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盛随性点头：“可以，东九龙行动科总督察的位？”
皮志邦放下茶盏，主动举手：“盛少，我来得唔得呀。”
罗宾空出的位置，可是实权在握，皮志邦要补上，得花不少钱。虽同属九龙总区，但跨大警署调动，要总区批准。可一旦拿到手，残党便手握东西九龙行动部门的力量，权力大涨。
警官调动位置，也并非没条件。首先得同在业务线的框架内，行动部门警官，调行动部门最方便。管理部门，往管理的方向升。例如洪宝莲在公关科，便不可能调到行动科，钟智慧在情报科，也不可能调到人事处。
林天盛乐道：“皮sir真系辛苦，东西九龙两地跑。”
皮志邦舔着脸道：“嘿嘿，其它人不方便，只能我上咯。西九龙重案组的位，我想留给施展鹏。”
林天盛在江志凯，施展鹏二人中权衡片刻，最终点头：“可以。”
他一手提携起来的人，如张锦荣，邓耕耘，算是嫡系。其余如卫文彬，陈升，都只算同党。
林天盛更想壮大嫡系的力量，但得一步步来。没有同党，如断翅残鹰，飞不高的。而且每个位置都要交钱，以残党目前的情况，肯定是各自买单，谁有钱，谁上位。林天盛只开口点名耘仔一个督察，花不到五十万，还买得起单。
要系每个位置都用嫡系，不说有没有人才，钞票都掏不出。
能够布局谋划，铲翻罗宾那一系，令警队空出位置，叫其它人往前走，林天盛便已是做到话事人的责任。
同党们都要承情，不可能还叫林天盛掏买官钱。毕竟林天盛只是话事人，又不是他们老豆。
他们在位置上挣到钱，可不会给林天盛分红。
谈妥人事迁升，林天盛敲敲椅子扶手，平静道：“仲有件事，要和各位商量。我打算在楼市公司的账户里，拿一笔钱，成立退休警察基金会。发笔小小的钱，给当年被革职警员养家。”
乔景行眼神凝重，出声询问：“盛少，你打算养多少人，一个月发多少？”
当初被革职的黑警，共有五千多人，每个月发一百块，都要五十万港币。虽然，他们流入社会各界，算股力量，以福利基金会的形式，收拢人心，称得上花小钱，办大事，但前提是残党们有钱，养得起。收入不够开支，还大肆做样子，则是打肿脸，充胖子。
林天盛只是碍于他们有投钱，方知会一声，心里早有决定，笑道：“放心吧，乔sir，花不了多少。我不是什么人都收的，首先，不管是廉政风暴时被革职，还是之前就退休的警员，都可纳入会员范围，但前提是没做过廉记的污点证人，没出卖过兄弟。”
“前几期会员，采取邀请制，先邀请职位高的。或者替我们办过事的，例如田教官那班人。”
“一个月一千块。”
乔景行心领神会，朗声大笑：“没打算邀请太多会员，确实花不了多少钱。随便你咯，养点人马，也方便做事。”
他立刻明白林天盛没打算开善堂，成立基金会，只是有个方便打钱的渠道。并且“退休警察基金会”的名头很妙，能叫田教官那班黑手套，收钱的时候，有种归属感，把自己当作“船上”的人。
不扩大规模，一百个会员，一个月都不过十万块。以房屋公司的收入，还是养得起的。
会议结束，阿sir们相谈甚欢，许多人都有收获，心满意足地踏出茶馆，驱车离去。
钟智慧暂且留步，来到大佬身边，出声道：“大佬，田海山早不是差人，是条毒蛇，得小心点。”
绝对没人会嫌钱多，拿出来成立基金会。可想而知，林天盛的举措，背后着原因。钟智慧觉得肯定是田海山施压，逼得大佬以月供的形势，分期付款。
而以“黑警帮”的力量，如今，有实力，叫情报科卖个线索，配合重案组，飞虎队把一群人干掉。杀得干干净净，一毛钱都不用付。
第97章 拿女人的钱潇洒？
“只要田sir还讲情面，我就不能翻脸。仁义礼智信，仁是头，信是根。为一点点小钱，和老朋友翻脸，以后谁信我？”以林天盛的角度，干掉黑警帮，不止是少一个黑手套。
杨四海会点看？漏掉一个，又会掀起多大波澜？
