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华探长死了,我是港警一哥! 第33节

  “大佬,你拿部电话给我,拿部电话给我。”臭口祥对上林天盛的眼光,没本事去赌黑警们的职业道德,黑警根本没有!

  真不觉得林天盛是专程来吓自己一趟,照这样的玩法,今晚他都挺不过。

  林天盛撂下锤子,走出房间,冷声道:“给他部电话。”

  邓耕耘拿来大哥大,站在臭口祥面前:“你说,我来打,最后的机会,好好珍惜。”

第63章 便衣校长,本港旗兵

  林天盛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臭口祥身上,联系智慧借用情报科的资源查人,再叫张锦荣去江湖上收风。

  不过,绑架案和走私,销赃,抢劫不同。足够低调,真有可能密不透风,谁都不到料。

  打个比方,请一伙大圈帮将人绑走,马上灭口沉海,再手眼通天的人都办法。“世纪悍匪”张子强就靠这一招,吃死地产大亨李家城。

  但林天盛相信,邓钰昌作为家族掌舵人,绑走黎仲英的家人,不可能只为泄愤。做完安排后,黎仲英已打车来到西九龙差馆,被前台警员带到一间等候室。

  林天盛来到门前,透过玻璃门,只见他双手捂脸,面色焦脆,坐在椅子上。进入门后,二话不说,立刻双膝跪地,恳求道:“林生,我一家老小的命,只有你能救。”

  坐了三年牢,家产罚没,账户冻结。

  曾经做全职太太的妻子,去服务作坊当裁缝,一条拉链,一个纽扣供孩子读书。出狱后,所作所为,都希望能带家人重新过上好日子。

  身为男人,他知道要想混出头,就得拿命赌。

  但不包括妻女的命

  林天盛把人扶起,敬上一支烟,再道;“不用担心,你的老婆孩子,一定会安心回家。公司的事,先不用管,晚上在警署睡,我叫伙计给你送被子。”

  黎仲英已慌神,恍惚道:“他们应该没事,没事吧。”

  林天盛拍肩安慰:“没事,输光的赌徒,另觅筹码而已。既是筹码,肯定不会扔掉。”

  “针对你,就系针对我,搞你家人,就是搞我家人!”

  黎仲英身为正行生意的持牌人,经营能力出色,一个多月,已经挣了七十几万港币,扣掉号码帮清空的二十多套,成交率也非常高,并且豪宅交易渐有起色,不是无能之辈,能罩肯定要罩的。

  一个兄弟出事,袖手不管,第二个兄弟出事,冷眼旁观,下一次,他出事,边个会出手?

  林天盛承诺道:“搞我的家人,我就要他们付出代价,一命还一命的代价!”

  黎仲英得到承诺,安心不少,紧握着他的手道:“多谢,多谢林生。”

  林天盛道:“公司账户上,有多少钱能动?”

  黎仲英飞快报数:“五十六万七千块,扣掉下个月的人工和房租。”

  中介公司是卖信息和服务的,公司还没进入炒房市场,挣到的中介费,几乎都是活钱。

  “拿三十万出来,打到这个账户。”林天盛写下一个户头,是假护照办的汇丰账户。

  “好,明天开市去就。”黎仲英收好纸条,接过何立递来的被子,放到躺椅上。

  林天盛离开前不忘留一包烟,交代道:“有什么需要,和军装的伙计讲,我通知过了。”

  本来马德龙几人抓到臭口祥后,都在盼望着收工下班,回家吃饭。可突发的绑架案,不得不令全组加班。

  权力,作为社会组织最核心的产物,需要付出无数的血汗,精力和时间争夺。

  晚上八点,林天盛跟伙计们在食宵夜时,张锦荣带回江湖上的消息:“半点风声都。”

  马德龙扒着鸡腿饭:“不是联英社做的,臭口祥亲自打电话给老联龙头,哭的比死老豆还惨,那头都没承认。”

  林天盛道:“情报科也没消息,只剩最后一个办法,把邓宗亮抓回来问问。”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等邓钰昌的电话,但没打算讲和的话,等都白等。邓耕耘夹过大佬盒饭中剩下的叉烧,美滋滋道:“什么时候抓人?”

  “等廉记的公文。”

  失踪和绑架,还是有差的。在没收到绑匪电话前,警队只能把黎仲英家人定位为失踪案。

  无法以绑架案定性。

  虽如此,不代表他们只能坐以待毙,海关被捕的高级督察,已在廉记审讯两天,只要有证据,马上可以逮捕邓宗亮。

  和上次的配合调查还不同,再进来,可别想出去。

  “我和内部调查科的黄sir沟通过,总署在催廉记,很快会有结果。”林天盛道。

  本案不是冲黎仲英来的,是冲林天盛,冲整个残党来的。小小的见习督察,催不动廉记,高级督察催不动,那总督察,警司总能催动吧?

