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光是吃这一个菜就能吃饱。
看到爸妈都对这道菜赞不绝口,罗秉文心里就涌现起自豪感来。
他夹了一点蔬菜,说道:“别光吃肉,多吃点菜,这边新鲜的菜不好买到,价格比较贵,你们多吃点。”
“都叫你不用点这个,我们还能吃不到菜?”
毕竟老罗家就住在小镇的边上,再往下面去一点,那就不叫镇,叫村,所有新鲜的菜随时都有,而且价格还便宜。
“多吃就对了。”
他们在蒙古会待一周多的时间,还愁没肉吃?
罗诚很快忘记了酥油茶的感觉。
反正喝是喝过了,以后回家和朋友们也有的聊,果然酥油茶就是一种很怪的东西,一般人绝对吃不惯。
他把剩下那半碗推远了点,专心对付起眼前香喷喷的烤排骨和手把肉。
这顿饭吃得比较快。
之后就是老罗一直期待的学习骑马时间,其实就和罗秉文之前想和凉山人学骑马一个心理,都觉得这样很帅。
而且罗诚还比儿子多一个武侠梦。
吃过饭,罗秉文驱车带父母前往乌兰巴托郊外的兽医院。罗秉文提前联系了诺敏,小姑娘今天也在这里帮忙照看自家的马。
车刚在医院后面的大平地停稳,还没找到停车的位置,旁边就有一匹马骑过来了,小姑凉弯腰确认了一下开车的人,然后立刻笑起来。
“罗哥哥。”
“嗯。”
罗秉文下车,二老也下车,罗秉文介绍道:“这就是小诺敏,这是我爸妈。”
“叔叔好,阿姨好。”
两人都看着儿子。
“诺敏在和你们问好,喊叔叔阿姨。”
“哦哦,你也好,哎呀,多可爱的小孩……”
小诺敏今天穿了一身过节的时候才穿的蒙古袍,新的,可爱极了。
李晓玉立刻被小姑娘这乖巧又带着草原气息的模样吸引了,忍不住就拉住了诺敏的小手,“哎哟,真俊的小姑娘!比画上看着还精神!”
她上下打量着,满眼都是喜爱。
和其其格知会一声后,罗秉文就带着诺敏和雪蹄走了,这里没有那种适合教学的温顺的马,得去租车店。
好在也有一家租车店和罗秉文很熟。
店主依旧对罗秉文很客气,亲自带着人去挑选了一匹大马,看着是外国驮马和蒙古马杂交的,不怎么喊叫。
诺敏也说道:“这个适合刚学的人骑。”
罗诚看着眼前这匹比他想象中要高大不少的马,刚才在饭桌上的豪情壮志稍微缩水了一点,但兴奋劲儿还在。
他学着罗秉文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摸摸马脖子。
“别紧张,爸,”罗秉文在旁边指导,“手心朝上,动作慢点,让它闻闻你的味道。对,就这样,轻轻摸它的脖子……”
大马温顺地低下头蹭了蹭罗诚的手心。这温热的触感和动物特有的气息,让罗诚的紧张感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新奇和跃跃欲试。
“我们在哪里学?”
“出去找片草原吧。”
草原都是有主的,不过随便交涉一下就行了,有时候一支烟就能解决问题。
这一点和内蒙和外蒙都是一样的。
当自驾游的人骑车在草原上,而不是在道路上跑的时候,就该知道,你把车开到别人的家里面去了。
这时候如果不好好道歉,态度还不好的话,被打了也是白打。
由于要带两匹马出去,骑车就不方便了。
罗秉文想的是自己带着爸爸,诺敏骑着租来的马带着妈妈,这样只骑两匹马就能出去了,车就放在这里。
但罗诚死活不同意。
想了一辈子,但真到了要骑马的时候,即使是坐在不需要他操作,他也害怕了。
于是就变成了罗秉文和诺敏一人骑一匹,爸爸开车带着妈妈,跟在两匹马身后慢慢的离开乌兰巴托。
罗诚看着前面在路上小跑着的马,感慨了一句。
“没想到蒙古还真是车和马一起跑。”
他还以为这是开玩笑呢,这样看,那蒙古的孩子都是骑马去学校,是不是也是真的?一会儿问问诺敏去。
李晓玉关心的点到是和老公不一样。
从酒店到就蒙古餐厅点菜,再到兽医院里的那一幕,再到租马,她感觉自己儿子在哪里都好像认识人,很适应在这边的生活似的。
“秉文在这儿人缘还挺好哈?”她忍不住对开车的罗诚说。
“嗯?哦,是啊。”罗诚的心思还在前面小跑的马背上,随口应道,“这小子,看来混得不错。”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关于儿子的消息特别多。
他们还玩短视频,在大数据的推送下,现在十条视频里面至少有一条是和儿子相关的,还全都是夸赞,其中有一些说了罗秉文在蒙古的声望。
“还记得前天我给你看的那个视频吗?说我们儿子在这边是大明星的状态。”
“记得,看来是真的。”
他还记得刚到酒店,所有员工对儿子打招呼的那一幕。
感觉像大老爷似的。
李晓玉没再说话,只是透过车窗,看着前方骑在马背上的儿子和诺敏。
秉文骑得很稳,不时侧头和诺敏说着什么,诺敏嘻嘻哈哈的笑着。
那一刻,李晓玉心里那点因为儿子远在异国他乡而产生的、常年盘踞的忧虑,似乎被草原的风吹散了些许。
虽然儿子经常到处跑。
但他好像也不是独自一人。
车子跟着两匹马,渐渐驶离了乌兰巴托的喧嚣,视野骤然开阔起来。
笔直的公路两侧,是无垠的、起伏的草场,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天际线,与湛蓝的天空相接。
偶尔能看到成群的牛羊像珍珠一样散落在草原上,还有零星的蒙古包点缀其间。
现在就是草原上的牧草最丰茂的时候,最好的草场甚至有半人多高的草……这还是现代环境退化后的结果。
古代怎么形容这个时期的草原的?
