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今天我带你！”她拍了拍后座。
洛伊泽皱眉：“你抽什么风？”
“体验生活嘛！”她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后座推，“快坐上来，我车技超好的！”
洛伊泽将信将疑地坐上去。
“啊啊啊坐稳啦！”刘伊菲猛踩踏板，自行车蹿了出去。
骑到一半，她玩起“刹车游戏”，猛捏刹车，再突然加速，再刹车，再加速……
试图让后座的洛伊泽因为惯性前倾，撞到她背上。
洛伊泽：“……？”
这破把戏，从《甜蜜蜜》里面学的？
想挑战自己的核心力量？
刘伊菲刹了半天，却没感觉到身后有动静，往后一瞄，发现洛伊泽双手抱胸，稳如泰山，任凭她怎么折腾，愣是纹丝不动。
她顿时不服气了，屁股离开座位，站起来猛蹬。
单车被蹬得“咯吱咯吱”响，洛伊泽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按回座位上。
倒不是怕她摔着，主要是怕她用力过猛，万一……
“刘茜茜。”洛伊泽冷声警告，“你再这么蹬，我怕你把屁崩出来恶心到我。”
画面太美，不敢想。
刘茜茜一脸懵：“……？？？”
她气得脸都鼓起来了，刚转过头要反驳，结果下一秒
“啊！”车轮碾过一块石头，车身猛地一颠，她整个人差点飞出去。
洛伊泽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
“你特么！”洛伊泽咬牙切齿，“再动我就把你扔下去！”
刘茜茜瞬间老实了，嘴角却悄悄翘起来。
计划通。
回家路上，刘伊菲远远就瞅见家门口停着一辆低调奢华的高级轿车。
她歪着头打量了半天，愣是没认出来是什么牌子。
“洛洛，家里来客人了！”她用手肘捅了捅洛伊泽，“这谁的车啊？”
“反正不是圣诞老人的。”洛伊泽锁好车，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果然是小姨的身影。
客厅里气氛微妙，老妈刘晓丽和小姨都在。
一个坐沙发上喝茶，一个站在窗边看风景，像是刚结束了一场严肃会谈。
洛伊泽眼睛一转，笑嘻嘻地凑到小姨旁边：“小姨，外面那车是你的吧？鸟枪换炮也不提前说一声。”
小姨斜了他一眼，语气凉飕飕的：“怎么，花公司的钱你心疼了？”
洛伊泽立刻举手投降：“不敢不敢！您随便花！”
他可不敢招惹一个在公司忙到昏天暗地，天天发短信骂他的女人……
敏锐地察觉到小姨情绪不对后，洛伊泽赶紧转移话题：
“小姨，你不是忙着处理第二届‘纽约恐怖电影节’的事吗？怎么有空过来啊？招到得力助手了吗？”
他笑呵呵地一拍手，“又买车又招人，双喜临门哦。”
小姨没接茬，脸色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像是吞了颗酸柠檬又硬要装作没事人。
洛伊泽察觉到气氛不对，但也没多想，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等他开门出来，老妈刘晓丽堵在门口，表情复杂，明显是在等他。
“妈？怎么了？”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刘晓丽嘴角扯出一个笑：“妈就是想问你一声...你现在想不想见你...另外一个妈妈？”
轰！
洛伊泽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亲妈找上门了？老妈怎么想的？我……其实是个实验体吧，现在组织派人来回收了？？
乱七八糟的念头浮现。
但表面上，他只是平静地望着刘晓丽的眼睛，轻声道：“我听妈妈的。”
刘晓丽点点头，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那就去见一见吧。”
出门的时候，刘伊菲立刻从沙发上蹦起来：“你们去哪？等等我！”
“不行。”刘晓丽斩钉截铁，“我带洛洛去医院检查身体，你乖乖在家陪小姨看电影聊天。”
眼看刘伊菲要撅嘴，又补了句，“要是闲不住，就让你小姨开车带你去购物。”
小姨在旁边幽幽插话：“放心，我新车的副驾驶还没坐过人呢，便宜你了。”
“可我也想检查身体啊……”
出了门，洛伊泽以为要打车，正站在路边张望，却见刘晓丽径直往前走。
“妈？”他快步跟上，“去哪？”
“隔壁街。”刘晓丽头也不回。
洛伊泽一怔，随即沉默。
他们住在这片社区已经一年，隔壁街他再熟悉不过。
那里多是独栋双层住宅，住着些中产家庭。
“她们什么时候搬来的？”他轻声问。
刘晓丽摇摇头，没说话。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洛伊泽盯着母亲的背影，发现她的肩膀比平时绷得更紧。
很快，他们停在一栋独栋双层小楼前。
这里以前住的是一对老夫妻，院子里种满大丽花，去年夏天，洛伊泽每天都能看到退休的老头用尺子量花径。
熟悉的房子前，9月的大丽花已经绽放，红粉色花瓣层层叠叠，被修剪得愈发精致。
门口还多出两盆新鲜的绿植，看样子是紫苑。
刘晓丽深吸一口气，上前敲门。
第132章 和解：无胜者的战争
洛伊泽的耳朵很灵，他能听到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又突然放轻，停在玄关。
几秒的安静，或许是在整理情绪，又或许是在透过猫眼确认门外的人是谁。
然后，门开了。
叶珂站在那里。
她变了许多。
记忆里那个明艳张扬的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婉到近乎陌生的形象。
她穿着素雅的米色针织衫，妆容淡得几乎看不出，头发挽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柔弱且内敛。
皮肤还是一如既往的病态到苍白。
叶珂的表情很温和，温和得一点都不像曾经的她。
只有那双眼睛，燃烧着几乎要将人灼伤的情感。
“晓丽姐，洛洛。”她轻声招呼，声音有些发抖。
作为生母，她对洛伊泽的思念早已刻进骨子里。
她想拥抱他，想弥补所有缺席的时光，却又因为从未真正养育过他而手足无措，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会让他不适。
“进来坐吧。”叶珂侧身让开，却不小心踩到玄关的鞋，身子一歪，洛伊泽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她。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话来。
血缘的亲近感让洛伊泽对叶珂生不出疏离，但这反而更让他困扰了。
他擅长处理各种复杂局面，唯独在两个亲近的女人之间，那种拉扯的痛苦，一下就让他回到了年龄该有的幼稚。
毕竟，他也是人，是人就有应付不来的东西。
两个曾经势同水火的女人，如今为了他坐在这间安静的客厅里。
一个克制着不去拥抱，一个忍耐着不去嫉妒。
而他站在中间，看似选择权在他手上，但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二选一”的煎熬了。
好在这次刘晓丽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强硬。
客厅里，茶几上摆满了水果和点心，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茶，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刘晓丽环顾四周，寒暄一句：“装修得不错。”
“嗯，刚搬来没多久。”叶珂轻声回答，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洛伊泽。
气氛沉默得近乎凝固。
刘晓丽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她想给两人留下独处空间。
只不过洛伊泽并不想她这么做，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很轻，但足够让她停下。
“妈。”洛伊泽只喊了这一声，没多说，意思很明显，别走。
有什么事最好一起沟通。
刘晓丽看了儿子一眼，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这次见面，洛远山没在，叶珂准备了无数的言语想和洛伊泽说，但见到人的时候，她哑巴了。
她的手动了动，想去握洛伊泽的手，又怕唐突，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你……长高了。”叶珂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洛伊泽没有躲开，甚至回握了一下：“嗯，最近在打篮球。”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叶珂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想问他过得好不好，想告诉他她有多想他，想解释当年的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