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吧?”
紧接着,又有人指着刘小庆小声喊:“那是不是何翠姑?《小花》里抬担架那个!”
“对!就是刘晓庆!我姐去年给我寄的杂志上有她!”
另一个战士接话,声音里满是兴奋,“没想到能亲眼见着!”
刘小庆听见这边的动静,干脆往前走了两步,对着战士们抱了抱拳,笑着说:“同志们好!我是刘晓庆,今天跟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队伍里的议论声一下子大了,有个战士忍不住喊:“刘老师,《小花》还会拍续集吗?”
引得满队人都笑了,连二连长都没忍住,嘴角勾了勾。
等战士们的目光落到许成军身上,议论声渐渐小了点,换成了好奇的打量
“这个同志看着好精神,也是演电影的?”
王小虎又问李肆伍,眼里满是疑惑,“没在电影里见过啊。”
李肆伍也挠了挠头,盯着许成军看了半天:“不像演电影的,倒像……像学校里的老师?”
旁边有个戴眼镜的战士,是连队里的文书,平时爱读《解放军文艺》,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他是许成军!写《红绸》的那个作家!我上个月还在杂志上看他的文章呢!”
“《红绸》?就是写前线的那个?”
李肆伍一下子反应过来,往许成军那边凑了凑,“这作者咋这年轻!看着比我还小呢!”
“可不,我以为得跟那边的老头似的。”
吴将耳朵一热:有人背后说我坏话?
这话一出,周围的战士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许老师,《红绸》后面故事是啥?”
“许老师,你会写我们连队的故事不?”
许成军没想到战士们会这么熟自己的作品,笑着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大家点头:“同志们好,我是许成军。《红绸》还在连载,黄思源的故事,其实也藏着咱们好多战士的念想。
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把咱们二连的故事写下来!”
“好!”队伍里立刻有人喊,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叫好声,有的战士还使劲鼓掌。
陈站在旁边看着,心里又软又暖。
刚才战士们认她时,是兴奋的、好奇的。
可认许成军时,多了份亲切,像在认一个“懂自己的人”。
她觉得呀!
为什么许成军能让战士们这么喜欢,不是因为他会唱歌、会写文章,是因为他把战士们的苦、战士们的盼,都揉进了自己的作品里,揉进了每一句说话里!
这才是文人该有的样子!
真帅!
二连长清了清嗓子,压下队伍里的热闹:“同志们,慰问团的同志们一路辛苦,还特意来咱们二连,咱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
“哗”
掌声一下子炸开来上。
许成军一行看着眼前一张张年轻的脸,有的还带着稚气,却个个眼里有光,心里忽然热烘烘的。
这就是基层连队的战士,朴实、热烈,把每一份真诚都捧得高高的,像捧着最珍贵的宝贝。
张部长笑着拍了拍二连长的肩:“老周,你这连队的战士,精神头真足!”
二连长挠挠头笑:“那可不,知道有慰问团来,早上训练都比平时卖力!”
一下午时间,慰问团与二连进行了亲切交流。
二连是步兵连,是1979年步兵连标准编制,实行“三三制”。
人数在120-130人之间。
演戏的与大家聊戏,唱歌偶尔给大伙漏量嗓子。
写书的嘛,就聊聊故事中的人物。
在连队训练之余,到是让每个战士都有了与慰问团对话至少一次的机会。
许成军也在这一过程中切切实实的感受了一次1979年部队的真实生活。
有素材,才更容易写出动人的故事。
更别提,还有机会摸了56式冲锋枪、步枪。
他们运气好。
正赶上了一批63式60毫米迫击炮试射训练。
可把许成军激动坏了。
要不是周连长拦着。
马上要跟战士一起去玩个真人CS了。
男人至死是少年。
唐果强贼兮兮的凑到许成军旁边:“成军,第一次摸枪?”
“确实第一次。”
加上上辈子也是第一次,56式冲锋枪到了2013年就全面退役,半自动步枪和轻机枪分别于1985年和2000年代初退出一线,而95式自1997年起分阶段列装,2010年后成为全军主力。
“我跟你说,当时在演《小花》的时候,我们用的都是真家伙,那感觉.啧!”
“鬼子开枪了?”
唐果强笑容一滞,你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噎人呢!
