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华探长死了,我是港警一哥! 第11节

  只是重头创业,雄关漫道,要披荆斩棘,步步争锋。

  “干一杯。”

  “干杯。”

  “饮胜!”

  林天盛举杯,兄弟们欢笑中,举杯相撞。一夜尽兴,五人沙发,床铺,草席,有地方便睡,第二日正好是周六假期,五人都酣睡到日上三竿。

  当众人醒来后,挤在狭小的洗手间门口,排队洗漱,蹲坑。

  张锦荣年纪最大,拿手捂脖子,歪着脑袋,抱怨道:“他妈的,还高级督察呢,家里都买不起两张床。”

  “以前洋人当高级督察的时候,个个住海滨别墅。”

  邓耕耘在地上睡一晚都神清气爽,乐呵道:“少喝点酒啦,荣哥,小心骨质疏松啊。”

  “尊重老人懂不懂。”张锦荣抱怨道。

  林天盛把空烟壳揉在掌心,扔进乐色桶:“先回去了,阿荣,记得去地下钱庄提钱,周一给我。”

  张锦荣点头道:“知道了,大佬。”

  “算入股的投资,仲是算借我的?”

  张锦荣笑道:“亏了算本金,挣了,算我借你的。”

  “到时翻倍还你。”林天盛拍拍张锦荣肩头。

  钟智慧追了出来,朗声道:“大佬,坐我的车。”

  在摩星岭乘小巴到中环,转搭观塘线地铁到旺角,回到上海街住宅,便发现房间又被打扫过一遍。

  卫生间拖把和抹布还是湿的,看来是每周六早上来打扫,阿凤果然是个学生妹,五毒探长吃的也太好了。

  林天盛撇了撇嘴,前身打都打不走的女仔,怎么赶?

  他换了套衣服,趁有空闲,前往洗衣机的官立“伊丽莎白”中学,报了一个夜校,决定工读一个“预科”,等两年后,再考取一个大学文凭。

  前身只读到中学毕业,在七十年代绝对够用。但警务改革后,遴选官员,开始卡学历门槛,要想上位顺利,必须得有个拿得出手的文凭。

  当年他能被转调为警署警长,就有中学学历的作用,连中学证书都的探目,探长们,全都被解职了。

  三年。

  守水塘的时间三年,要能用三年时间,积功升到高级督察。

  便足够聚势,得到老兄弟们的全力支持。

  周六傍晚。

  林天盛穿上白衬衫,腰间挂着点三八配枪,单肩挎着一个包,步入半岛酒店,在二楼的茶座区见到了前大旺公司的老板黎仲英。

  印象里浑身名牌,挥金如土,非常派头的大富佬。如今已是两鬓斑白,十分憔悴。五年牢狱,大笔罚金,令他老了不止十岁。

  可在得知前探长要找他聊笔生意,黎仲英还是取出老款西装,穿上内底生出霉斑的皮鞋,找洗车房老板预支了一个月工钱,把地点选在最有名,最高档的场所。

  作为老式的“海派”生意人,信奉的《生意经》有一句:出来做生意,得讲究派头,噱头,苗头。

  连派头都,谁愿意同你做生意?

  越没实力,越要表现的有实力!是装腔作势,亦是奋力一搏,谈成了,是机遇,谈不成,不丢人。

  讲真的,当林天盛看到黎仲英难掩失势,却做足礼貌,打扮得体,并点了一桌茶点后,心里也不禁升起敬礼。

  “是一个有野心,有气度,不气馁的爷们。”

  林天盛点了杯咖啡,便把书包拎起,放在桌面,开门见山道:“黎生,包里是三十五万港币,周一证券公司开门,我还可以再取三十五万出来,一共七十万本金,想请你操盘一间房屋中介公司。”

  “你当持牌人,根据我的内幕消息,全权负责管理。没有股份,月薪三千,加上年终十年点分红。”

  “像以前帮乐哥一样帮我,有没有兴趣?”

  黎仲英喉结鼓动,大口吞下咖啡,用手指撑开拉链缝隙,瞄了眼里头的钞票,深吸口气说道:“承蒙盛少看得起,没忘记我姓黎的。当年乐哥出事,我不该讲的,一个字没讲,就指望有人出狱拉我一把。”

  “等到盛少救命,是我的福气,一定做的漂亮。”

  当过一掷千金,风光无限的大老板,又怎甘心擦车洗胎,低三下四,等的就是一个机会。

第20章 要强的男人

  夜幕降临前,黎仲英揣着一张存单,回到工作的洗车房:“阿耀,对唔住,我想辞掉这份工。”

  一个穿着汗衫,肩背描龙画凤的青年人,正坐柜台后算账,闻言抬头问道:“昨天刚预支的,今天就来辞职,我他妈欠你的呀!”

