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一直在探自己的口风,也幸亏自己口稳,这段时间也躲着人,不然还真要被这丫头给觉察出什么来,铁定要出卖给爸妈。
周玉桃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姐,你肯定有啥不对劲儿,总不会无缘无故就这么高兴,想到什么好事儿了?”
“哦,尤栩找对象了,我替她高兴。”周玉梨随口道。
“她找对象你这么高兴?”周玉桃根本不相信,怕是二姐自己找对象了还差不多。
她一直怀疑二姐和张建川有什么瓜葛,外边也有风传,但是她一直没有拿住实打实的把柄。
而大哥也在153厂替二姐介绍了对象,但是二姐却连面都不肯去,和爸妈也是闹得不可开交。
只说现在不想处对象,要等到进厂之后再说,弄得爸妈也没办法。
“是不是和张建川有关?!”周玉桃眼睛一转,突然袭击。
周玉梨一惊,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不是,别瞎说,你知道啥,和他有啥关系?”
周玉桃也没想到一诈就从姐姐嘴里诈出来了消息,立即上前按住正欲起身的姐姐,猛地一个翻身,骑在周玉梨身上。
双手压住自家姐姐的肩头,周玉桃恶狠狠地俯视着有些不敢和自己对视的姐姐,目光灼灼,就像拿住了陷阱里小鹿的大灰狼。
“我早就怀疑你和张建川有问题,上一次我就看见是他送你回来的,可你却说我看错了,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和张建川在处对象?”
“死丫头,起来!”被妹妹压在身下,周玉梨挣扎着,却哪里是成天练舞的周玉桃对手:“没有的事儿,你少在那里乱栽诬,我怎么会和张建川处对象?我会看得上他?”
“哼,还不承认,刚才就说漏嘴了,也好,我去张家问一问张建川的事儿,铁定就知道是不是有啥了,你给我等着!”
周玉桃很相信自己的预感,而且看姐姐那副目光躲闪面颊殷红的样子,岂会没有瓜葛?
立即装出一副要下床去张家的样子,立马就把周玉梨吓住了。
“别,别去乱问,你要去问谁?”周玉梨有些慌了,“玉桃,你别去挑事儿,……”
“那你要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和张建川处对象,多久了?”周玉桃看出姐姐的心虚,步步紧逼:“爸妈知道不?”
被妹妹逼得紧,而且周玉桃骑在她身上,也压得她有点儿喘不过气来,这丫头个子越长越高,已经超过了自己小半头,体重也是渐长。
周玉梨气喘吁吁地推搡着对方修长健美的双腿道:“你管我!”
“好哇,果然是被张建川这个家伙给下手了。”
周玉桃一下子就听出味道来了,更是不肯放松。
“多久了?我上次碰见都是九月底吧,你们起码都有半年以上了,张建川这个家伙在我们家里人面前倒是装得挺好,没想到背地里却做出这种事情来,……”
“什么这种事情来,就算我和他处对象,那也是自由恋爱,我都二十二了,有什么不可以?”周玉梨反驳:“爸妈同意不同意又怎么,又不是他们谈恋爱,我愿意!”
“张建川一个半边户,又没正式工作,饭都吃不起,姐,你找他图啥?”周玉桃假作气哼哼地道:“那家伙能说会道,你可别被骗了?!”
“呸!你少在那里乱说,建川已经是干部了,现在去了尖山乡当公安员,要不了两年就能调回东坝,甚至调到县里去,……”
周玉梨实在忍不住要炫耀一番:“现在厂里都传遍了,屠叔回来说的,都证实了。”
“哦?”周玉桃吃了一惊,“真的?他当干部了,怎么可能?”
“哼,你不信去问问就知道了,但别去他家里问,免得人家以为你是去质疑的。”
周玉梨还真怕自己这个妹妹愣头愣脑跑去张家询问质疑,闹得两家不愉快。
听得姐姐这么一说,周玉桃知道多半是真的了。
她一直不太看得上自己姐姐。
觉得姐姐读书不行,考试成绩每次都是全班垫底,家里四个兄弟姊妹,她在学校里成绩是最差的。
连爸妈都说她除了样貌,一无所长,而且头脑简单,最容易上当受骗,除了一张脸和屁股翘,其他啥都没有。
没想到居然还钓上了建川哥,更没想到建川哥居然还当干部了。
自小以来建川哥都是和自己更亲近,周玉桃倒没想过要和张建川怎么,就是突然间发现姐姐居然就和建川哥处对象了,这种反差太快太大了一些。
看着身下周玉梨眉目中春意盎然的样子,满心不悦的周玉桃突然恶狠狠地扑在姐姐胸前:“看你这个骚样子,你和他是不是已经那个了?”
