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代1979! 第146节

  许成军的作品,只要为《浪潮》留足噱头就好。

  许成军和苏曼舒的爱情故事也正式迈入新的阶段,两人开始不避讳地一起出现在各种场合,成为复旦校园里的神仙眷侣。

  许成军出名自不用说,苏曼舒在许成军来之前也是复旦校园的无冕校花,放在后世也可以说是“自带流量”。

  面对其他老师、同学打招呼,俩人也不避讳,笑着回应。

  这就是见过家长之后的实力!

  尤其是许晓梅开始当着别人面叫嫂子,一开始还把苏曼舒弄成了大红脸。

  后来叫习惯了,也连带着201的牲口们全部改口,因为这事还讹了许成军一顿饭,

  饭局上,苏曼舒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和认识许成军的室友们。

  胡芝拍了拍周海波,暗暗竖起大拇指:“看看,这就是正室风范!”

  一旁的苏曼舒耳朵尖,听到了这句话:“怎么,许成军还有侧室?”

  “瞎说的!瞎说的!”

  

  时间来到10月27日,对于这80年代中国文学界又有最大影响力的事件来了。

  首都。

  秋阳把人民大会堂的琉璃瓦照得发亮。

  当第四次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的会旗在会场升起时,电波正带着“思想解放、文艺春天”的讯号,往全国每一座高校、每一间编辑部传。

  复旦校园里,广播喇叭下挤满了驻足的师生,食堂的黑板报前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连图书馆闭馆的铃声,都没能把讨论“文代会”的学生们驱散。

  许成军是在中文系的阶梯教室听的实况转播。

  木质座椅上坐满了人,有人把半导体收音机放在讲台中央,信号时强时弱,却没人抱怨。

  电子管收音机预热的电流声渐消,《东方红》前奏短促响起又收束,播音员浑厚庄重的声音穿透杂音。

  “各位听众,这里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现在为您现场转播中国文学艺术工作者第四次代表大会开幕式实况。时隔十九年,来自全国三十个民族、三千二百余名文艺工作者齐聚BJ,这场继往开来的盛会,正拉开新时期文艺事业的序幕。”

  随后背景传来会场此起彼伏的掌声,持续近半分钟后渐弱。

  “现在播送设计师同志代表所致的祝词节选‘哔哔前的十七年,我们的文艺路线基本上是正确的,成绩是显著的!’”

  “他强调,文艺工作者要做解放思想、安定团结、维护祖国统一、实现四个现代化的‘四个促进派’。他指出:‘人民是文艺工作者的母亲,一切进步文艺工作者的艺术生命,就在于同人民的血肉联系!’”

  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播音员停顿数秒。

  “这振聋发聩的论述,让在场的老艺术家热泪盈眶,更让亿万听众倍感振奋。”

  当全国作协NO.1矛盾先生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提到“文艺要为人民服务,也要为社会主义服务”时,全场自发响起的掌声,差点盖过了广播里的讲话声。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落在窗台上,文字和“文艺春天”的浪潮撞个满怀。

  校园里的热潮比想象中更汹涌。

  当广播响起巴老采访的时候,再一次达到了高潮。

  “听众朋友,现在我们在代表驻地见到了上海代表团的巴老。巴老说:‘能和分别十年的老友重逢,能看到文艺界重新团结,这比什么都珍贵。’

  (远处传来京剧唱腔片段)那是贵州代表关在练功,这位五十多岁的京剧演员腿伤未愈,却坚持每天吊嗓:‘要把被耽误的时光追回来!’”

  学生会连夜把《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的文代会特刊贴满了每栋宿舍楼,“破除文艺黑线ZZ论”“恢复百花齐放方针”的标题用红笔圈得醒目。

  路过的学生凑着头读。

  有人掏出笔记本抄重点。

  有人争论“伤痕文学会不会迎来新空间”,连平时不爱凑热闹的历史系老教授,都戴着老花镜在公告栏前站了半晌,嘴里念叨着“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许成军去收发室取信时,王师傅递给他一叠刚到的《文艺报》,笑着说:“成军同志,你看看,上面提你的《红绸》了!这文代会一开,你们这些年轻作家的好日子要来了!”