  这点忙都帮不上,残党还混什么,全去做交通警好啦。考验是相互的,林天盛表露态度,残党们注定要出全力。

  搞定完宵夜,林天盛举起手上的西铁城,出声道:“阿荣,你管事,有消息打电话通知我。”

  “我带耘仔出去转转。”

  张锦荣刚打开酒壶,无奈收上:“知道了,大佬。”

  林天盛给邓耕耘使了个眼神,邓耕耘便拿起外套,挂在肩头,跟随大佬走出办公楼,坐上雪佛兰后才问道:“去喝夜粥吗,大佬?”

  “神经病,刚吃完宵夜,又食夜粥,不怕撑爆肚皮啊!”林天盛挂上档位,踩下油门,驶出差馆大门,出声道:“去九龙城的永星大厦,拜访下田教官。”

  田海山是林天盛,邓耕耘几人在警校的行动科教官,亦是吕乐探长年轻时的教官,在警校任职二十几年,从二十岁,干到四十多岁,很多便衣,机动部队,乃至飞虎队员都是他学生。

  在警队期间,前往过驻港军营训练,交换到苏格兰场学习。经常推荐人才给四大探长,不知多少学员,都是通过它的渠道,调入刑事侦缉处。

  在黑警中地位不俗,绰号“便衣校长”,学生们都称他“教官”,在警务改革后,受到波及,判刑两年,罚没家产。

  两年前,带着十三名被革职的教官,前往澳门,将卷走他家产的双花红棍“财神”碎尸街头,找收回数百万黑金,回到港岛,名震江湖。那一战后,有许多不甘寂寞,身手过人的革职黑警,都庇护在他羽翼下,跟大圈帮抢起生意,干起销赃,绑架,械劫等脏活,可谓“本港旗兵”

  由于在警队关系很深,暂时还没出事,在九龙城经营着一间宾馆。

第64章 血债血偿,吃一世

  永星大厦楼底,雪佛兰轿车停下,林天盛昂首望去,密密麻麻,数十个红绿色灯牌,层层叠叠,琳琅满目,照得天色发亮。

  “丽人足浴”,“佳人茶歇”,“贵妃足浴城”,“半岛大酒店”.

  林天盛目光定格在半岛大酒店的招牌,扯了扯嘴角,招手带邓耕耘钻入狭窄楼道。登上三楼,推开酒店门扉,铜铃声响起,坐在前台守店的独眼龙见到客人进门,起身欢迎后,又立刻冷脸:“两位阿sir,有何贵干呀?”

  林天盛见到曾经老教官之一,表情亲近,手肘靠在台面上,出声道:“辉哥,我想田教官聊一聊。”

  独眼辉跷着二郎腿,弹弹烟灰,表情不爽:“唔好意思,半岛只接住宿,不接茶座,想饮茶聊天,去维港的半岛啦。”

  “聊单大生意。”

  林天盛敲敲桌面,面色变得严肃:“可以同人过不去,不要同钞票过不去。”

  独眼辉打量片刻,拿起座机,拨通号码:“田sir,阿盛上门想谈笔生意,好,我带他过去。”

  “跟我走啦。”独眼辉放下电话后,都不正眼看人。带着林天盛,邓耕耘穿过一道靠街长廊,路过成排的小房间,里头各种暧昧叫声,此起彼伏,不时还有裹着胸衣,身穿短裙的小姐擦肩而过,最后停在尽头的一间茶室门口。

  两个抽着香烟的革职警员,眼神凌厉,手中叼烟,腰间挂着黑星手枪。林天盛同旧相识打了声招呼,握着腰间枪袋,出声警告:“配枪喔,伙计。”

  “不用搜身,放他们进来。”田海山声音沙哑。

  林天盛掀开帷幕,带人步入茶室,站在五米宽的根雕茶几前,俯身道:“田教官,好久不见。”

  田海山目光感慨,招手道:“久违了,阿盛,坐下饮一杯茶先。有什么事,慢慢讲,能帮手的,我一定不推辞。”

  林天盛搬开凳子坐好,面前除了两鬓斑白,笑脸盈盈的田海山外,两侧还有五名前警校教官。

  上一次,见他们的时候,还是在警校办公室,这一次,已经身在贼窝。邓耕耘把着枪,侍立大佬身后,神色异常紧张。

  林天盛饮了口茶,拿出两张照片,出声道:“我有个兄弟妻女是被绑了,想请田sir出手,把他全家也绑回来,一报还一报,一命还一命。”

  田海山眯起眼睛,盯着手中照片,突然笑道:“真是好大佬,帮兄弟血债血偿,很合理。”

  “新界邓氏的人?”