周玉梨一愣,“什么那个了?”
“哼,还给我装,就是那个……”周玉桃忍不住在姐姐胸前捏了一把。
虽然隔着棉袄和胸罩,这一式抓奶龙爪手还是痛得周玉梨叫出声来:“没有的事儿!死丫头,谁像你,年纪小小就想这些下流事儿,我要告诉妈去!”
“好,你去,我们一起去,说个清楚!”周玉桃才不怕她,一把拉着周玉梨胳膊:“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说……”
“死丫头,一天就知道发疯,谁和你去说!”周玉梨一把甩开妹妹,“你还不去练你的舞去,……”
两姐妹在床上就是一阵打闹,好一阵后才算是消停下来。
周玉桃还是忍不住问道:“姐,你真和建川哥处对象了?那你们接吻没有?”
被周玉桃这个好奇宝宝问得面红耳赤,周玉梨只能矢口否认:“没有的事儿,我说了,我要上班之后再找对象,建川想追我,我没答应,让他等我进厂了再说,更没有你说那些事儿。”
周玉梨知道自己这个妹妹自小古灵精怪,胆子又特别大,爸妈根本管不住,而且还有些人来疯,啥话都敢说。
深怕她胡言乱语捅出点儿篓子来,所以又不得不敷衍着。
“哼,这可是你说的,小时候建川哥根本就没怎么理睬过你,家里还是我和建川哥最熟,我就不信建川哥咋就和你处上对象了,你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他怎么会看上你?眼睛瞎了差不多,……”
周玉梨的漂亮在周玉桃眼中不算个啥,她反而有些觉得自己姐姐配不上建川哥,尤其是现在如果建川哥真的成了干部,那就更是如此了。
周玉梨恨得牙痒痒的,但是又不敢反驳,只能附和:“是啊,我和张建川其实根本就没怎么,就在舞厅里跳过几回舞而已,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些事情。”
“不过建川哥真的去尖山乡当公安员了,那他岂不是和屠叔一样了?”周玉桃喃喃道:“下次见到他一定要问一问。”
张建川成为了干部,变成一乡公安员,对整个纺织厂的冲击不仅仅是在周家,同样在很多人心里都造成了巨大冲击。
尤其是厂子弟们,他们都是一门心思呆在家里,等待着厂里招工,又或者等着父辈年龄大了好接班,却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一条路可以走。
如果说地方上的临聘人员他们可能还不太看得上,但是干部身份那就截然不同了,放在哪里那都是一等一的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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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兄弟们包里真的一张月票都没有了?老瑞不信,一定要压榨出来!目标6000!
第141章 身份跃迁,万众瞩目
张建川回到家中刚来得及吃完饭,就被撵到屋里来的宋德红、杨文俊、毛勇、马成友等人给拉走了。
必须请客。
一包三五,一包红塔山,尽管敞开抽,外加每人一瓶汽水,俱乐部的门票更不用说。
总而言之全部由张公子买单,于是乎张建川就成为俱乐部舞厅里最靓的仔。
唯一让张建川松了一口气的是今晚唐棠、周玉梨和单琳都没来舞厅,不至于出现修罗场的局面。
唐棠本来就不太喜欢跳舞,和张建川处对象之后更是难得来一回,大部分时间都更愿意和张建川偷偷摸摸去看电影或者散步。
单琳就更罕见,即便是要来俱乐部跳舞,那也肯定是和唐棠一道来。
只有周玉梨还时不时来舞厅。
只不过一进舞厅就看见了如同飞在花丛中的小蜜蜂一样的褚文东。
和晏修德这边已经完成了交割,沙场是个体工商户,只能以曹文秀名义,但是私下里张建川仍然坚持给了杨文俊百分之十的股子。
个体工商户不像私营企业,可以在企业注册时就以股份约定,只能通过私下里来约定,但对张杨二人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张建川的一露面,就立即引起了众多人的关注。
这两天张建川当了干部的消息就一直在厂里发酵,无数人都想不明白,张建川这样一个半边户,怎么就成了干部?