  黎仲英点出十多钞票,递在桌面,出声道:“多谢你,阿耀。”

  阿耀收下钞票,汇入账目,用皮筋扎起,长长吐出口烟:“知道还钱,还算有点良心。见你没来上工,又穿着西装回来,就知要出事。”

  “没去赌钱吧?”

  黎仲英摇头:“遇见贵人,了份工。”

  阿耀冷笑:“蹲了五年牢,还没蹲清醒,整日做着当大老板的梦。不过是白手套一个啦,真当自己有本事啊!”

  “看看你那样子,西装发黄,领带有油,鞋底都磨平啦,老板!”

  “滚吧,我这里不会收你了。”

  黎仲英深埋下头,渡过半生的年纪,叫他无法喊出胸中志气,转身离开,脚步渐快。

  因为他想下一次快点回来,挺胸抬头的回来.

  阿耀在店里十几名伙计的注视下,撑起拐杖,走到一辆刚喷完泡沫的宝马车前,朗声喊道:“仲有边个想学他一样,继续去混啊?”

  “老子收留你,是可怜你坐过牢,唔到工。不系给你们做垫脚石的,想滚的,早点讲。”

  “多是人想上工。”

  洗车房里,十多名年龄不一,身上带着刀疤,背上纹着刺青的洗车仔们,默默垂首,低头干活。

  路过一间的意式面包店时,黎仲英脚步一顿,推开店门,指着柜子里的番茄恰巴塔说道:“麻烦帮我包一份,扎个蝴蝶结,谢谢。”

  虽然,妻女还住在那个家里,但黎生出狱迄今都未回过一次.

  要强的男人,有头有脸,有工有钱,方有脸回家。

  皮志邦穿着西装,挺着肚腩,走进西九龙重案,来到林天盛的办公桌前,手指叩了叩桌面:“阿盛,上次交给你的凶杀案,办的点样啦?”

  林天盛刚刚坐下,手上一袋早餐都还未打开,便猛地起身,出声答道:“报告长官,还没有头绪。”

  皮志邦面色愠色,举起手指,朝向他脑袋,不爽道:“这起案子行动科阿头盯得很紧,快点搞定他。”

  林天盛憋着口气,满脸耻辱,用力跺脚以表达不满:“yes,sir!”

  “吃吃吃,边个让你把早餐带办公室来的?”皮志邦拿着一杯鸳鸯奶茶,边吸边走进办公室。

  还有十几个伙计在工位上食早餐呢,身为上司,不讲别人,专骂一个,打压得不要太明显。

  这种极不公正的打压,一方面令有些警员,不敢和林天盛产生私交,另一方面,渐渐开始激起警员们同仇敌忾。

  先前对林天盛有所戒备的施展鹏都不禁蹙眉,走上前道:“林sir,爱吃什么,什么时候吃都无所谓。我们在重案组卖命,还用看上头的脸色?”

  林天盛把早餐一收,苦笑道:“官大一级压死人,办法呀。”

  施展鹏冷笑:“皮sir靠裙带关系上位,对兄弟们好,大家都开心,对兄弟们不好,第一个叫他丢帽子。”

  林天盛心中窃喜,给皮皮虾竖起大拇指,真是会打辅助啊。明目张胆的打压,不仅叫鬼佬开心,还方便他搞好同僚关系。

  正当施帮办打算再聊两句时,办公室里一部电话突然响起。调到重案组不久的马德龙,何立几人,还没搞懂情况。

  施展鹏,陈升等老伙计却已脸色微变,目光凝重的投去视线。

  “西九龙重案!”只见值守电话的伙计拿起话筒,快声答道。林天盛,马德龙几人可不傻,当即明白那部电话是接报案中心的专机。

  “军装组call总台,旺角区山东街永鑫金铺发生一桩械劫案,劫匪共七人,持有自动步枪,火力凶猛,请重案组支援。”

  “收到,重复一遍,山东街永鑫金铺械劫案,劫匪七人,持有自动步枪。”

  “是,罪犯已沿弥敦道,逃亡油麻地区。”

  伙计挂断电话,表情紧张,起身作势就要朝皮志邦的办公室走去。但皮志邦的工位上,有部电话和接警机共用条线。虽然刚刚没有开口答复,但早已听明案情,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扉,出声道:“情况紧急,不要领枪了,带上随身装备,搭车出发!”

