被抛弃的迹象。
因与他传出绯闻而被星梦娱乐开除的阮蔓,在那之后,同样被他“收入囊中”,摇身一变成了总裁秘书,几乎代为执掌他整个夜娱帝国的运营。
她此时的风光,何止几倍于以往。
曾经服务于他的银行专员,如今成了他的财务部长,他甚至为她专门开设了一家会计事务所。
还有那位曾替他打过几场官司的年轻女律师,现在不仅成为了他的法务部长,他更是出资为她成立了一家律所。
......
种种迹象表明,只要与他有过情缘的女人,他都会给予丰厚的“回报”。
而这些女人的共性,除了美貌动人之外,还有一点,她们从未在张岩面前耍过什么心眼。
正因如此,司明盏在当时就暗暗做了决定,要暂时放下自己惯用的手腕,找一个恰当的时机,用“真诚”去“驯服”这个男人。
她和堂弟司明诚的联盟,之所以能最终能够将那个一度占尽优势的司明信击败,其中最关键的,便是得到了张岩的支持。
如今,她也同样很清楚,张岩的态度,几乎已经决定了这场继承人之争的胜负走向。
她曾耗费无数心思,说服家族理事会制定规则,不允许堂弟再借助张岩的力量,可那个男人却反手一招,为两手空空的司明诚引荐了两个分量极重的盟友。
这样下去,即便她能设法拖延原本约定好的产业转让,也根本无法阻止这位堂弟东山再起。
而一旦司明诚重新得势,那些在他陨落时悄然离去的旧部与盟友,也必定会再次回到他的麾下。
想到这里,她唇角微微绷紧,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的嘴上虽然依旧倔强,说着什么“还有机会”,但心底却很清楚,如今的她,在这场“游戏”里,已经没有真正的胜算。
若说这场“继承人之争”最初还带着几分真刀真枪的竞争意味,那么在看清全局后,她便明白,这不过是嫡脉之间互相分割利益,同时安抚支脉的一场精心安排的权力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