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之徒,调教南区 第225节

  哈里斯叹了口气,把粉笔放下:“我同情你的处境,但这不是你把×F写成F的理由。”

  利普的拳头已经攥得发白。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黛比离开那天菲奥娜冷笑的脸,闪过伊恩留下的空床,闪过弗兰克又一次把救济粮换成酒,闪过自己昨天在酒吧被客人吐了一身还得赔笑。

  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人拿锤子在砸。

  “同情?”他声音陡然拔高,“你他妈同情我?!”

  下一秒,他一拳砸在讲台上,粉笔灰和木屑一起飞起来。

  哈里斯下意识后退半步,还没来得及开口,利普已经揪住了他的灯芯绒领子,右拳抡圆了,直接干在教授鼻梁上。

  “操你妈的F!”

  第二拳紧跟着落下,哈里斯的眼镜飞出去老远,镜片碎了一地。

  鼻血顺着下巴滴到讲台上,像一串红色的省略号。

  教室瞬间炸了。有人尖叫,有人冲上来拉架,有人直接跑出去喊保安。

  利普被三个男生死死按住,膝盖顶在背上,脸贴着冰冷的地板。他还在挣扎,嘴里骂个不停,声音嘶哑得不像人。

  “放开我!放开老子!”

  哈里斯捂着鼻子,踉跄着后退,血从指缝里往外淌。

  他看着利普,眼神从震惊变成一种奇怪的、近乎怜悯的东西。

  “你完了,加拉格。”他声音发闷,却异常清楚,“袭警都比这轻。”

  利普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笑,笑得像疯子。

  保安把他按进学校警卫室的时候,他嘴角已经裂了,血混着汗往下淌。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闭上眼,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笑。

  “真他妈公平。”

  两小时后,校警、院长、律师、停学通知、可能面临的刑事指控,全都摆在他面前。

  利普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手铐勒得腕子发紫。

  他看着窗外,天阴得像要塌下来。

  南区教会的钟声远远传来,下午四点。

  这时候,菲奥娜的身影出现在警卫室的外面。

  不一会,警卫确认好了身份之后,就把菲奥娜放了进来。

  “你他妈是有什么毛病吗?我辛辛苦苦开店是供你来上学的,不是来让你殴打教授的!”

  菲奥娜看到利普之后,第一句话就是指责他。

  然后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

  看到这样的眼神,利普觉得自己的心被深深的刺痛。

  利普靠在椅背上,手铐叮当作响。他嘴角还挂着血痂,笑得像在嘲讽全世界,也像在嘲讽自己。

  “哦,对,你是圣母菲奥娜。”

  他嗓音沙哑,带着南区最贱的腔调,“你养我们养得那么伟大,现在后悔了?早干嘛去了?黛比被你赶出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累?”

  啪!

  清脆得像鞭子抽在肉上。

  菲奥娜的手比脑子快,一耳光甩在利普左脸上,声音在水泥墙上来回弹。

  利普的头被打得偏过去,碎发遮住眼睛。

  五秒死寂。

  他慢慢把脸转回来,右脸迅速浮起五道指印,眼神却冷得吓人,像要把菲奥娜钉死在原地。

  那一瞬间,菲奥娜突然喘不过气。

  现在她亲手把弟弟打得头偏过去。

  手掌心火辣辣的疼,像那巴掌扇在了自己脸上。

  菲奥娜的嘴唇抖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短促的气音。

  她后退半步,手指蜷成拳又松开,眼泪一下就涌上来,烫得吓人。

  “利普,我……”

第241章 姐弟彻底反目

  “别说了。”利普声音轻得像刀片,“你做得对,菲奥娜。你终于学会把自己放第一了,恭喜你。”

  他眼底那点光彻底灭了,剩下一片死灰。

  门在这时被推开。

  威廉走进来。他先扫了一眼利普脸上的掌印,又看一眼菲奥娜通红的眼睛和发抖的肩膀。

  强行忍住了想要喊一声Oh Yea的心情,他来到了菲奥娜的身边,搂住了她的肩膀。

  “利普!你对你姐姐做了什么!?”

