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巍一把拉住他，“走吧！马哥，有空调呢！”
“话说，咱们华金为啥要趟康安这趟浑水啊？费了老牛鼻子劲儿，还不一定能成！”马仲举边走边问。
秦巍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说：“甘棠初当总裁，又是大老板的女儿，她不得做出点耀眼的成绩，给她爸交差啊？康安就是她最好的机会嘛！”
“也对！”马仲举点头。
“就是苦了咱俩咯！”
两人很快来到地下车库，马仲举在看到夏利的第一眼，“草，你这法拉利，是被啥撞了？”
秦巍拉开了车门，“说出来吓你一跳！”
“你不会是要说你被甘棠的车撞了吧？”马仲举也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我去，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马仲举白了秦巍一眼，“去你丫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真是甘棠？”
“大宾利！”秦巍发动了车，“等小爷我赚够了钱，我非得买一辆不可！”
马仲举系上了安全带，“我强迫症，买不了宾利一点！”
“啥？”
“宾利车标左右两边的翅膀数目不一样！看着揪心！”马仲举嘿嘿一笑：“我还是上个劳吧！”
“我看你上炕都费劲儿！”
马仲举拧着空调旋钮，“你这空调咋不制冷呢？”
“关了关了！”秦巍连声道。
“不是，大哥，这大热天不开空调，你搁这儿请我蒸桑拿呢？”
“等出了车库的坡再开。”秦巍已经很熟悉这台夏利的车况了，“不然，爬不上去。”
马仲举听后感叹着：“卧槽，你这哪里是轻舟已过万重山！”
秦巍苦涩一笑：“我都说了啊，我是负重前行！”
二手夏利艰难地出了华金的地库，直奔后海的南门涮肉。
......
周一的日子，向来黑暗。
更何况，还牵扯到康安的事，这让秦巍更是破天荒地早早来到了公司。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昨晚还嚷嚷着要去二场快活的马仲举竟然比自己还要早到。
“你是没回家，还是怎么着啊？”秦巍好奇地问。
马仲举连打了两个哈欠，浏览着网页上的信息，说：“昨晚和你吃完涮肉，我本来都在回去的路上了。”
秦巍将带来的咖啡放在了马仲举的桌上，“然后呢？”
“我就忽然想到，康安这个体量，要咱俩去做尽调，那不得掉一地的头发？”
秦巍打开了自己的那杯冰美式，“所以呢？”
“所以，还不如买彩票！”马仲举笑呵呵地拿起了咖啡，“要是真中了，小爷我就立马辞职！”
秦巍白了一眼马仲举。
两人共事也有七、八年了，他是看着马仲举一步步从小彩民变成老韭菜的。
他闲来问道：“今晚有比赛？”
“法兰克福打拜仁。”马仲举的眼睛都放光，“买点？”
“你买了多少？”
“拜仁，五百。”马仲举回答道。
“那买法兰克福是多少的赔率？”秦巍问。
马仲举腾地一声坐直了身子，“8.25，你要买？”
“足球反着买，别墅靠大海！”秦巍笑道：“打五百！”
“你这是把钱往海里扔啊！”
两人正说着话，却不知道郑玉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她皱眉看了一眼马仲举电脑上的体彩页面，“你们两个这是在干嘛？”
第4章 难度还能增加？
马仲举一个熟练的win+D键，立马让电脑回到了桌面。
不过，这就好比在学校里偷着抽烟，已经被班主任闻到烟味一样，为时已晚。
郑玉敏已经看到了结果，再怎么掩饰也没用了。
“那个敏姐...”马仲举笑咧着嘴，“我和秦巍正......”