还有更多被革职的警员，或许暂时没跟残党产生交集，但放弃他们，无疑是在放弃发展潜力。
最粗浅的道理，残党要做大，不可能仅靠茶馆的人。精英派有警校和招募考试，作为人才培养渠道。残党们可没有，在吞掉精英派，掌控警校前，唯一的人才梯队，便是靠人际网络。
各位阿sir培养的手下是一部分，还有一点，则是许多被革职的黑警，虽陷入穷苦，但当年风光的时候，个个对小孩都是精英教育。
相当一部分黑警后代，再次考入警校，人数不下百人。如果能把招牌经营好，产生向心力，那么，黑警后代，将是残党天生的人才补充。这些人的父亲失势，没有靠山，亦会想拼命攀附警队里的残党。
因此，在收到田海山送来的信，林天盛并未翻脸，而是成立“退休警察基金会”，安抚人心，给个交代。
至于赔偿六十五公斤的黄金，赔他妈个头。
九龙城，飘香狗肉馆。
独眼辉端着碗筷，坐在八仙桌旁，食火锅，打边炉，烟雾腾腾，朝田海山道：“田sir，丢了一千多万的货，只换来一个月一千块钱，那么便宜放过林天盛啊？”
几名腰间配枪，身材精壮的老教官，坐在周围。叶久带一队人手跑路后，留在港岛的黑警实力大减。
田海山看向独眼辉，啃着狗肉，面不改色道：“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把那帮王八蛋当凯子削，没好结果。虽然货丢了，但伙计们全逃出来，林天盛还是出力了。有一个月一千块的退休金，算是没有白干。”
虽然，一千块还不够他们打一副牌，但只要残党们还在位置上，钞票便不会断。当初兄弟们便是没有稳定收入，才冒险来干杀手。枪林弹雨的日子过久了，是会渴望安稳的生活。
几年来，兄弟们多少挣了点身家。再有退休基金兜底，便有一条退路。在旁的阿昆嘿嘿笑道：“这都算吃他们一世了。你们说，以后干活，不收钱，要求涨退休金点样？”
“哈哈哈。”
“叫他们给我发个卧底身份，吃警队经费不是更好？”桌边的几名革职黑警，哄堂大笑。
独眼辉撇了撇嘴，还是觉得亏，但无法辩驳。因为，叶久那帮兄弟，竟然很乐意的接受了。
连出去干活的人都没讲话，其他人还能说乜？
田海山擦了擦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当初带兄弟出来混，是见到太多翻脸不认的王八蛋，吞不下恶气，要证明给外人看，他们依旧不好惹。可事到如今，也察觉到社会的变化，世界不一样。
继续做职业杀手，怕有钱挣，没命花。
能被残党们接受，不失为一种好结果，至少在警队有人，不会突然被干掉，保得住家人。
“退休警察基金会”给的钱少，但真给他们一种被接纳的感觉。要不然叶久他们，点会为一千块松口。重要的不是一块钱，是每个月一千块，背后的安全感。
林天盛还没进屋，便闻到房间里传来的香味，推开门，换鞋时看向厨房：“阿凤，没去拍戏啊？”
“我的戏份杀青啦，盛哥。”李晒凤穿着T恤，牛仔短裤，露着丰腴臀型，修长的白腿，笑容洋溢地回头。
《大地恩情》是部年代乡土戏，单元剧形式，没有准确的一号，二号主演，拍摄方式，亦是每单元拆开。
李晒凤拍的是第一个单元《家在珠江》，短短两周时间便宣告杀青。
结束工作后，见时间早，便到市场买菜，来到家里做饭。
林天盛脱下外套，嘟囔道：“拍的好快。”
李晒凤把煲好汤的砂锅，端到桌上，用小碗盛好汤，吹了吹，得意道：“乌鸡莲子汤，我跟妈妈学的，尝尝看。”
林天盛舀了一勺，轻轻点头，粤菜炖汤都是食本味，香味亦靠肉，菇等配菜，只要食材好，不过火，炖出来都是很美味。
“好喝。”
毕竟是白食，总不能挑毛病。李晒凤笑颜如花，当真欣喜，返身道：“其它菜很快好了。”
“嗯。”
林天盛照前世习惯的习惯，起身装饭。不会做菜的男人，摆碗筷，装米饭是基本功。
