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怜欢手里的钢笔顿在笔记本上,脸颊微微发烫:“茹姐觉得不像?我是觉得那镜子里的影子,有点《变形记》里的荒诞劲儿。”
茹智鹃没直接回答,只是把杂志往桌上推了推:“格里高尔变成甲虫,是命运把他往绝路上逼;春兰的影子造反,是心里的念想没处搁了。一个是被动的困,一个是主动的挣,不一样。”
她顿了顿:“这结尾野是野,但野得实在,不是为了荒诞而荒诞。”
余炳坤在一旁点头:“茹姐说得是。这许成军写柜台、写布料、写王主任的皮鞋声,还是实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份《光明日报》,“你看他这首《向光而行》,这许知青底子还是在泥土里扎着的。”
茹智鹃接过报纸,目光在诗行上缓缓移动。
她想起一周前那个早餐会,许成军坐在角落,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听着,眼神却亮得很,像藏着片没说出口的海。
“这镜子用得妙。”
她忽然笑了:“不光是照人影,是照人心。春兰不敢穿的花布衫,不敢翻的白眼,全在镜子里抖落出来了。这年头,多少人心里没面这样的镜子?”
她望向屈怜欢,“你们年轻人觉得是卡夫卡,是因为你们有和春兰有同样的想法吧!那眼神里的盼头,比小说里的影子还真。”
“我们可没有!”编辑部瞬间炸开了锅。
屈怜欢似懂非懂地点头:“那这算不算改革文学?写个体和集体的矛盾。”
“算,又不算。”茹智鹃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的早点摊飘来油条香,混着风里的槐花香,让她想起年轻时在根据地办报的日子。
“改革文学多写政策怎么变,他写的是人怎么跟着变。春兰没喊口号,没谈主义,就想穿件花布衫,这才是最实在的改革。”
又补了句:“从心里的念想开始变。”
余炳坤拍了下大腿:“难怪《收获》发这篇!”
他翻到杂志版权页:“晓琳眼光毒,这稿子要是搁咱们这儿,怕是还得吵上三天。”
茹智鹃撇了一眼没接话,只是重新翻开《试衣镜》。
目光落在“所有花在夜里慢慢开了”那句。
其实,她自己在写《百合花》时,也总爱藏些细碎的心思在字缝里。
被撕破的被子,撒落的野花,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往往
“黄编来了吧?”
“来了,茹姐!”
“我去找他说道说道!”
黄源是此时《上海文学》的副主编,也是整体工作的主要负责人。
茹智鹃一走,整个编辑社忽然热闹起来,年轻编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了《试衣镜》,这是独属于编辑们的八卦。
屈怜欢眼睛一亮:“茹姐是想挖人?”
而此时的许成军已经在上海站排队买票买了一宿。
昨晚九点半和汪曾祺聊完天就熄灯睡觉,硬是凭借着过人毅力在12点半毅然起床,1点准时到达上海站。
但是此时上海站已经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好在许成军一向运气不错,最后买了到了一张3天后开往合肥的车票。
嗯,还是硬座!
不错啦!很多人都还是站票呢。
早上八点半,许成军刚从车站出来,想起今天《收获》刊发他的《试衣镜》,就跑到车站附近的报亭。
“大爷,来本今天这期的《收获》?”
“第四期的?”大爷笑眯眯的。
“对啊!”
“卖脱哉。”
说的是卖没了吧?这上海话有时候他也听不大懂。
“因为里面某一篇文章写的好?”
“哪能不是啦,《收获》一直卖得侪好得很嘛!”
许成军:!
第84章 上架感言
今晚12点,
要上架了。
还挺恍惚的。
写这本书也一个月了,很多读者应该看过我的评论,老牛是第一次写网文,之前只投过期刊杂志。
写这本书最开始的理由是心血来潮,在起点看北大保安,看看看着突然萌生念头:为什么年代文豪不能原创?
就随便写了几万字发到起点上,结果莫名其妙居然发书第二天就直发被签。
这里感谢梧桐大大,人生第一本被签约的网络小说就这么水灵灵的出来了,树大很有耐心,对我这种新人也不吝指教,再次感谢!