“那到.没有。”
傍晚,夕阳把营区染成暖黄色,战士们在小菜园里忙活。
有的浇水,有的除草,小菜园里种着茄子、辣椒,绿油油的,是战士们利用休息时间种的,说“自己种的菜,吃着香”。
炊事班的烟囱又飘起了烟,这次是熬玉米粥,香味里带着甜,引得几个刚换岗的战士往炊事班跑,问“老张,粥啥时候好啊?”
许成军突然听到操场上里传来低低的歌声,是战士们在唱《打靶归来》:“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
歌声不那么整齐,却透着股朝气,飘出宿舍,飘过高高的土坯墙,飘向远处的田野。
他正愣着神,张部长笑着走过来:“成军同志,明天咱慰问团和军区文工团一起来一次汇报演出,你再唱一次《北乡等你归》?”
“成啊,我这没问题。”
“你这个歌,要我说是真不错,回头看看有没有机会在部队里推广一下。对了,你有其他歌么?这首北乡可以让大家合唱效果也不错。”
“没”
许成军怔了怔,刚想说没有,但是突然想到一首歌,虽然他不打算抄别人的作品,但是这首歌想来问世是没问题的。
“还真有一首。”
张部长眼前一亮:“叫什么名字!我记一下词曲、名字,到时候报幕用的上!”
“叫《军中绿花》。”
第155章 绿花
《军中绿花》起源于1990年代军营中的口头传唱小调。
最初名为《军中泪花》,歌词零散且版本众多。
1996年,音乐制作人吴颂金通过广泛征集基层官兵的创作素材,对其进行系统整理改编,将歌名定为《军中绿花》,并由军旅歌手小曾演唱正式发行。
这首歌以“寒风飘飘落叶”的质朴旋律和“妈妈你不要牵挂”的深情歌词。
精准捕捉了军人对家乡亲人的思念与保家卫国的责任感,迅速在全军乃至社会传唱开来,成为“军营民谣”的代表作之一。
这首歌许成军拿出来其实并没有什么文抄的愧疚。
一个是时间大量提前。
另一个则是这首歌最初是20世纪90年代在军营中广泛传唱的一首口头民谣。
歌词和旋律由全国各地基层战士的创作片段汇集而成,没有明确的单一作者。
《军报》曾经报道果,早在《军营民谣》专辑推出前三年(即 1995年左右),全国各地连队就频繁来信要求将这首歌收录进专辑。
这说明其雏形在1995年前后在军中流传。
许成军拿出的版本就是小曾正式演唱的版本《军中绿花》。
小曾在2022年接受《解放军报》采访时明确表示:“这首歌应该算是由广大官兵创作出来的,我参与了修改润色并首唱。”
张部长听着这歌的名微微一怔:“军中绿花?有歌词么?”
“有。”
许成军拿起别在衬衫领口的派克钢笔,撕了张纸写上了歌词。
“您看看这个歌词和情绪适不适合在咱们慰问表演中唱出来。”
张部长看着这简单的歌词,心神微凝,光是歌词就有几分被牵动情绪。
要是小战士听了这不还不得哭倒一片?
“这歌词看起来就很好,但是太过细腻,我这也说不好,这样,明天一早我去找跟首长们商量一下,反正还有一天的时间!”
“我这没问题。”
“成军同志,你千万别失望,歌肯定是好歌,但是部队里肯定敏感一些,咱们一起争取让这首歌面世!”
“您别客气,作为文艺工作者,我也希望自己的作品影响是正向的。”
“那就好!”
张部长深深的看了眼许成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和其他人去交代慰问演出的细节。
许成军叹了口气,到是也不失望。
这首歌在后世某音上被穿为“禁歌”。
“歌是中午唱的,人是晚上翻墙走的”等段子,广为流传。
虽反映了歌曲的“威力”,但并不真实。
吴颂金在采访中透露,他在整理歌曲时发现,原曲《军中泪花》因歌词中“明朝收拾咱回家”等表述被部分基层单位视为“影响士气”。
曾在个别连队中被非正式禁止传唱。
但是这种限制并非统一的官方禁令,而是部分部队基于新兵心理适应期的管理措施。
他在改编时对歌词进行了两处关键调整:一是将“军中泪花”改为“军中绿花”,弱化了悲情色彩。
二是删除了“明朝收拾咱回家”等可能引发消极联想的语句,强化了“军营是咱温暖的家”的集体归属感。
这一改编使歌曲从“情感宣泄”转向“情感升华”。
既保留了军人的柔情,又突出了使命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