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弗兰克,你这是在干嘛?”
突然,他的肩膀不知道被谁拍了拍。
吓了他一跳。
弗兰克回头一看,发现是威廉,然后说道,“Holy shit,你他妈的怎么在这里?”
威廉笑了笑,没有回答弗兰克的问题。
刚刚他其实已经偷偷把胰腺癌转移回到了弗兰克的身体里面。
佩姬此时已经死掉了,所以没人能够折磨得弗兰克死去活来了。
对于威廉来说,没有人折磨弗兰克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而他今天来就是为了补上这个漏洞。
既然没有人折磨弗兰克,那就让病痛继续折磨他。
只要在他真的要死的时候,把疾病从他身上取走,吊着他的命。
这样往复循环就能够持续折磨弗兰克了。
把一腺癌重新放回去弗兰克的身上之后,其实威廉过来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
于是他和弗兰克闲聊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这个地方。不过这只是表象,之后他依然在悄悄注视着弗兰克。
目的也很简单,想看看弗兰克绝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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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区综合医院,急诊大厅永远一股消毒水混着呕吐物的味道。
弗兰克是被两个晨跑的大学生抬进来的,一个托着腋下,一个抱着腿,满身酒味和湖水的潮气。他一路上疼得死去活来,嘴里骂天骂地骂政府,最后直接疼晕了过去。
急诊医生给他抽了血、拍了CT,又紧急做了腹部增强。
片子出来,值班医生直接爆了句粗口。
“胰腺头体部巨大肿块,10厘米以上,包绕了肠系膜上动脉和静脉,肝脏、腹膜、肺全是转移结节……这他妈是教科书级别的胰腺癌晚期!”
旁边的小住院医翻档案,愣了:“可他上次住院写的是酒精性肝硬化失代偿啊,根本没提过胰腺癌!”
“那现在就是有了。”医生把片子往桌上一扔,“CA19-9快两万了,胆管完全堵死,黄疸都起来三天了。通知家属,准备全科会诊吧,能活过两个月都算奇迹。”
傍晚,弗兰克被推进六人间,吊着吗啡泵才勉强缓过劲儿。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脏得发黄的天花板,隔壁床的墨西哥老太太在念叨耶稣,对面床的瘾君子正偷偷给自己扎海洛因。
医生站在床尾,拿着那张让他做梦都想撕掉的CT片。
“加拉格先生,你得的是胰腺癌,晚期,已经广泛转移。我们会给你用最好的止痛药,做营养支持,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可能就这几周的事了。”
弗兰克先是愣住,然后像被按了什么开关,整个人炸了。
“胰腺癌??我他妈上次是肝硬化!我刚换了肝!医生说我能活二十年!你们搞错了!你们这群吸血鬼又想骗我钱是不是?!”
他一边嚎一边想拔针,疼得满头冷汗,护士冲进来按住他又加了一针镇静剂。
药劲上来,他终于安静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想起了前不久,拿到那张“肝功能恢复正常”的报告时,他抱着医生亲了又亲,在酒吧里大喊“我弗兰克加拉格打败了死神”。
他想起今天早上,他站在密西根湖边,张开双臂,对着湖水喊“我赢了”。
原来死神只是把镰刀换了个角度。
弗兰克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水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刚换的肝……还没喝够酒呢……”
窗外,南区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昏黄的光透过脏玻璃,照在他那张蜡黄、浮肿、写满不甘的脸。
他忽然想起威廉今天拍他肩膀时那句轻飘飘的话
“好好享受吧,弗兰克。”
当时他以为是祝福。
现在才听懂,那是宣判。
弗兰克咧了咧嘴,笑了,又立刻疼得呲牙咧嘴,眼泪混着黄疸淌进鬓角。
“操……我他妈……又要死了……”
这一次,连装疯卖傻的机会都没了。
弗兰克浑浑噩噩地从医院走了出来。
虽然他作为一个超级大心脏,彻底奉行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理念。
但在生命的大起大落之前。
弗兰克脆弱地像一个婴儿。
威廉站在远处看着弗兰克脸上惨白的神色,觉得无比的舒爽。
不知道是不是他变态了。
和加拉格一家接触久了之后,似乎折磨他们已经成了他人生中不可或缺的娱乐了。