一开始成绩不太好,很多人喷,有说原创没人看的、有说写的节奏太差、有说内容太平.写到中期也出现了一些争议剧情,有的是我自己故意为之,有的是确实是没有把控好方向和节奏。
刚开始的时候,承认这些读者说的都有道理,但其实是不在意的,因为没觉得这本书能怎么样,没想着有人看,没想着成绩,只是想写自己脑子里的故事,表达自己想表达的情感。
但是看的人突然多了,有人说:你写的书我喜欢。
于是这本书有了特别的意义。
原来我的文字是能够在起点上被人认可的。
我开始有点寄希望于这本书能出些成绩,被更多人看到,被更多人认可,所以频繁的看评论、回复评论、看数据、对一些争议剧情做了修改。
那会真的一分钟看一次后台,心态现在想来就是患得患失。
这本书最高上了新书榜总榜第十二,分类第二,月票榜349,不免让我自己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更高期待,开始寄希望于是不是能上个三江?
结果当然是没有啦!
有点遗憾,情绪低落两天,但是想想第一本书嘛,哪有十全十美的,能力有限,还在锻炼写小说的能力,所以后来只希望这本书能越写越好,带给读者们更多属于1979的体验,带来更多关于文学和社科的讨论。
其他就不期望太多,已经够了。毕竟这本书带着不只是我的心血,还有读者们的期望~
感谢你们这些读者,感谢编辑大大!能在有限的追读下取得这样的月票成绩,我的读者真是太牛了!
说下上架后的更新吧!今晚12点上架,八更!选个吉利数字吧,祝大家都发财嘛!
其实能十更的,但是手里留两章应对一下突发情况吧,这两天情绪不好一直4k渣更哈哈哈。
之后的更新呢。大概率是每天三更或者两更(5-7k)。如果状态好或者月底有存稿给大家日8或者日万。老爷们别骂!这个更新对我来说很努力了,我码字码的太慢,还要书中写书,最难的是还得分个脑袋上班,平时工作真的很繁杂,只能说尽我所能,给大家尽量更~
加一句,如果有盟主,一个盟主加5更,一个舵主加一更。(没报希望哈,看了这么多年小说了,都在说盟主加更,我也来一句吧!体验嘛!)
读者群明天开放。
这本书写到现在,其实感慨良多。
遇见、获得、失去、成长、释怀、完结。
我于旧事归于尽,来年依旧迎花开。
这会是这本书的成长之路,也是许成军未来的人生路。
感谢有你们的支持!
祝我的读者和一切关心我的人:
可越高山,也悦己心。
天上人间,占得欢愉。
要永远年轻,永远热情。
要大笑,要做梦。
毕竟人生是一场伟大的冒险,是一次充满荆棘和花开的体验。
求首订!!!
第85章 嘿,炸!
复旦大学图书馆。
刚来自习的陈阳,一进来就发现,不少同学手里都拿着《收获》。
尤其是林薇那小辣椒,捧着《收获》在那一会哭一会笑。
不是,姐们,你这样有些痴汉的啦!
“陈阳,快过来看,这期《收获》有咱未来学弟的作品!”
“谁啊,哪有什么学弟?”
“许成军啊,大诗人呢!”徐璐在旁边冒了个头。
“许成军?他考上了?”
陈阳:怎么哪哪都有这人!
“当然啊!他肯定考的上的!”林薇骄傲的抬起单马尾。
不是,他跟你啥关系啊!你这么骄傲!
陈阳有点郁闷。
“不过这试衣镜写的真好啊!春兰的心思就像.就像”
“就像我们的心思一样。”一旁的徐璐眼神笃定。
“反正是写活了嘛!”
“是啊,我们也是春兰啊.”
陈阳也懒得理俩“痴汉”,不顾林薇要杀人的眼光抄起一本《收获》就开始看。
“我们学弟真厉害!”
“是啊是啊!”
而随着他们的讨论,复旦中文系新一批的“学弟”许成军在《收获》发表了短篇小说的消息传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北京,《人民文学》编辑社。
刚到单位的刘芯武就被同事的塞了一本《收获》:“刘哥,你太厉害啦,这又一篇佳作啊!”
刘芯武笑着摆手:“都是同行捧场,算不了什么!”
同事背着他撇了撇嘴!
他翻开杂志,第一篇就是他的中篇,没有看,直接往后翻,郭小川、叶辛、陈白尘这几个名字都是文坛常客,简单翻一番就知道他们写的是啥,要知道他不止是作家更是专业编辑,在文字和市场的敏锐力远比一般人强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