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就是去弄清楚这件事。”秦巍说。
甘棠问：“你觉得康安有没有问题？”
秦巍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虽然此时的他已经隐约发现了问题的症结，但面对甘棠，他还是说道：“目前还不好说。不过，从我的从业经历来看，以往是没有这类事情发生过的。”
“好，我们一起去看看。”甘棠果断地说着。
“行。”秦巍随口应了一声，旋即回过神来，“我们？”
甘棠点着头，“是的，你的夏利呢？”
“今天限号。”秦巍见甘棠朝马仲举那边走去，一边追问道：“甘总，您真要去啊？”
第5章 双份奖励
长安街上的东方君悦，是近些年不少北上商旅客的首选之地。
湛蓝色的巨型玻璃墙，仿佛一片宁静的湖泊，安静地矗立在这个充满历史气息的古城中。
但宝马5系上的秦巍和马仲举，就不能做到这般心如止水了。
放在以往，两人能在开车的时候讨论抱盒子的技师和KTV里面的姑娘，能用手感受车窗外的风滑过指缝的畅快感。
而现在，坐在后座上的甘棠，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车厢里长久以来的沉默，已经让两人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车子很快就到了君悦酒店门口，门童殷勤地迎上来，准备拉开车门。
但坐在前面的秦马二人，却是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
他俩用眼角的余光望着彼此，都想让对方先说出那憋了一路的话。
甘棠觉察到了不对劲儿，问：“怎么了？不下车？”
马仲举冲秦巍眨了眨眼，嘴唇哆嗦得不停，但就是不出声。
【玩家请选择】
【选项A：让甘棠按照自己的意愿，与康安代表见面。奖励：你下一次的额外收入将会X5】
【选项B：劝说甘棠不与代表见面。奖励：你下两次的额外收入将会X2】
看着脑海中蹦出来的提示，秦巍暗想道：“这不是钱的事儿！”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甘棠又问了一句。
秦巍转过身，“甘总，您不能去和康安的人见面。”
【选择已生效，奖励已发放】
甘棠问：“为什么？”
“您是我们华金的总裁，而对方只不过是康安医疗本次代表团的负责人，他和您在身份上就不对等。”秦巍开门见山道。
看到秦巍发话，马仲举也跟着附和着：“是的，甘总。您千万不能见他！要见，也得等到康安的董事长来。”
甘棠将手从门把手上拿开，问道：“然后呢？”
“这就好比斗地主，咱们现在手里并不是能打春天的牌型，所以就不能一来就把王炸给丢了。”秦巍接着说。
马仲举连连点头，“巍哥说得对，您只要一露面，咱们华金的底牌就没了。到时候，我们要想压价还是怎么着，就很被动。”
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甘棠的身上，希望她能够收起自己的固执，和结束这场本就不该进行的见面。
“说完了吗？”甘棠问。
秦马二人点头。
“我现在还不是华金的总裁，董事局的正式任命文件是在今天下午三点才会发出。”甘棠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也就是说，我们还有6个小时。”
“啊？”
“啊！”
甘棠看着那张大到可以塞下一只梨子的嘴，接着说道：“而且，我也不会露面。待会你俩挂着语音，我要听见你们说了些什么。”
说完，她就下了车。
“这也行？”马仲举惊愕道。
【你已获得额外奖励：你下一次的额外收入将会X5】
秦巍瞪大了双眼，“这也行？！”
马仲举紧接着问道：“巍哥，甘总她是什么意思？不信任我哥俩吗？还要挂着语音？”
秦巍从双倍报酬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望着窗外的甘棠身影，沉吟道：“谁叫她是老板呢？就算她要叫咱哥俩跳一个，那你不也得跳啊？”
“这倒是在理儿。”马仲举不解道。
“走走走，别耽误了！”秦巍催促道：“没听见只有6个小时了吗？”
两人下了车，马仲举一边把车钥匙交给门童，一边拨通了老相好的电话。
“喂，莉莉！昨儿个跟你打听的那人，现在在酒店吗？”
......