  他义正言辞地指责着利普。

  威廉的手还搭在菲奥娜肩上,掌心贴得严丝合缝,像宣誓主权。

  利普盯着那只手,像盯着一只爬进自己家床上的蟑螂。

  “利普!”威廉皱眉,声音拔高,带着那种天生高人一等的腔调,“你姐姐为了你跑了半个芝加哥,你不感谢她,还在这儿跟她顶嘴?你看看你把她伤成什么样了!”

  利普的喉结滚了一下,嘴角那道血痂裂得更大,血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感谢她?”他声音低得像从地底冒出来,却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我他妈感谢她赶走黛比?

  感谢她让伊恩自己离家出生却管都不管?

  感谢她现在站在这儿装贞德,而你这傻逼有钱人正好趁虚而入?”

  他猛地往前一倾,手铐哗啦一声绷直,脸几乎贴到威廉面前。

  “你他妈算老几?啊?轮得到你在这儿教育我怎么对姐姐?”

  威廉的脸色瞬间沉下来,眼底却闪过一丝兴奋,像猎人终于等到猎物发疯。

  “利普!”菲奥娜哭着喊他,声音都破了,“你别说了!”

  “别说?”利普转头看她,眼底血丝密布,“你让他闭嘴啊!你不是现在最会让人闭嘴吗?黛比想说话的时候你让她滚,伊恩想说话的时候你装没看见,现在轮到我了是不是?”

  他声音越来越大,嗓子已经嘶哑,却停不下来,像要把这几个月烂在肚子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你不是累了吗?不是不想养了?

  行啊,菲奥娜,你现在自由了!

  去吧,去跟你的威廉过好日子!

  别他妈再回来装什么大姐了!

  我们加拉格家早就死在你把他领进门那天!”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得警卫室的铁门都在颤。

  菲奥娜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塑料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满脸血污、眼睛通红、像疯狗一样的利普,突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她哭得喘不过气,手指死死攥着威廉的衣服下摆,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威廉顺势把她往怀里又按紧了点,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利普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大声了,眼泪却顺着血道子往下淌,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看吧,”他哑着嗓子,冲他们扬了扬下巴,“这他妈才叫一家人。”

  警卫室里只剩菲奥娜压抑的抽泣、利普粗重的喘息,和手铐偶尔撞在椅子上清脆的金属声。

  没人再开口。

  窗外,南区的天终于塌了,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无数颗细小的子弹。

  铁门咔哒一声被拉开,两个穿制服的警官走进来,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往下滴,在水泥地上砸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菲利普加拉格”其中一个年纪大的警察面无表情地念,“殴打教职员工,学校已经决定按刑事案件移交。起来吧。”

  利普没动,只抬眼看了看他们,像在看两块会走路的石头。

  手铐被重新扣紧,金属冰凉地勒进腕子骨。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了一下椅子,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菲奥娜下意识往前半步,嘴唇抖得一句话都拼不完整。

  “利……”

  威廉的手轻轻却不容拒绝地扣住她的肩,低声在她耳边说:“我们先回去吧,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她像被抽了电,僵生生地停住,眼泪挂在睫毛上,一动就往下掉。

  警察押着利普往外走。

  雨已经下大了,走廊的灯一闪一闪,利普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一条快要断掉的绳子。

  他经过菲奥娜身边时,脚步没停,只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没有愤怒,也没有恨,就只是空。

  比恨更可怕。

  菲奥娜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威廉及时扶住她半抱半拖地往外走,黑色大伞撑开,替她挡住所有雨水。

  警车红蓝灯在雨幕里一闪一闪,利普被塞进后座,车门“砰”地关上,像给今天盖棺定论。

  ……

  四十分钟后,被华莱士,2118号。

  暖气开得很足,落地窗上全是雨,却听不见一点声音。

  菲奥娜坐在沙发最边缘,身上还穿着那件被雨水打湿的风衣,水珠顺着袖口往下滴,在羊毛地毯上洇出深色圆点。

  她手里攥着一杯威士忌,杯壁上的水珠和她的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冷。

  威廉蹲在她面前,把一杯新倒的酒换到她手里,声音低而稳:

  “喝一口,慢慢来。”

  她摇头,嗓子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把他送进了监狱……利普……他会恨我一辈子。”

  威廉没急着反驳,只伸手替她把湿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冰凉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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