  “速度要快!”

  在场警员们顿时面目严肃,双手立正,朗声答道:“yes,sir。”

  皮志邦也挂上证件,跟着伙计们一起出发。

  面对拥有自动步枪火力的悍匪,重案组并非行动主力,机动部队方是负责正面突破的那个。

  但在军装巡警,骑警都缺少武器的情况下,重案组需对辖区内的劫案,展开快速反应,参与围追,以遏制案情扩大,出现更多的伤人事件。

  “GOGOGO!”

  四组伙计们拔腿冲出走廊,有人便装,有人制服,脚步疾驰,冲出警署大楼。行动科下属的车辆管理室,同步收到警情,早已备好八辆行动车,其中三辆轿车,五辆箱式警车。

  各组警员非常娴熟的登车坐好,林天盛随便挑了辆没有帮办的警车,带着四名手下钻了进去,减少在上阵前受人调派的风险。

  毕竟,只要督察级不在,警署警长便是员佐级的最高警衔,可以担任临时小队指挥官。

  虽然在整组人行动的情况下,一线指挥官是皮志邦,似乎选哪辆车都无关紧张,但是把握指挥权,几乎成为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而在警车出发后,不断有新警情从电台中传来。例如贼车驶入某某街道,在某某路段与警员接触,发生交火等。当得知匪徒弃车进入居民大厦后,坐在车上有经验的老警员,脸上都不由浮现震动之色。

  这代表匪徒很有可能,已经放弃逃蹿,下一步就会劫持市民,占据狭窄通道或单位,进行负隅顽抗。

  从案情上分析,械劫案似乎进入尾声,马上就可抓捕罪犯。可从一线警员的角度看,死亡的风险,陡然上升。

  “滋啦”,一阵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响起,车队在油麻地登打士街紧急刹停。车门打开,四十多名重案组伙计们飞速落车,拔出腰间的点三八,根据上司口令,冲向居民楼,率先封闭出入口。

  早前,军装警已在街道外拉起警戒线,巡逻中的机动部队,更早早赶到现场,已有两支小队在跟劫匪对峙,并且有源源不断的市民在军装帮助下,从楼道中疏让逃生。

  皮志邦在和现场的旺角区重案组督察,及机动部队高级督察打过招呼后,暂时尊重PTU的意思,用对讲机下令所有重案组进入大厦,协助市民疏散,并在楼栋中层层设卡。

第21章 不上也得上!

  林天盛带着张锦荣,马德龙,何立,刘毅达四人,跟着队伍,连续攀梯。当队伍来到大厦五层时,小组帮办的陈升抬手话道:“林sir,你带人守住梯口,小心戒备。”

  行动中,唯有督察级以上,可单独带队行动,具有临阵指挥权。所以,重案组四位帮办,分为四个行动组。

  林天盛几人调入的时机特殊,平时都直接听皮sir命令行事。可在行政上隶属陈升的小组,只是警署警长属于最资深级的警佐,非是紧急情况,陈帮办不会对林天盛直接下令。

  眼下,把他留在距离火线较远的五层楼,亦算是出于好心。林天盛当然不会抗命,立刻答道:“收到,帮办!”

  “我继续往上爬。”陈升咬着牙,带上剩余组员,继续爬楼,将一层层楼道纳入控制。施展鹏,李伟豪,江志凯三位小组帮办,带伙计挨家挨户,敲门喊人,协助PTU将剩余的市民撤出。

  马德龙听见楼顶传来的激烈枪战,脸色发白,吞着口水:“那班戴帽子,能撑得住?”

  PTU警员统一装配蓝色贝雷帽,和军装警警一样,可归类为“戴帽子”的,但更钟意别人称他们为“贝雷帽”

  日常负责治安巡逻,大型活动执勤,恶性案件的支援等事项。全港五大警区各设一支大队,每个大队168人,下设分队,小队,对应着军事部队的“连排班”指挥链。

  并采取轮换制度,每隔三年,所有大队人员解散,再重新抽调,遴选,招募,以确保所有警员都受过军事训练。

  除PTU大本营的警官,教官和常设的空中小队、防爆小队、训练队外,是没有警员可以在PTU长期任职的。

  有新晋升的警官,也会被调入PTU担任小队,分队和大队长,以训练作战指挥能力。

  不过,这套警务改革后的体制,尚未实施十年。算起来,目前执勤的PTU,还是年初刚遴选的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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