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代1979! 第84节

  全家人都懂这妮子,心动了。

第103章 好小子,真给咱老许家争气!(13)

  “你这丫头净瞎操心!”

  陆秀兰笑着往她碗里夹鸡腿,油星溅在围裙上也不在意,“我跟你爸才五十出头,去年割麦子我比你王婶还多捆两捆!上次你三姨来看我,说我看着比实际岁数小五岁!”

  许建军配合地点头,左手虽缠着纱布,却利落地给晓梅剥鸡蛋:“妈昨天追着咱家那只芦花鸡跑半亩地,鸡没抓住,倒捡了半筐野鸡蛋,比晓梅你都利索。”

  许志国故意板着脸装严肃:“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跟你妈去上海投奔你和成军,给你洗衣做饭当保姆,就当提前享清福!”

  “爸!”许晓梅被逗得脸红,攥着衣角笑,“那我去!等我学会设计,先给妈做件带碎花的的确良褂子;给爸做条新裤子,裤脚裁成喇叭形,比供销社卖的时髦!”

  她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许成军,“哥我真能进复旦啊?”

  “你二哥我啥时候骗过你!”

  “就是不算正式工,工资少点,但能天天泡图书馆,比在纺织厂三班倒自由多了。”

  他瞥了眼墙上的挂历。

  “等我九月开学,正好带你一起去上海。”

  陆秀兰往兄妹三人碗里添菜:“到了上海可得好好学,别惦记家里。到时候给你带咱家腌的萝卜干,配馒头吃比上海的酱菜香。”

  许志国也点头:“缺钱就写信,我跟你妈攒了点私房钱,够你买画纸颜料。”

  许志国恢复之后许家算的上这年头县城低配“婆罗门”,许志国是高中校长,陆秀兰以前是纺织厂的业务科长,后来身体不好调到了后勤闲职,俩人加一起一个月的工资在东风县非常可观,要不也不能供出三个高中生。

  “用不着,我带着我妹出去还能让你们花钱,是吧,小梅!”许成军冲着许晓梅挤眉弄眼。

  “谢谢二哥!”

  “我这些年,部队的津贴也没怎么用,回头拿一部分给成军和晓梅上学。”

  “谢谢大哥!”

  “大哥,留着钱娶媳妇吧!我写书来钱容易些,啥时候带嫂子回来!”许成军张嘴就是调戏。

  “带什么带,吃你的饭!”许建军企图用大哥的威严压倒许成军,但是黢黑的脸涨红的痕迹却是瞒不过家人。

  全家人会心一笑。

  还是陆太后没忍住:“建军,跟妈说说呗,咋回事,啥情况?”

  许志国、许成军、许晓梅三人侧着脸,支棱着耳朵。

  铁汉柔情?

  “就就前线一个护士.”

  “哈哈哈哈,我要有大嫂了!”

  “诶呀,大哥你别打我!”

  饭桌上的笑声惊动了院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落在老槐树上。

  许建军看着弟弟妹妹拌嘴,看着父母眼角的笑纹,忽然觉得左臂的伤口没那么疼了。

  昨天夜里他又做了噩梦,梦见黄思源在雾里喊他名字,惊醒时却见母亲在给他掖被角,父亲蹲在床边抽烟,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饭后,晓梅哼着《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去洗碗,搪瓷碗碰撞的脆响里,许成军把上海带回的雪花膏塞进母亲手里:“妈,这玩意儿抹脸不皴,比蛤蜊油好用,看你这几天一直没用。”

  “晓梅之后上海有的是!”

  陆秀兰假意嗔怪“乱花钱”,转身却对着镜子偷偷抹了点,嘴角翘得老高。

  许成军跟着建军在操场散步,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哥觉得晓梅去上海咋样?”

  他踢着路边的石子问。

  建军望着远处的玉米地,声音轻了些:“挺好的。她手巧,上次给你补的补丁都绣成了小花,该去大城市见见世面。”他顿了顿,“就像你诗里写的,‘世上的鲜花会相继盛开’,她也该有自己的春天。”

  许成军有些惊讶:“你看过我的诗?”

  “你那诗有股子向上的劲,《光明日报》转载之后,就在前线传遍了,士兵们听不懂,但是觉得里面有希望的力量。”

  建军笑了笑,脸上疤痕在阳光下泛着浅红,“‘月光种两株影子’那句,写得跟妈腌的咸菜似的,看着淡,回味却够劲。”

  “我喜欢。”

  兄弟俩都笑起来,笑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许成军忽然发现,大哥眼里的红血丝淡了些,虽然左肩仍微微下沉,但眼神里多了点光。

  天边泛白时,许家的烟囱又升起了炊烟。

  风穿过麦田,把一家人的笑声送得很远,混着灶间的烟火气。

  而这一天,发生了陆太后之后真吹了两年半的事

  许成军录取通知书到啦!

  1979年研究生录取通知书主要通过邮政挂号信的方式发放。

  在那个没有网络和 EMS的年代,招生办的老师们带着打印好的空的录取通知书,在各省招生处填下姓名和院系,然后以挂号信的形式寄出。邮递员全凭信封上的地址派送录取通知书,学生也只能凭录取通知书确定自己有没有被心仪的大学录取。

  “陆姐!陆姐!复旦的挂号信!你家成军的录取通知书到啦!”

  邮递员王太礼的大嗓门穿透晨雾,在家属院炸开了花。

  他知道陆秀兰最爱面子,特意把“复旦”两个字喊得格外响,自行车铃铛摇得“叮当”乱响,车把上的绿色邮包晃悠悠的。

  信上有复旦大学的地址,邮递员一般凭借信封的大小、厚度、模样就能判断出来这是通知书。

  果然,陆秀兰系着围裙就从厨房冲出来,蓝布褂子上还沾着面粉,手里的锅铲都没来得及放下:“真的?快给我看看!”

