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瘸着腿走到吧台前,重重坐下。
“凯文,老规矩,一瓶威士忌。不,加一瓶伏特加。
妈的,今天老子要喝个够。”
弗兰克的声音沙哑,眼睛里布满血丝。
凯文擦着酒杯,皱眉看着他。
“弗兰克,你不是说要戒酒吗?医生怎么说?”
“戒个屁!医生说我活不过三个月了。
配型失败了,那婊子……那女儿不匹配。
Fuck,凯文,老子要享受最后时光。来,给我倒上!”
凯文叹了口气,但还是倒了杯酒推过去。
弗兰克一口闷掉,火辣的液体烧进胃里,让他暂时忘了肝痛和绝望。
他又要了一杯,脑子开始飘忽。为什么一切都这么糟?
孩子们恨他,萨米恨他,世界恨他。但酒精是他的老朋友,不会背叛。
“老子还有时间。喝个痛快,吸个痛快。
或许再找个妞。
哈哈,醉生梦死,这就是弗兰克加拉格!”
他大笑起来,但笑声中带着一丝凄凉。
吧台边的醉鬼们瞥了他一眼,继续他们的闲聊。
弗兰克一杯接一杯,世界开始旋转。
他决定,就这样过完最后日子。反正,活着也是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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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车公园的灯光昏黄,萨米坐在她的破旧沙发上,抱着小恰奇。
小家伙已经睡着了,但萨米的脑子乱成一锅粥。
弗兰克的话像把刀子,扎进她心里。
从小,她就恨那个抛弃她们的父亲,恨他让母亲罗伯塔独自拉扯她长大。
结果,那个人就是弗兰克?那个她差点爱上的老头?
“该死的混蛋。”
她喃喃自语,眼泪滑落。
但哭着哭着,她想起了小时候的幻想:一个父亲抱她,讲故事,保护她。
罗伯塔从没给过她这些,萨米一直缺失那份爱。
现在,弗兰克虽然是混蛋,但他是她唯一的父亲。或许,她可以原谅?
至少,在他死前,给自己一个完整的家庭梦。
萨米擦掉眼泪,轻轻放下恰奇,抓起外套出门。
夜风冷冽,她开车直奔阿莱拜酒吧。她知道弗兰克会去那里。
酒吧里,弗兰克已经醉得趴在吧台上,喃喃自语着什么。
萨米走进去,看到他那狼狈的样子,心软了。她坐到他身边,轻轻推了推他。“弗兰克……爸?”
弗兰克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她。“萨米?你……你回来干嘛?不是恨我吗?”
萨米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恨。但我也想有个爸。
从小我就缺这个。
或许我们能试试?至少,在你走前。”
第224章 在弗兰克被偷了肾
弗兰克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眼睛湿润。
临死前,体验不一样的亲情,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即便如此,弗兰克也没有收敛他那无耻之徒的本性。
“女儿…哈…好,好。来,爸请你喝一杯。”
萨米摇摇头,但没拒绝。
她知道这老头无可救药,但这份缺失的父爱,让她选择和解。
至少,在现在。
南区的冬天总是来得特别早,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破败的街道,把垃圾桶里的空啤酒罐吹得叮当作响。
弗兰克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每天的行程固定得像钟表:早上在阿莱拜酒吧门口醒来,下午去后巷找点冰糖或者面粉,晚上再回酒吧继续灌酒。
“反正也就三个月。”他经常这样对自己嘟囔:“老子得把这辈子没享受过的都补回来。”
萨米却没放弃。
自从那天在酒吧叫了弗兰克一声“爸”之后,她就像着了魔一样,每天都来找他。
给他买吃的,逼他洗澡,甚至把小恰奇带来,让他这个外公抱一抱。
弗兰克一开始还觉得别扭。
毕竟这丫头之前差点跟他滚床单,但后来也习惯了。
有人管有人关心,总比烂在街头强。
“爸,你不能就这样等死。”
这天晚上,萨米把弗兰克从吧台边拖出来,塞进自己那辆破福特,“我打听过了,黑市有路子,肝脏移植只要八万刀,就能搞定,不用排队。”
弗兰克醉醺醺地靠在副驾驶,咧嘴笑:“黑市?哈……老子当年玩得比他们还野……不过,宝贝,你哪来的八万刀?”