想了想,弗兰克一时半会也死不掉,先让他被胰腺癌折磨折磨,等他快不行的时候再治好他。
第237章 弗兰克的医学奇迹
南区综合医院的六人间已经住了快三个星期,弗兰克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皮肤像被黄油纸包过的旧报纸,一碰就碎。
吗啡泵的剂量一天比一天高,可还是挡不住那种从胰腺一路烧到脊梁骨的疼,像有人拿锈锯子在里面来回拉。
萨曼莎几乎没离开过医院。她没钱了,最近工作赚到的钱,全部都用来给弗兰克治病了。
而且胰腺癌本就是不治之症,萨米又没有什么能力。
赚到的钱也就足够给弗兰克使用吗啡,而且还经常要欠着银行的账单。
她就坐在床边那张塑料椅子上,头发乱得像一团铁丝,眼睛底下青得吓人。
她给弗兰克擦身、倒尿壶、把护士送来的流食一勺一勺喂到他嘴里,偶尔他疼得抓她的手腕,抓得青紫,她也不吭声。
“弗兰克,你别死。”她声音哑得厉害,“恰奇还在少管所等我呢,我不能两头都塌。”
弗兰克疼得直翻白眼,咧嘴笑,露出被黄疸染得发黑的牙龈:“塌了才好……老子一个人下去,多冷清……”
他已经不骂人了,也不闹了。
骂不动,也闹不动。晚上疼得睡不着,他就盯着天花板那块发霉的水渍,一盯就是一宿。
偶尔萨曼莎趴在床边睡着了,他会用那只没打留置针的手,抖抖索索地摸她的头发,像摸一条老狗。
菲奥娜一次都没来过。
医院离加拉格家不过三公里,她却像隔着整个太平洋。
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门反锁,手机关机,伏特加换成更烈的波本。
利普敲过几次门,隔着门缝吼:“弗兰克要死了,你真不去看一眼?”
她把音乐开到最大,把头埋进枕头里,肩膀抖得像风里的破塑料袋,却死活不吭声。
威廉每天都在。
他有时坐在医院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旁边,穿一件灰色连帽衫,像个普通来探病的大学生;
有时站在住院部楼顶,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低头看六楼窗口那个瘦得不成形的影子。
他数着弗兰克的呼吸频率,数着吗啡泵滴数的节奏,像在欣赏一首越来越慢的交响乐。
直到那天夜里。
凌晨三点十七分,走廊的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弗兰克突然不疼了。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火一下子熄了,熄得彻底、干净、诡异。
他撑着床栏坐起来,萨曼莎吓得从椅子上摔下去,以为他要咽气。
可弗兰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肚子,声音沙哑却清醒:“……疼没了。”
他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哆哆嗦嗦下床,拔了留置针,血顺着手背滴了一路。
他光着脚走到窗边,拉开脏兮兮的窗帘,外面下着小雪,南区的路灯在雪里晕开一圈一圈昏黄的光。
“你知道吗,萨米。”
咳咳咳,弗兰克咳出了一嘴血。
“该死了,哈哈哈。”
他突然笑了。
萨米在一旁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弗兰克却盯着窗外那片脏雪,眼神空得像被掏干净的啤酒罐。
他已经不怕死了。
他只是觉得好笑。
好笑自己被死神耍得团团转,好笑自己连死都死得这么不体面,好笑自己躺在这张漏尿的病床上,身边只有一个快要被他拖垮的女人,而他最聪明的女儿,连最后一眼都不肯给。
“我一点都不后悔,真的。萨米。我不后悔。”
弗兰克说着话,但神志似乎越来越不清醒。
威廉在对面的大楼楼顶站着。
寒冷的风雪吹在他的身上,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看弗兰克这个样子,像是要死了。”
威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可不行,这才折磨了多久,弗兰克可不能这么快死掉。”
房间里面,萨米在弗兰克的身旁,眼眶中全是泪水。
显然,弗兰克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这一个胰腺癌是威廉从佩姬身上取下来的。
所以弗兰克无时无刻都在被剧烈的疼痛给折磨。
夜深。
弗兰克的病房。
“fuck……”弗兰克发出了呻吟的声音。
威廉站在他的病床边上。
他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引起任何的人的注意力。
萨曼莎此时被他转移了一个【植物人】,所以直接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