李晒凤把几道菜放到桌上，见她的位置上，有着米饭和盛好的汤，心中却有点感动。
盛哥对她好好。
以前盐放多会掀桌子的人，都肯帮忙装饭了。
“吃啊。”林天盛已经动筷子，见到厨娘愣着神，不由招呼道是。李晒凤应了一声，突然走到沙发上，从衣服袋子里，拿出一个红包，下头压着一小叠港币，递到桌上：“盛哥，导演杀青时发的红包，还有三千块的片酬。你的薪水不够花，拿去打牌吧。”
林天盛有点措不及防，惊讶道：“谁告诉你，我薪水不够花？”
“我老豆讲了，警队现在都拿死工资，见习督察，一个月就三四千块。叫我少花点你的钱，省得又被ICAC抓走。”李晒凤弱弱说道。林天盛很想问问她老爸，天天教女儿什么，颇为无语：“钱给我，你花什么？”
“我涨生活费了，一个月一千五。”
林天盛恍然大悟，看来系自己的名头，在潮汕商人里又有点用了。阿凤做生意的老豆，多挣到钱，替他养情人。
有些钱，从他账户里走是保养，换一个人出，不就是天经地义了？
林天盛面色莞尔：“你留着吧，自己挣的钱，留着自己花。”
李晒凤摇摇头，竟强行把钱推了过来：“萧导说我很有潜力，还邀请我拍戏，以后每个月都能挣到三四千块。”
林天盛觉得难办，吃了两口饭，突然道：“你知道的，我最爱吃喝嫖赌抽，几千块钱，请客吃饭，名酒雪茄买不起，只好拿去玩女人咯。以后，你挣的钱，我拿去潇洒，不介意吧？”
第98章 阿凤的舞蹈服
“不，不介意。”李晒凤刚体会到恋爱中的柔情蜜意，又被一蒙棍砸晕，表情失措，干巴巴的答道。
一股熟悉的委屈感，涌上心头。
是了。
盛少一直是这样。
林天盛见少女眼眶通红，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摸起桌上的钱，大力甩在阿凤身边：“OK，盛哥今天包你一晚，好好干。伺候的爽，老子再加钱。”
钞票砸在桌上的声音，惊的李晒凤一愣神，而后嘴角带笑，语气娇嗔道：“用女人的钱玩女人，你不是个男人。”
“那玩你呢？”
林天盛吃着饭，笑着说道。
“还算个男人吧.”李晒凤在他面前简直没有脾气。林天盛给她夹了筷菜，出声道：“吃饭吧，晚点还要开工的，小妞。”
上回翻云覆雨的画面，在脑中闪过，李晒凤不自觉合拢双腿，埋头干饭。
晚上。
林天盛用果叉，吃着削好的水果，搂着李晒凤在看电视剧。当《上海滩》播完后，已到深夜，随手换个台，便是成人收费频道。
开幕一行“GP家长指引”，而后便是一部美产三级片。似乎是没见过欧美风格的电影，李晒凤瞪大眼睛，看的目不转睛。
当察觉林天盛呼吸加重，眼神有了变化后，用手稍作试探，便验明答案。当男人手臂轻抚住肩后，她很识趣地埋头趴到沙发上。
林天盛点着支烟，看着电视，吞云吐雾，徐徐吹气。
半小时后。
卧室里。
李晒凤盘着头发，裹着浴巾，刚洗过澡，来到衣柜前拿睡衣。林天盛拉完窗帘，正巧路过，见到柜子里的舞蹈服，努努嘴道：“穿上试一试，都没见过你跳舞。”
“房间里怎么跳？”李晒凤有点抗拒，总觉得从小学舞，不是用在这上头的。林天盛乐道：“是不是要加钱！”
“不是这样讲的。”
“那换上咯。”
李晒凤眼神无奈，但更不想叫林天盛掏钱，便拿出肉色裤袜，黑色上衣的连体舞蹈衣穿上。
林天盛看着衣柜内镜，映照出的靓女，低声道：“这件不行，我再给你买件新的。”
撕拉。
断线声响起。
“你这么大力啊？”
翌日，上午。
林天盛带着李晒凤下楼，正好碰见巡街的军装。
“林sir。”
“林sir早啊。”
两名熟识的军装，立正敬礼，见到长相靓丽，青春甜美的李晒凤，立刻移开目光。
林天盛松开情妇的手，把人送进副驾，站在两位军装面前，低头扫过他们的警号：“PC7523，PC92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