虽然说是尖山乡那样的穷旮旯,但干部就是干部,论收入已经远超厂里一个普通青工了。
现在厂里一个入厂两三年的青工也就是八十多块钱一个月,加上夜班补助这一类也就是一百块钱不到。
据家里在地方上有亲戚当干部的青工透露出来的消息,就算是招聘干部,一个月工资津贴加起来也能拿到一百元出头了。
而且关键是干部们每年还有奖金,什么单项奖、综合奖、年终奖,加起来估计得有好几百上千元,这才是干部最让人心动的。
这还没有算干部的隐形福利和身份加成。
可以说张建川立即就完成了从站如蝼蚁到鲜衣怒马的身份蜕变。
晏修德也在,正在和褚文东说着话,他们俩好像关系一直都还不错。
晏修德还没走,可能要等到三月份把所有停薪留职手续办完再走。
虽然他一门心思想辞职去海南,但是家里坚决不同意,就算是晏修义也建议他先停薪留职两年,等到两年后再来看情况而定。
现在厂里有这个停薪留职政策,所以晏修德也就同意了。
二人一过来,就把宋德红他们挤开了。
晏修德是早就知道张建川可能要去乡镇当招聘干部的,但也没当回事儿。
但褚文东就不一样了,可以说仍然还是农村户口的他嫉妒得眼睛都要发红。
他表叔就是隔壁隆庆区委I书记,对政府内部这些事儿门儿清。
招聘干部的下一步就是正式干部,当然这一步也很不容易,但毕竟已经有路可走了,一旦转正式干部那就直接凭借人事局文件农转非,无须其他任何条件。
所以褚文东很清楚这内里的艰难,但没想到张建川这个家伙才一年就完成了这个飞跃,这简直让他不敢置信。
一直到从晏修德嘴里确认这个消息,褚文东才恨恨不平地表示早知道他就该去隆庆派出所当联防。
狠狠地擂了张建川一拳,褚文东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话来:“你真的当尖山的公安员了?怎么做到的?你爸是东坝区委I书记?”
张建川也被这个家伙的话给噎得,反擂一拳,“老子是靠自己本事做出来的,在派出所一年老子破了好几起大案,上边慧眼识珠,才把我破格选拔出来的,你真以为靠关系就能搞定一切啊?!”
“呸!”褚文东不信,虽然他也听说张建川在东坝派出所的确有些牛,但这年头光靠苦干能行?
“算了,老子也不和你说这些了,烟撒起,老子也要抽一支,沾沾运气,你娃是真的运气好!我听我表叔说今年县里招聘干部名额是最多的一年,明后两年恐怕都不得招了,……”
虽然没有刻意炫耀,但褚文东时不时还是要把他那位书记表叔拉出来显摆显摆的。
张建川这才反应过来,褚文东的表叔是隆庆区委I书记,和单琳的姨父好像是同一人啊,他们俩还是亲戚?
但一琢磨,两人不是一边的,血缘关系没有,各是各的。
张建川笑着把红塔山拿出来,给晏修德和褚文东递上。
“你褚万元还在乎这个?招聘干部哪里有你挣钱来得爽?干部一年就是两三千块钱,你一年挣几万,想干啥就干啥,自由自在,花钱的滋味不香么?要不晏二哥咋个会停薪留职?他还是正式干部呢。”
褚文东笑了起来,“说得也是,老子一年挣几万,想追哪个就追哪个,想买手表就买手表,想骑摩托就买摩托,听说广东那边都开始用大哥大了,只要我们这边开通,老子立马就去整一个!”
“大哥大?”张建川觉得自己脑子里又在跳跃着一些细碎的画面片段,“我们这边连传呼机都才刚出现,大哥大恐怕还早得很,比起广东那边,我们这边确实落后了,……”
“就是,传呼机我都在市里边去看过了,听说在我们安江这边效果不太好,经常接收不到,而且最关键的是你就算是收到传呼,你要回电话找不到电话啊。”
褚文东看到周围人越围越多,开始装逼:“要不然我早就去买了,算了,要不然明天老子就去市里边买一个挂起再说,反正不值几个钱。”
晏修德和张建川对这个家伙的装逼风格早就习以为常,只要有漂亮女子出现,必定装逼。
今晚好像俱乐部里边女青工特别多,很有几个姿色出众的,也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大概就是除开唐棠和周玉梨之外的纺织厂几朵金花都在其中。
而褚文东面对这种情形,肯定是如饿马奔槽一般,绝对要抓住机会装逼的。
“就是,褚万元,传呼机不值几个钱,不如把摩托车换一辆,幸福250是二冲程的,烧机油,滂臭,又跑不起来,不安逸,换个本田CG125或者铃木王咋个样?”
张建川笑着建议:“骑上本田125或者铃木王搭起女朋友在公路上跑起来,那才真的拉风洋盘,保证花见花开,人见人爱。”
褚文东也有些听不出张建川究竟是故意为自己凑趣,还是暗中揶揄,眼见得崔碧瑶几女都在一旁,这也有点儿逼上梁山的感觉,只能硬着头皮一咬牙。
“本田125和铃木王都要一万多,老子再有钱也要考虑一下,不过可以去看一看,真的合适,买了就买了,大不了今年省着点儿用,少请两回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