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要不斯威特怎么能起来？”
“这种运作，如果一直维系，那没问题，没人去点炮。一旦一个节点出问题了，暴雷了，整条链都断了。”
“可惜了小鸭，谁也没想到几年前还是全国前三的小鸭，如今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支持济州国资委，小天鹅已经上岸，希望小鸭也能上岸。”
……
看着这些舆论，王君山心中大定。
小鸭复兴的事，符合大众期待。
毕竟巅峰时期，小鸭洗衣机曾是全国第一，尤其是高端的滚筒，更是独领风骚。
2000后小天鹅小鸭相继疯狂扩张，资金断裂，发展受阻。
海尔则持续研发投入，这才厚积薄发，弯道超车。
济州国资委效率很快，这边对外声明，和斯威特全面划清界限。
另一边便直接成立债务重组团队，约上小鸭电器的一众债主，比如工行，农行，建行，以及供应商，进行一系列谈判。
整个过程未来科技没有参与。
王君山只是六亿垫资而已，并不会直接参与债务重组。
无他，这是个麻烦事。
一旦参与了，那后续麻烦不断。
各方债主一看，有冤大头接手，自然漫天要价。
可若是不参与，几方债主都没辙。
谁都知道，小鸭负债十亿，还不上，这辈子还不上。
不管是银行，还是供应商的钱，都还不上。
小鸭电器的总厂，都被三家银行分别抵押，还有什么能卖的？
没了，什么都没了！
可以说，这些债务，都是烂账。
如今济州国资委愿意兜底，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国资委都不管，那就是彻底废了。
经过将近一周的磋商，依旧没有谈妥。
第七天，赵市长亲自出席：
“小鸭电器的现状，大家也都清楚，还，肯定还不上。”
“等三年，五年，都还不上。”
众人面色阴沉，却是无可奈何。
这是不争的事实。
已经逾期三年多了，再逾期三年，那就真要不回来了。
“但是，国资委也不能看着你们血本无归。”
赵市长话锋一转：“所以顶着巨大的压力，募集一部分资金，举行此次债务重组。”
“可谈了一周，没谈妥。”
“今天我来，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如果能解决，自然好。”
“如果解决不了？”
“那你们只能自己去找小鸭电器要了。”
闻言，众人纷纷色变。
赵市长的话很直接。
这次能解决，那国资委就兜底。
这次解决不了，国资委也不管了，你们自己去找小鸭要。
可现在的小鸭什么都没了，什么也没得要。
国资委这边，是唯一的机会，最后的机会。
那债务打折，也都理所当然。
毕竟有人兜底就不错了，你还想着本息全收？
开什么玩笑！
“从工行开始，你们报个价。”
工行省行一把手孙振深吸口气：“小鸭电器欠我们本金2.8亿，利息+罚息1.9亿，总共4.7亿。去个零头，4亿好了。”
“多了，给你一家四亿，其他几家，都喝西北风吗？总预算才五亿！”
“这……”众人皱了皱眉，可心里清楚，5亿兜底，是合理的价码。
国资委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大概率是土地置换。
而三百亩工业园变商住，也就能卖6亿左右，扣掉出让金等税费，也就5亿多点。
这笔账，实际上各方都算清楚了。
“那3.5亿吧，不能再少了。”孙振无奈道，这是来之前，总行就通过气的底价。
赵市长摇了摇头，态度强硬：“你们再和总行商量商量，我们先谈下一家。”
孙振嘴角抽搐，却是无奈。
国资委只是兜底的，给三亿就不错了，又不是国资委欠的钱。
可总行不答应，他一个省行一把手夹在中间，也没辙。
农行老总开口道：“2006年，小鸭抵押厂房和设备，贷款1.15亿，利息+罚息0.43亿。还我们1.15亿本金就行了。”
“这个没问题。”赵市长点点头，在本子上打了个勾：“下一家。”
建行老总也开口道：“去年，技改贷款0.82亿，利息0.28亿，还0.82亿本金就行。”
“可以。”赵市长再度打了个勾，看向工行老总。
意思很明确，就5亿，优先还银行，后面还有供应商，你们不积极，最后啥也没了。
孙振面色微变，连忙起身：“赵市长，你等一下，我这就打电话。”
“去吧！”
孙振走出门，直接拨通总行老董电话：
“小鸭负债10亿，国资委就愿意提供五亿平账，按我们计算，农行建行拿走两亿本金，安置员工还得将近两亿，后面还有那么多供应商欠款，我们再要高了，最后一分拿不到！。”
老董开了免提，看向周围几人，交换了个眼神，点点头：“那就只要本金吧。总比一分收不回来好。”
“行！”
孙振回到会议室：“赵市长，我们工行也只要2.8亿本金。”
“很好。这样总共支出4.77亿。”
赵市长沉默了，三家银行就把预算干没了。
拖欠的工资还有0.68亿元，社保0.47亿，员工买断工龄，进行安置也要0.65亿。
这又是1.8亿！
6亿已经超支了！
还有供应商欠款，没处理。
这咋整？
只是重组都开了，总得处理。
赵市长看向几位供应商：“目前预算已经超值，你们的欠款，最多只能按照成本给付。”
三大供应商相视一眼，也只能无奈点头。
自从金融危机一爆发，这事太常见了。
破产拖欠，比比皆是。
只是其他企业基本都无力偿还，也没人兜底。
很多国资背景的企业，都没人兜底。
济州国资委愿意兜底，已经算是极好。
只赔付成本价，也是正常，毕竟大多数一分不给。
合计了一下，1.6亿的货款本金，按照成本支付0.8亿了事。
赵市长叹了口气：“剩下的还有税务，不管是市局，还是区局，环保局，都免了吧，情况你们都清楚。”
三方点点头，只能认了。
这种事，免税都是必然的。
接下来即便小鸭重启经营，都会免税好几年。
没办法，破产企业得扶持。
别说免税了，没让几方出钱帮着平账，就已经很难得了。
经过一番谈判，最终，三大银行，7.4亿的本息债务，4.7亿本金解决。
经销商2亿的债务+违约金，1亿解决。
拖欠的税务，直接免掉，自始至终没算进去。
“赵市长，我们交运集团的物流费用，你看……”
“多少？”
“0.21亿。”
“嗯，之前你们赚了不少，也免了吧，以后有其他项目，都分给你们，补回来。国企，得有担当！”
“这……行！”对方只能应下。
“银行4.7亿，员工1.8亿，供应商0.8亿，这就已经7.3亿。”
赵市长迅速计算。
王君山垫付6亿，还有1.3亿缺口。
只能财政挤一挤了。
第二天，济州国资委和各方债务代表，正式签署了债务重组协议。
签完之后，赵市长找上王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