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干掉林天盛，他年底肯定要往上提一级，确实值得庆祝。陈耀兴则是识趣的放下酒杯，出声道：“黄sir，你慢慢玩，我有点事，先行一步。”
两名守门的小弟，跟着大佬离开包厢。陈耀兴歪了歪头，等到里面有动静，嘴角带笑，下来召来看场的马仔，吩咐两声，离开夜总会，坐上门口的豪车。
朝向驾驶座的亲信，开口说道：“阿威，通知电影公司，我要拍新录影带，选点好货来。”
阿威戴着黑手套，面色阴沉：“知道了，兴哥。”
两天后，中午，一直盯着电影公司的钟智慧，看到有马仔上楼，打开录影棚，立刻拨通林天盛电话：“大佬，电影公司有动静，可能要开工。”
刚布置完行动任务的林天盛，下令重案组，O记去领枪，正要离开桌前，接到电话，冷笑道：“真巧，我也在准备开工。盯紧他，两边一起收网！”
第117章 还没完（22）
把电话放回桌上，林天盛来到枪房，签字领走防弹衣，M16，挂上枪带，把弹匣插好，面色冷峻，格外富有杀气：“清水湾，田下村，明辉工业大厦，做事。”
四名西九龙O记，二十三名重案组，荷枪实弹，穿着防弹背心，站在走廊两侧，齐声应命：“yes，sir！”
当收到钟智慧打来的电话后，他便明白以身入局，成功使得陈耀兴放松警惕，露出最致命的破绽。
并且精英派的人，大概率和新记合流，在联手对付他。事到如今，打破僵局的办法，只有一个，比谁的枪快，比谁的拳硬。
在西九龙人马登上厢式载员车，出发前往交易地点时。陈升带着旺角O记的人，亦匆忙上车，赶赴清水湾，配合西九龙行动。
明辉工业大厦，位于田口道路旁，十三层高，已停工三年，是座搭好主体，并未装修的烂尾楼。
刚调来管车的张健，带着十三马仔赶到交易地点，见到大厦中空无一人，心觉不对，在车内拿出一把AK47，握在手中，使了个眼神，叫四个手下到外头放风，带着剩下九人，守着一整辆卡车的货。
虽然，距离交易时间，还有五分钟，但他显得十分紧张，拿着大哥大，不断给买家打电话。
在这种地方，每多呆一分钟，风险都是几何飙升。
“喂，你人呢？”
“怎么还没到！”
老福的草鞋阿鬼，用头抵肩，夹着大哥大，站在路边的草垛旁放水，甩着鸟道：“催你妈个头！”
“你们胜和的人怎么做事，买一单货，几十辆车跟着，拍戏啊？”
张健面色发愣，旋即作出反应，把电话丢进车里，大声道：“撤啊，有内鬼，停止交易。”
在场的枪手神情骤变，扛着枪，快步冲往轿车。一半的人还没上车，一半的人刚拉上门。
大楼外便已传出枪声。
“嘟嘟嘟。”
西九龙重案组两面包抄，举枪解决掉放风的枪手，杀入大楼，朝着车上的枪手大吼：“皇家警察！”
“放低武器。”
林天盛带着O记的人，跟在后头。
和胜和派出的人马堪称精锐，竟无人投降，有的驱车逃离，有的寻找掩体，有的就地举枪反抗。
子弹疾射，瞬间拉开一张火力网，枪声回荡在烂尾楼中。接连不断有毒贩倒地，亦有警员中枪，蹲坐在地，发出惨叫。
足足一千万港币的货啊。
根本没有罪犯敢逃，既使进赤柱，都有和胜和的兄弟来讨账！
已晋升为重案组帮办的张锦荣，身先士卒，格外卖力，带着伙计不断前突。邓耕耘拿出手雷，精准投掷，几乎没有偏差。林天盛带陈安全四人，以及十名旺角O记的同袍，反倒变得很轻松。
陈升带着另外二十人，从烂尾楼另一个毗邻公路的出口，跟林天盛带的人马左右合围。正当林天盛以为行动顺利，即将风卷残云，搞定毒贩时，二楼位置上，突然杀出二十多名穿着防弹衣的另一组警员，居高临下，朝着掩体后的毒贩不断射杀。
M16突击步枪的5.56毫米子弹，打进车顶，叫藏在车内的罪犯，躲无可躲无，藏无可藏，瞬间毙命。
面对突然出现的另一支武装，林天盛，施展鹏，张锦荣等人警铃大作，马上顺着枪声，举枪瞄准。可在见到他们身上的警队服装后，齐齐一愣，瞳孔都露出震惊。
“林sir，是同僚。”
“妈的，有人抢功。”