  林天盛点头:“是。”

  “你打算出多少暗花。”田海山道,林天盛有备而来,张口开价:“三十万港币,够不够。”

  有位前警校警官嗤笑一声,眼神不屑。田海山却满口答应:“问题,今晚我就安排伙计动手。”

  林天盛以茶代酒,敬道:“多谢教官,不管成不成,明天一笔付清。”

  “阿辉,送林sir下楼。”田海山叫道。

  林天盛,邓耕耘二人便在独眼辉的带领下,走出半岛大酒店。在田海山安排做事时,有位前教官实在忍不住,出声道:“田sir,干黑活,是按风险算账,越有名的越贵,邓宗亮的老婆孩子就值三十万?当我们是大圈帮啊,干一票就跑!”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黑警帮的作战素养,不见得比大圈帮强,但胜在人脉关系,可以搞定许多身份不俗的人物。

  所以,社团做事都喜欢请性价比高的大圈帮,但很多有钱人,政客做事,宁愿花更多的钱,都要来找他们。

  田海山做教官时,就已脱离一线多年,每日笑呵呵和“新丁”们打成一片,满是皱纹的脸庞一笑,便和蔼慈祥,很有长辈风度,做人做事,都留情面,但此时遍布白色胡渣的嘴角,挑起笑容,倍显阴狠,獠牙狰狞:“三十万怎么够,阿盛还在警队呢,要我们做事,拿‘权’来换。”

  “阿辉,阿久,盛少交代的事,一定要做漂亮,将来,我吃他一世!”

  被警队革职,赶出权利舞台,沦为黑道杀手集团,系警校这批与吕乐有染的教官,最恨的一件事。要不是跟吕乐关系太密切,其实警校的人,甚少受到廉政风暴的波及。

  林天盛重新摇旗出山,只有在职警官们有资格“举义”,离开警队的革职黑警们,不是林天盛找上门,连抱大腿的机会都。

  田海山是一匹老狼,带着一批败犬在乡下舔舐伤口,有捕猎的机会,就会像曾经“咬死”吕乐一样,“咬死”林天盛。

  独眼辉,黑手久俩人对视一眼,嘴角都不约而同,浮现讥讽:“好呀,田sir,我就亮亮爪子,叫他见识一下,飞虎队的教官,有多威!”

  当天晚上,一辆面包车开着灯,缓缓驶入屏山村,停在一座唐楼门前。六名戴着头罩,手持M16步枪,身穿行动服的黑警杀手,飞速下车,冲到铁门前,俩人一组,翻身过墙,堂而皇之地闯入住宅,接连几道枪声响起,击碎乡间的宁静,沉睡的黑夜,而后便有人打开大门,拖着两个装有“肉参”的麻袋出来。

  邓宗亮左腿中枪,坐在床边,左手捂着伤口,右手拿起电话,满脸惊恐地拨出电话,连连叫道:“喊阿公,喊阿公!”

  “什么事啊,亮哥。”接电话的族弟面色不解,以前亮哥从不会大半夜打扰阿公睡觉。

  邓宗亮吼道:“喊阿公啊,王八蛋,我老婆孩子,当面给人绑走!”

  “挑。”族弟吓了一跳,连忙撂下电话,拍响邓钰昌房门:“阿公,阿公,出大事啦。”

  老骨头睡眠浅,不到片刻,便被喊醒,穿着拖鞋,打开灯火,拉开门扉,沉声道:“讲吧。”

  族弟吞了口唾沫:“亮哥老婆孩子,被人入室绑架。”

  邓钰昌深吸口气,眼神怒火熊熊,沉声道:“敢进村,召集民兵队,我要警察亲自来我!”

  新界五大姓之所以能逞威乡里,很大一个原因,便是曾组建过游击队,抗击日寇,英军,好几次涉及全港的动乱,都由乡下开始。在乡议局成立后,明面的游击队解散,转为村庄护卫队,用走私得来的黑钱养着,全都是本家本姓,定期训练好男儿。仅邓氏一姓的民兵队便有三百多人,每次召集,都能轰动全港。

第65章 新界骚乱!

  林天盛同邓耕耘回到差馆时,不到十点钟,黑警小队还未出发,正好打个时间差,刚接到绑匪的电话。

  张锦荣快步上前:“大佬,情报科已定位拨号地址,在东九龙一所公共电话亭,狗仔队和最近的军装,冲锋车,机动部队都在赶过去。”

  “匪徒开什么条件?”林天盛看向休息室里坐着的黎仲英,把人特意留在警署,本就是考虑监听通话。

  不管是要钱,讲和,开条件。

  绑匪总要和家属联系。

  张锦荣道:“绑匪要两百万港币,并且要黎仲英到慈云山交钱。”

  “叫黎生多拖一阵。”林天盛低头看表,以情报科的追踪技术,线路定位加狗仔队追踪,至少要十五分钟的反应时间,已经过去七分钟,位置成功锁定,但人手还没赶到。

  要是能锁定打电话的人,找到人质将变得简单。

  张锦荣补充道:“情报科的人替你说过了。”

  这时绑匪掐断电话,黎仲英恋恋不舍的放下大哥大,在几名情报科警员的围绕下,脸色彷徨,情绪复杂难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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