  她的声音发颤,抢过信封的手在抖,看到“复旦大学研究生院”的红色印章,眼圈瞬间就红了。

  许志国扔下竹篾就凑过来:“没错没错,是复旦!研究生院!咱成军真考上了!”

  他突然抬手抹了把脸,转身就往屋里跑,“我去拿剪刀!得好好拆,这可是要裱起来的!”

  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机会上大学,让他的儿子实现了,失态也是情理之中。

  中国父母嘛,望子成龙人之常情。

  许建军扶着门框站着,看着信封上的烫金大字,忽然抬手拍了拍许成军的肩膀,力道比往常重了些:“好小子,真给咱老许家争气。”

  他嘴角却扬得老高。

  这混小子现在也算是有出息啦!

  许晓梅从屋里蹦出来,辫子上的红绸带飞成小旗子:“我看看!我看看!”

  她抢过拆开的通知书,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完了跳起来抱住许成军的胳膊,“二哥你太厉害啦!比广播里说的状元还厉害!”

  邻居们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

第104章 这才是我要写的小说嘛(二合一,42k)

  自是一阵恭维。

  远比后世谁家孩子考上复旦要来的猛烈。

  这本质上也折射了一个时代的集体心态。

  经历了对知识的贬低后,社会对“知识改变命运”的渴望达到顶峰。

  研究生的身份不仅意味着个人前途的光明,更象征着阶层可能性。

  在那个城乡差异、职业差异巨大的年代,一个小县城青年通过读书进入顶尖名校,几乎等同于“鲤鱼跃龙门”,给无数普通家庭带来了希望。

  许成军见状立刻就撤。

  许晓梅虽然激动的脸蛋通红但是看见二哥从后门溜了,急忙跟上。

  大哥和许志国对视一眼,风紧扯呼。

  全家独留陆太后在其中飘飘欲仙。

  在光明街留下了一人“独战”群雄的传说。

  当年啊,许成军考上复旦研究生,陆秀兰可牛逼坏了.

  这年代推荐制基本关停,高考如过独木桥,无论是羡慕、嫉妒、恭维、还是回家鸡娃,所有人的心态都能理解

  毕竟1979年全国高考录取率约为6.1%。

  当年共有 468.5万名考生参加高考,最终录取人数为 28.4万人。

  这一比例在恢复高考初期(1977-1980年)处于中等水平,略高于 1977年的 4.8%和 1978年的 7%,但远低于后续年份的录取率。

  可想而知大家对孩子能上大学的向往和认可。

  这种反应,既是对个体成功的祝贺,更是一个时代对知识、对未来的集体向往。

  许成军这个复旦研究生,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东风县小县城的“传说”,他的故事被反复讲述,激励着一代又一代县城孩子:“好好读书,像许成军那样走出县城,去看更大的世界。”

  当然,孩子挨揍的时候,许成军多打几个喷嚏就是了。

  

  回到屋里,许成军拿出已经写好的四万字小说。

  “哥,帮我看看这些内容,我需要你的意见。”

  “你写你的,我就一个打仗的,我能有什么意见。”许建军摇头,

  “上回可说好的啊,你得帮我把把关。”

  许成军想把东西给建军看,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信心,总觉得自己写的内容里面缺了点什么东西。

  他在写这篇小说里,脑子里有无数的对y自卫反击战的小说内容。

  《高山下的花环》珠玉在前,他如何写出能更有故事性、文学性、艺术性的作品?

  侧重故事性,像后世小说爽文一样,写许建军的个人逆袭经历?

  从这一点来说,确实是没问题。

  他随便用点后世网文的爽文逻辑,就能拉爆这个时代的“爽文”。

  热血青年参加三线建设,没受家庭因素影响,通过“天道酬勤”在建设中光荣入d,干满6年后,加入军队,参加南线战事,从小兵到副连级排长,荣获二等功!

  在这个年代多爽?

  为了故事性,许成军又刻画了黄思源、小石头、古大强等几个关键人物,为拯救排长许建军失踪的黄思源、曾经的老爷兵后来为了掩护战友撤退而失去一条腿的古大强、年纪最小但是作战最勇猛的小石头

  通过他们的血与泪展现了中国军人英勇无畏的品格,同时为了防止脸谱化和走向“高大全”,他还加入了爱情线,黄思源和未婚妻林春燕的故事,小石头在故乡惦记的妹子,以及借鉴了电影《芳华》写出的古大强和文艺兵李小曼的爱情线。

  黄思源与林春燕的爱情是典型的悲剧叙事。

  1977年探亲时,两人在村头老槐树下订婚,黄思源用大半个月工资买了块红绸布,说“等我回来就用它包木梳”。他牺牲后,林春燕收到的遗物中,除了d员证、木工刨,还有一块刻了一半的木梳。最动人的细节是黄思源日记里的一句话:“春燕说要教村里孩子读书,我要盖间教室,梁上刻满她喜欢的槐花。”这句未竟的承诺,在战后终生未婚的林春燕真的建起的“思源小学”里得到回响,教室梁上确实刻着槐花,是她亲手刻的。

  古大强与李小曼的爱情经历了最残酷的考验。

  古大强负伤后被送往后方医院,怕耽误李小曼前途,托人带信说“忘了我”。李小曼却在慰问演出时认出单腿拄拐杖的他,台上演唱《绒花》时泣不成声,下台后扑进他怀里,两人最终没在一起,留下了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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