风吹草低见牛羊。
得一阵风吹过,草原上的牧草底伏下来,这才能见在其中的牛羊,从这句诗里就可以想象到当时的草原风景了。
“哇!看这景色!”
两人被眼前的壮阔吸引了,罗诚也暂时忘了对骑马的紧张,降下车窗,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香的清冽空气。
过了不久,罗秉文勒住马,回头指了指公路旁不远处一片平坦开阔、草势良好的缓坡:“爸,妈,就那儿吧!地方够大,草也软和。”
诺敏已经利落地翻身下马,开始检查租来的那匹杂交大马的鞍具。
罗秉文则调转马头,开始骑马在周围跑,但走了很远都没看到这片草原的主人。
好吧,就先用着吧,蒙古人其实也不在乎别人家的马在自己家草场上跑的事情。
这个季节,他们会关注自己种的庄稼,因为总有周边养的马儿,或者自己家里的小马驹,会跑到庄稼地里吃青菜。
毕竟草原人骑马路过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而这时候,罗诚也下了车。
他眼前看到的,就是他小的时候,在梦里都想纵马奔跑的草原,最好自己背着剑,马的身上放着一支长枪。
这就是他小时候的武侠梦。
他脚踩在松软厚实的土地,一股混合着青草汁液、泥土芬芳和阳光暖意的蓬勃气息瞬间将他包裹。他抬起头,视野骤然被一片无垠的、汹涌澎湃的绿色彻底淹没。
眼前,是铺展到世界尽头的绿海。
不愧是草原,牧草丰茂得惊人,齐腰深,甚至更高,像一片巨大无朋、厚实无比的绿丝绒地毯,从脚下一直铺向遥远的地平线,与高远澄澈的湛蓝天穹相接。
那地平线清晰得和刀锋似的,将这片绿色和天空的蓝色截然分开。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给每一片草叶都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在他的眼里,似乎整片草原都在熠熠生辉。
风,带着川省从来没有过的力度,从乌兰巴托郊外的旷野上奔涌而来。
凡是它经过的地方,整片草原便活了,沸腾了!
高高的草浪层层叠叠,如同液态的翡翠般剧烈地起伏、翻涌,发出雄浑而持续的唰唰声浪,它奔腾着,追逐着,一浪推着一浪,气势磅礴地滚向那目力所及的尽头。
在这种风里,太阳似乎也不烈了。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清凉湿润,有种草才会有的清甜气息,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就要与他童年无数次在梦中描绘的那片可以纵马仗剑、快意恩仇的辽阔天地,完美地重合了!
这里……似乎在梦里见到过?
这时候,罗秉文小跑着回到车边,动作轻盈地跳下马背,对着刚下车的父母笑道:
“准备好了吗?草原驾校开课了!”
第265章 我的儿子是国际大画家
在罗秉文的帮助下,父亲笨拙又努力地踩着脚蹬,被托着爬上了马鞍。就在坐上去的那一刻,他的视野陡然拔高,他下意识地抓紧了鞍桥,身体绷得有点僵硬。
就算是世界众多马匹中比较矮小的蒙古马,也比摩托车要高,视野比平时开车要高很多。
而这还不是纯正的蒙古马。
“放松,爸。”
罗秉文牵着缰绳,像教小孩一样耐心。
“腰背挺直,但别一直绷着,稍微放松,脚踩稳脚蹬……对,小腿轻轻贴着马肚子,不是用力夹……缰绳放松点,别勒着它……”
罗秉文牵着这匹马,开始在草原平坦的空地上慢慢。
罗诚起初身体随着马步左摇右晃,显得有点狼狈,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哎哟”、“稳住稳住”的低呼。
但走了几圈后,他渐渐找到了点感觉,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也能尝试着配合马的节奏轻轻起伏了。
“嘿!感觉……还行!”
罗诚的声音里带着点发现新大陆的兴奋,“老婆,你看我这样对不对?”他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模仿电影里骑士的样子。
“哈哈。”
旁边和诺敏一起坐着的李晓玉看到自己男人笨蛋一样的神态,笑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