  文代会召开的那几天,浪潮文学社组织的的文学沙龙比往常热闹了三倍。

  仙舟馆的小教室里。

  中文系的学生围着许成军,手里攥着他的作品复印件,追问“文代会后创作会不会更自由”。

  外语系的学生拿着译好的西方现代派文论,想跟他探讨“怎么把外国技法融进中国故事”、

  连物理系的学生都来凑趣,说想把文代会的精神写进科普文章里。

  矛盾在讲话里提到的“文艺要扎根现实”,也在这个年代给了每个爱文学的人,都在盼着能把心里的话,好好写出来。

  最让许成军意外的,是文代会闭幕当天,《文艺报》的特刊上,竟刊登了矛盾的专题发言摘录。

  他在宿舍里拆开报纸,指尖顺着文字往下滑,当看到“许成军的《试衣镜》《红绸》,以小切口见大时代,用普通人的悲欢映时代的脉动,实为新现实主义创作的开拓之举”时,笑了。

  这也算在第四次文代会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人没去,但是名字印上了!

  隔壁宿舍的周海波正好闯进来,看到报纸上的名字,拍着他的肩膀喊:“成军!你可太牛了!茅公都夸你开先河了!以后咱复旦中文系,你就是招牌!”

  许成军:“是招牌不很久了?”

  “靠!”

  那天下午,许成军抱着报纸去了朱冬润先生家。

  恰好广播播到了午间专题。

  “各位听众,本次文代会期间,周阳同志在报告中特别提到,柯燕的《周总理,你在哪里》、李英的《一月的哀思》、许成军《致敬》等诗歌,承载了人民的情感。

  大会简报显示,代表们正热烈讨论如何繁荣儿童文学、恢复传统戏曲,秦沐、乔余等作家呼吁‘为孩子写出向上的好作品’。”

  老先生正在藤椅上翻文代会的文件,看到报纸上的评价,眼里亮了亮,指着“新现实主义”几个字说:“戒骄戒躁。”

  夕阳西下时,许成军走在复旦的林荫道上,广播里还在重播文代会的讲话,学生们的笑声、讨论声从宿舍楼里传出来,混着食堂飘来的饭菜香,成了1979年最鲜活的注脚。

  许成军在《请回答 1979》的增补版里写:“1979年的文代会,像一场及时雨,浇透了干涸多年的文坛。我们这些攥着笔的年轻人,终于敢把现实写进小说,敢把传统融进创新,敢相信文字真的能照亮未来。

  而这份相信,从人民大会堂的会旗升起时开始,在复旦的梧桐叶间发芽,最终会长成属于中国文学的又一片新林。”

  10月30日,第四文代会胜利闭幕。

  广播也想起了了结尾曲《祝酒歌》,播音员轻声补充:“今晚 21点,本台将重播设计师同志祝词全文及丁灵、夏严等代表访谈,敬请收听。这里是庄儿广播电台,下次节目再会。”

  随之又一次让文学界再达高潮的是。

  《人民文学》也公布了1979年全国优秀短篇、中篇的初选篇目。

  《试衣镜》入选短篇,《谷仓》入选中篇。

  他许成军即使现在不再创作,也一定是载入中国当代文学史的作家了。

第142章 点名邀请许成军作为专家代表!)