萨米咬了咬牙,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支票,塞到弗兰克手里。
“我把我那辆房车卖了,再加上这些年攒的,还有……我找人借了点。你别问了,反正钱够。”
弗兰克看着支票上的数字,眼眶居然有点发热。
他这辈子头一次觉得,加拉格家的人里,居然还有愿意为他掏心掏肺的。
“好……那就干了。”他拍了拍萨米的肩膀,“老子要是活下来,给你带小恰奇去迪士尼!去他妈的米老鼠!”
当然,这种承诺,弗兰克大概率也不会兑现,他的感动都是瞬间的,等他清醒了之后,身上的每一分钱都会换成酒精或者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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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凌晨两点,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面包车停在南区废弃的肉类加工厂后面。
空气里弥漫着腐肉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弗兰克被两个戴口罩的男人指挥着,躺在了一个移动病床上面。
萨米站在角落。
在这条世界线里面,弗兰克没有搭上希拉这个善良的女人。
所以待遇大有不同。
“钱带来了吗?”一个操着东欧口音的男人冷冷地问。
萨米把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过去,里面是八万美金现金。
“在这里。”她声音发抖。
男人掂了掂信封什么都没说,然后对着同伴挥了挥手。
移动式手术台被两人往屠宰场里面推。
弗兰克突然感觉慌的一批,回头看了看萨米想说点什么,但却根本来不及。
不一会,废弃肉类加工厂的后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冷风卷着腐臭味灌进来。
碰的一声,大门关上。
等萨米看不到之后,两个戴口罩的男人把弗兰克像一袋垃圾一样,从移动病床扔到手术台上,台面上的血迹已经干成黑褐色,散发着铁锈味。
弗兰克醉得厉害,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嘟囔着:“来杯威士忌压压惊……”
“安静。”领头的男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口音带着浓重的东欧味。
英语生硬。他拿起一支装满乳白色液体的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扎进弗兰克的脖子。
针头刺进去的瞬间,弗兰克的瞳孔猛地放大,随即像断电的灯泡一样熄灭,整个人软塌塌地瘫下去。
“麻醉剂量够他睡到明天了。”另一个男人低声笑了下,开始脱弗兰克的上衣。
手术灯“啪”地亮起,惨白的光打在弗兰克蜡黄的肚皮上。
领头的男人戴上手套,拿起手术刀,在弗兰克左侧腰部划了一道利落的口子。
没有消毒,没有铺无菌巾,甚至连最基本的止血钳都嫌麻烦。
“肾脏看起来还行,”
他一边切一边评价,“虽然烂得像泡在酒里的咸菜,但至少能卖个好价钱。”
旁边的助手熟练地探手进去,剪断血管和输尿管,十多分钟后,一颗暗红色的肾脏被完整地摘了下来,扔进旁边早已准备好的冰盒里。
“缝合。”
领头的男人头也不抬。
助手用最粗的缝合线,像缝破麻袋一样,三下五除二把伤口胡乱缝上,连止血都只随便压了块纱布。
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
“钱和货都到手,走。”
领头的男人把装肾脏的冰盒塞进背包,又顺手把萨米给的那八万美金塞进另一个包里,拉上拉链。
他们从后门溜出去,面包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几秒钟后,连尾灯都消失在黑暗中。
手术室里只剩下弗兰克一个人,昏迷着,腰侧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慢慢往下滴。
滴答。
滴答。
……
外面,萨米靠在冰冷的墙上,手里攥着手机,双手不停的颤抖。
已经一个半小时了。
她本来以为黑市手术再快也得三四个小时,可刚才那辆面包车开走的声音……怎么听都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