秦巍心中一动，正色道：“敏姐，我和小马正想向您汇报。”
“汇报什么？”郑玉敏双手叉腰，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们发现康安代表团的团长史健仁十分喜欢足球。”秦巍睁眼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今晚正好有拜仁和法兰克福的比赛，我们认为这是一个接触他的绝佳机会！”
郑玉敏一脸狐疑地盯着两人。
虽说尽调的方式有很多种，也不乏陪目标客户吃饭、二场、打球、按摩等等。
但比起对方提供的各种报表和数据，这些只能算是一种辅助手段。
毕竟，在论证会上，你不可能把客户在商K里嗨皮时的照片拿出来，当论证。
马仲举立马接过话来，“巍哥说得没错！敏姐，康安现在可是香饽饽，索性，我们俩就想着直接和史健仁见个面，听听他对华金的看法！”
“是的。我们要先入为主，让他看到华金的诚意。”秦巍打着配合，“咱们的专业能力肯定没问题，既然这么多家机构都上赶着给他送钱，咱们不能在接触时间上输给他们。”
郑玉敏见两人一唱一和，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了几分。
“我不管你俩用什么手段，周五之前，我要看到初步报告。”
“得嘞，敏姐！”马仲举长舒一口气，笑盈盈地问着：“吃了吗您？我去给您冲杯咖啡？”
“先把工作做好吧！”说完，郑玉敏就走向了她的独立办公室。
“敏姐，慢走啊~！”马仲举挥着手。
等人走远之后，秦巍长舒一口气，“得，现在我俩真的要去弄清楚，史健仁喜不喜欢球这件事了。”
马仲举也是连拍着胸膛，不时还看向玻璃间的方向，“巍哥，刚刚幸好你反应快啊！不然，铁定少不了一顿批！”
“有史健仁的联系方式吗？”秦巍问。
马仲举扬着眉头，“他的没有，但是，他秘书的，我已经拿到了。”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秦巍微笑道：“什么时候拿到的？”
“你不会真以为我昨晚在这里研究足彩吧？”马仲举洋洋得意地说着：“昨晚吃了涮肉，我就跑遍了全京城的酒店，终于找到他们下榻的了。”
秦巍沉思片刻，给出了他的答案，“东方君悦？”
“对！”
秦巍坏笑，“好像你和那儿的经理挺熟？”
“绯闻女友而已。”马仲举不以为意。
“然后呢？我说的是康安，不是你床上那点事。”秦巍接着问。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什么?”秦巍眼中精光一闪。
“康安这次来了十五人，里面包含了自身的法务。”
“这是肯定的，既然要来融资，法务的建议肯定不能少。”秦巍回道。
“但是，康安还特聘了京城君合律师事务所作为本次融资的顾问。”
秦巍一听这个事务所的名字，疑惑顿起，“这可是排名前三的律所。他们本来就有这方面的团队，为什么还要多花一笔钱，聘请君合的人呢？”
马仲举托着下巴，“所以，我才觉得很奇怪。一般来说，像康安这样的企业不会突然招募不熟悉的律所作为顾问。并且据我可靠的情报，他们签订的代理合同是上市分成，并不是一般地按照服务时长收费。”
秦巍来了兴趣，“你是说这里面有猫儿腻？”
“巍哥，你觉得呢？”马仲举反问道：“我俩从业这些年，调查过的融资项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像康安这么奇怪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有意思了！要是康安真不如外界所想的这样完美，那我俩的这次尽调......”
秦巍话音未落，马仲举已经一脸憧憬地打断了他的话：“扬名立万！”
“那还等什么？”秦巍也坐不住了，“走，会会他们！”
马仲举立马锁了电脑，一边问道：“那这球，还买吗？”
“买个球啊！”秦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奖励，正好能派上用场，“先干正事！”
两人前后脚地出了办公室，前往地下车库。
马仲举的座驾是一台宝马5系，对于人均年工资百万起跳的华金来说，这种档次的车，很常见。
秦巍在卖车之前，他也有一辆。
“上车。”马仲举招呼着，“带你重温一下，一上车就能吹空调的，是什么感觉！”
“你等小爷过段时间就提台玛莎拉蒂！”秦巍知道这是马仲举在激自己。
就当他拉开车门的时候，那辆熟悉的宾利添越也出现在眼前。
甘棠放下车窗，目光落在前方二人身上，单独叫住了秦巍。
“秦巍？”
秦巍怔了怔，走上前去，恭敬道：“甘总。”
“看来我没记错。”甘棠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她接着问道：“郑总说康安的事情，交给你去办了？”
“是的，我和小马正要去呢。”秦巍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他发现甘棠的面板已经发生了变化。
【难度：】
“这难度还能增加？五星变七星？”他暗想道。
甘棠从后座走了下来，一身Moliiin墨绿衬衣加上TUYUE缎面提花阔腿裤，让她看起来沉稳中又带着些许俏皮。
她问道：“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秦巍思考片刻，“甘总，小马发现，康安在到达京城后，特聘了一家律所作为本次融资的法务顾问。”
甘棠闻言，面色顿时一黑。
那小身板里迸发出来的气场，让秦巍都有些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