林天盛看二楼的警员，没有打算留一个活口，神情震怒，离开掩体，冲入开阔地，在耳麦中大吼：“救人，要活的！”
“要活的！”
身后的O记伙计，毫不犹豫卖力跟上，冲在林sir两侧。张锦荣夺过指挥权，举枪朝二楼射击：“掩护林sir。”
“哒哒哒。”
一连串子弹扫过水泥柱，二楼的扫毒组警员齐齐缩头，破口大骂，问候重案组全家。伏文杰西装革履，站在后头，刚毅的国字脸上，闪过凶光，厉声道：“总署扫毒科做事，边个部门的伙计，向自己人开枪！”
O记，重案组人数更多，相当一部分人藏在掩体后，全神戒备。但张锦荣，邓耕耘，陈安全一行人，却明目张胆，护在大佬身旁，举枪朝向楼顶，朗声叫嚣：“管你扫毒科，还是扫黄科，不下来，我打上去。”
在场的扫毒组警员，回头看向总督察伏文杰。伏文杰则是盯着张健乘坐的那部车，见到林天盛拖了一具鲜血满身的人出来，挥手话道：“下楼同伙计们打个招呼。”
林天盛无法断定张健是不是卧底，拍拍他脸颊，发现还有气，通过耳麦叫了白车。
张锦荣是个暴脾气，背着枪冲向伏文杰，双手试图推人。扫毒科的伙计却立刻护住长官，把张锦荣拦住。其余重案组，O记一拥而上，把扫毒科的人团团围住。两班人马，剑拔弩张。
伏文杰表情冷静，把目光投向林天盛，嘴角一笑，明知故问：“边个是头？”
“我是。”林天盛大步走来，一脸煞气。
伏文杰却蹙起眉头：“你？见习帮办一个，不够格同我讲话，那两个高级帮办站出来。”
施展鹏，陈升二人对视一眼，默默站在林sir背后，可不能给外人看笑话。伏文杰轻蔑一笑，掏出证件，质问道：“我是扫毒科总督察伏文杰，在查一桩毒品交易案，把策划了半年的行动，搞成这样，你们西九龙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倒霉！”
阿杜推了推眼镜，满是尘土的脸上，写满不服气：“这是我们O记的案子。”
伏文杰冷声讥讽：“你们O记的案子？你说是就是啊，等着内部调查科聆讯吧。警告你们，我有个伙计卧底贩毒集团很久了。”
施展鹏，陈升脸色骤变，连最为激动的张锦荣都凉水浇头，冷静下来，走到林天盛身边：“林sir，事情大条了。”
“把人交给伏sir，我们收队。”林天盛出声说完，挥手先行离开。阿杜很不甘心，追出两步，低声道：“林sir，凭什么让他们接手？”
林天盛点了支烟，站在警车前，神色饶有趣味的道：“车上没货，案子还没结束。”
第118章 妙手，颠覆（12）
阿杜心惊肉跳，语气震撼：“没有货？”
老章，陈升，张锦荣几人听到，表情也十分精彩。
林天盛道：“尤伯不是傻佬，看来没信过杨四海，只是在试试手下的人。回警署，向亨利告状！”
阿杜转忧为喜，轻声道：“yes，sir。”
没有一千万港币的货，扫毒科手上缺少一锤定音的功劳，他们就还有争斗的空间。
黄烨叼着香烟，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接到电话后，面色郑重，低声道：“伏sir！”
伏文杰语气暴躁，斥责道：“货呢！”
“一千万港币的货，一分钱没见到。O记系你的人，你管住林天盛，别惹出风波，王八蛋！”
黄烨心头微楞，立刻反应过来，是胜和居中摆了一道，咬牙道：“伏sir，我一定想办法让胜和交一批货出来。”
“现场的情况”
伏文杰语气稍缓，沉声道：“还算顺利，林天盛击伤卧底警察，争功坏事，还上位？他见习期都过不了！”
黄烨长吁口气，事情不算完美，但最主要的目标达到，有功无过，当即应命：“我明白。”
片刻后，林天盛带伙计灰头土脸的回到O记，重案组有三位伙计受伤。虽然，损失不大，但白干一场，众人心里带火，表情憋屈，同组都人都不敢多问。
外头传来动静，黄烨用手押下两片百叶帘，面带冷笑，推开房门，板着张脸叫道：“林sir，你进来。”
林天盛早有准备，踏入办公室，立正敬礼：“黄sir。”