  《红绸》没入选的原因是

  1979年未设立全国优秀长篇小说奖。

  哔哔以后,第一次设立的长篇小说奖是茅盾文学奖。

  而首届茅盾文学奖于1982年颁发,评选范围为1977-1981年的作品,周克琴的《许茂和他的女儿们》(1979年出版)等作品获奖。

  1978年三中全会后,文学创作从哔哔中解放,作协于1979年首次举办全国优秀短篇小说评选,旨在推动现实主义创作回归。

  从《人民文学》公布的数据来看。

  初选,全国共收到25万余张读者选票,推荐备选作品2000余篇。

  评委会由茅盾任主任,巴老、丁灵等24位作家、评论家组成,初筛后选出100部作品作为备选篇目。

  值得一提的是。

  《试衣镜》以2.9万选票登顶。

  原历史中,蒋子的《乔厂长上任记》以 2.7万票登顶,塑造了大刀阔斧的改革者乔光朴形象,成为“改革文学”的开山之作。

  该作一度引发全国热议,《工人日报》报道称工人读者“盼你快到我们中间来”。

  茹智鹃的《剪辑错了的故事》、白族作家张长的《空谷兰》、哈萨克族作家艾克拜尔米吉提的《努尔曼老汉和猎狗》等作品也在排名前列。

  在这些作品中,最终将选出25篇获奖作品。

  从现在的数据来看,许成军的《试衣镜》以其独特的新现实主义风格获得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基本属于半晌钉钉。

  除非许成军自己作死。

  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将于80年公布,所以本次只是选出79年的代表作品,还不是最终的名单,所以许成军倒也没太在意。

  但是入围奖项的影响却在蠢蠢欲动。

  魔都作协到复旦邀请许成军加入市作协。

  得知许成军已经加入安徽作协之后一脸遗憾,表示要常去作协采风、参加沙龙。

  

  进入十一月,许成军的宋代文学研究渐入佳境。

  中国学界正从十年中苏醒,宋代文学研究刚挣脱政治图解的桎梏,处于“资料重梳”与“观念破冰”的临界点。

  为了让前世的知识与1979年接轨。

  许成军要做到未来视野到当代语境精准适配。

  说人话就是

  既要隐匿超前认知的“违和感”,又要依托扎实准备凸显学术价值,核心在于补足时代短板、锚定学术空白、贴合研究范式。

  防止被当小白鼠。

  做好这一切的最重要的一环就是打好文献基础。

  2024年的宋代文学研究依赖数字化典籍库与整理完备的集部文献,但1979年的学术环境仍以纸质原典与早期校本为核心,且大量古籍整理项目尚未启动。

  《全宋诗》《全宋文》均为80年代后陆续编纂。

  许成军必须优先完成文献认知,从数字检索回归纸本深耕。

  文献研究的内容又分为宋代文学原典和经典校本与学术史文献。

  两个月以来,许成军孜孜不倦,与师兄陈商君一起完成了唐宋文学史的经典典籍的学习。

  1979年宋代文学研究有一些学界公认的权威版。

  诗词领域必读朱祖谋《村丛书》(近代词籍校勘的巅峰之作,收录宋人词集多为精校善本,许成军可借此开展版本异文考辨)、唐圭璋《全宋词》(1965年修订版为当时最完备的词集,是词学研究的基础文献)。

  诗歌领域需精读陈衍《宋诗精华录》(被朱自清盛赞“选录别裁”,代表传统宋诗研究的核心视野)与钱钟书《宋诗选注》1958年版虽受时代影响,但文本解读与背景考证仍具标杆意义);

  散文领域则以《宋文鉴》《历代名臣奏议》的影印本为核心,辅以朱东润《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宋代部分的选注逻辑。

  由于前世有一定的研究经验,许成军在分类梳理的过程比较快。

  弄得陈商君目瞪口呆。

  陈商君刚把《村丛书》卷三的词牌索引整理完,抬头就见许成军抱着一摞稿纸走过来,稿纸边缘沾着点墨痕,显然是刚写完没多久。

  “成军,你那《山谷集》异文整理得怎么样了?我上周对照元刻本,发现‘落木千山天远大’那句,元刻本把‘远大’误作‘阔大’,正想跟你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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