约莫过了二十多分钟，秦巍、甘棠和马仲举便出现在了东方君悦二层的餐厅里。
从满墙的落地玻璃窗望出去，刚好能看到协和医院的绿色琉璃顶，这也算是君悦的一大特色。
三人分成了两头，秦马二人坐在靠近导台的位置，而甘棠则是选择了靠窗的小餐桌。
秦巍按照甘棠事先的安排，用微信挂上了语音。
不一会，康安医疗的史健仁便来了。
“秦总，马总！”
一看到秦巍与马仲举，这五十多岁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加上华金作为可能的出资方，史健仁也就顺水推舟地给他们升职了。
秦巍从高脚凳上起身，大大方方伸手道：“史总，我可算是见到您了！”
“诶，你们华金的动作还挺快的嘛！我们康安昨天才入住这家酒店，24小时都不到，就被你们找到了！”史健仁打趣道。
这几年，在这个圈子里，买家和卖家的角色好像颠倒过来了。
一开始，是乙方带着项目、带着诚意、带着感恩的心，去寻找投资机构，各家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而现在，是机构手里握着一大笔钱，怎么也投不出去。
稍微看到一个前景不错的行业，同行便一窝蜂地扑了上去，争着抢着去送钱。
马仲举笑着回答道：“不快点不行嘛！昨天您和您的团队一落地，就在我们京城引起了一场不小的地震呢！”
史健仁哈哈一笑，“马总说话可是真有趣！我就喜欢和华金这样的老牌机构打交道！”
三人客套了几句。
马仲举为史健仁取来了一些餐点，而好戏也刚刚开始。
秦巍主动开口道：“史总，今天冒昧前来，实在是打扰了。”
“诶，大家都是为公司办事，应该的。”史健仁对他们的来意心知肚明，问道：“二位是想了解点什么？”
“就是想见见您，然后一起吃个早点，顺带着聊会天。”马仲举连忙倒了一杯茶。
史健仁端起了茶杯，呷了一口，“说实话，你们华金不是第一家找上门的机构。”
【对方正在说谎（1/10）】
听着耳边传来的提示音，秦巍的脸上也流露出了玩味的神情。
他笑了笑，“当然，想和你们这样的大客户达成合作的，肯定不止我们华金一家。”
史健仁骄傲地挑了挑眉毛，直截了当地问道：“华金准备出资多少？”
直到现在，秦巍都不知道，自家公司将会出多少钱来收购本次康安融资稀出的3.2%的股份。
“史总，是这么回事。我们华金和其他机构在出资这件事上，有所不同。”他说道。
“什么不同？”
秦巍淡淡地笑着：“我们首先要回到前一个您问的问题上，才能给出相应的金额。”
“前一个问题？”史健仁疑惑道。
“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询问一些事情。”
史健仁抬手，“请说。”
秦巍直接亮了他的底牌，“贵公司在京城新招募的法务代理，为什么会选择君合这家律所呢？”
第6章 她这么有魄力
史健仁听了这话，原本上扬的眉梢明显下压了半寸。
他讪讪笑道：“早就听说过，你们这种机构的调查能力堪比私家侦探，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你们。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秦巍微笑不变，淡淡道：“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对每一个投资者负责。”
“秦总，我还有一件事想问您。”
“您说。”
“我们和君合的合作，是和我们这次与贵公司的融资有什么冲突吗？”史健仁问。
“那倒没有。”秦巍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我们要了解并排除被投资项目前期可能存在的任何不确定因素。”
马仲举赶紧接过话茬，他聪明地试探了一句，“是的，史总。昨天其他机构没问您这个吗？”
“哈哈...是啊，我就是好奇啊！史健仁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过，也就只有你们华金，给我解了惑。”
【对方正在说谎（2/10）】
史健仁顿了顿，“选择一家当地排名前三的律所，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看中君合在京城独有的关系网，方便我们在京开展业务。”
秦巍能察觉到史健仁的回答有些避重就轻，心里的猜想越发明朗。
于是，他继续问道：“您刚刚提到的君合独有的关系网，方便详细说一下吗？”
史健仁轻咳一声，略微迟疑了一下，但他仍试图保持镇定。
他说：“这就涉及一些商业机密了。您也知道嘛！要想在这个市场上玩转票子，光有实力是不行的，还得有各种红头文件才行。”
【对方正在说谎（3/10）】
眼见史健仁的嘴比煮了七十二滚的鸭子还硬，秦巍明白，这里面的水比什刹海的还要深。
不过，他也知道，如果当面再刨根究底地问下去，很可能会引起对方的反感，从而失去合作的机会。
说到底，秦巍代表的华金虽然出钱，但也要有地方把钱给花出去。
史健仁也知道自己再聊下去，恐怕要露怯了。
他赶紧说道：“秦总，我这边还有个电话会议，就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