“扫毒科的伏sir刚刚打电话，骂我西九龙O记是不是傻的，破坏他们行动，还打伤他一个伙计。”黄烨坐在椅子上，冷声道：“上头筹备半年多的行动破产，谁来承担？”
林天盛道：“行动有亨利sir批准，并且没有打伤扫毒组的人。”
“交易的古惑仔里有卧底，七八年了，才插进尤伯身边。”黄烨表情不耐，抬起手，示意他不用辩解：“不是我不关照你，你要是能带批货回来，还有借口。抢功，抢功，要有功啊，林sir。”
“查不到货，破坏上头行动，是彻彻底底的无能。你先停职吧，把证件交出来，我会向署长和伏sir求情。”
林天盛扬起眉毛，不服气道：“停我的职，要有署长的文件。”
“我是你上司，够不够资格叫你交枪？”黄烨猛地拍桌，振声吼道，惊的外头办公区伙计都变色。
林天盛冷着脸，缓缓摘下脖子上的证件，把尼龙绳卷在卡面上，甩手扔在黄sir办公桌。
再愤怒地摘下枪袋，拍在桌面。
“够！”
“阿sir”
他还是见习督察，一年内若有重大错误，会被判定为见习不合格，取消督察警衔，打返回员佐级的。
要连督察的警衔都无，之前被遴选进入的“人才培养计划”当然泡汤，高级督察职位等于煮熟的鸭子飞了。
精英派的人，早等在这儿，要用一个卧底警察的命，把他彻底打回水塘。
“嘭。”
林天盛摔门而去，表情不快。黄烨叼着烟，眼里却没半点恼怒，忍不住挑起嘴角，显得格外痛快。
“大佬，姓黄的想点样？”陈安全面带关切，上前问道。林天盛双手插袋，站在桌边，不悦道：“黄sir停我的职，休假！”
阿杜瞪大眼睛，不信道：“不至于吧，林sir，我们是去拼命啊。扫毒科的人，看不起我们，连黄sir都不保我们？”
他不藏着掖着，声音不小，在场许多伙计都听见，脸色颇有异样。上头要打压谁，伙计们懒得管，但案子是叫黄烨安排的，出了事，黄烨袖手旁观，还联合外人搞自己部门。人品堪称下贱，难以服众。
候灿星，贺家卫两位帮办，递给瞪住几个要插话的下属，勉强替黄sir镇住场子。林天盛道：“古惑仔里有个伙计，被我们打伤，扫毒科要追究责任。”
“操！”
“有伙计怎么没人通知我们，这么重要的事。”陈安全神情愕然，难以想象，精英派的人会拿卧底伙计作筹码。如此恶心的事，黑警们都干不出来。
“完了。”老章心头一跳，坐在椅子上，觉得窒息。
陈安全摘掉脖子上的证件，扔在桌面，朝着办公室喊道：“案子是大家一起办的，要停职，一起停好。”
“老子不伺候了！”
阿杜见鸡头跟林sir离去，跟从的摘下证件：“带我一个。”
老章，鲍sir再不情愿，都放下了证件，武器，匆匆跟着阿头离开。要是林天盛无法留在O记，他们亦不可能留下来。换句话讲，能被黄烨分给林天盛的人，在O记本不受待见，不把一路走到黑的气势摆出来，反而两边都靠不住。
阿杜坐上了林sir的车，寄希望于大名鼎鼎的五毒探长，能搬个救兵出来，面色渴望道：“林sir，去做乜啊？”
“好不容易休假，请你们去洗脚按摩一条龙。”林天盛挂上档位，神情已然缓和许多。
咸湿鲍眼神亮起，连连点头：“好哇，不开心，就去寻开心。管他个鸟，日子总是要过的。”
足浴城里。
林天盛在独立更衣室里，换好衣服，手腕挂着牌子，拿大哥大拨通乔景行的电话，把案件前因后果，知会一声，解释道：“还有人手在盯着陈耀兴，能搞定陈耀兴，文彪两个人就算有功劳。”
乔景行身穿警司制服，端坐办公室内，很赞同林天盛的话。能搞定新记五虎里的两人，既使因击伤卧底问题被追责，有功劳傍身，最差结果都是调出西九龙O记。
以残党如今的力量，把人运作到东九龙，或者其他部门，并非难题。只是林天盛觉得在西九龙还有转机，不想放弃，出声道：“那个卧底应该没死，能不能把扫毒科的卧底档案，调到刑事处，归我们来用？”
乔景行咦了一声，心头惊疑：“是一式妙手啊！”
“哼，如果伏文杰抄到一批货，那倒是没希望。但现在，击伤卧底，是你的责任，但不是他的责任吗？我作为刑事处的大sir，现在就打电话叫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