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利普正好也抬头。两人的视线在空气里短暂相撞。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什么都没有。
就像两个陌生人。然后菲奥娜推门走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极轻的“咔嗒”一声。
利普的指尖在桌面下无声地蜷紧,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
二十分钟后,判决。
“被告菲利普罗南加拉格,暴力袭击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即刻执行。并处五百美元罚款。”
槌子落下,声音干脆得像给棺材钉上最后一颗钉子。
三天后,芝加哥大学正式发了一封邮件:“因严重违反校规及触犯刑法,菲利普加拉格即日起被永久开除学籍,所有学分作废,不得申请复学。”
邮件自动归档进了垃圾箱。
因为收件人已经在伊利诺伊州惩戒所库克县分部,开始了为期六个月的囚犯生活。
编号:2025-0317-0887
囚室:C区17号
床位:上铺,靠窗
窗外能看到一小块灰色的天。
利普把额头抵在冰冷的铁栏杆上,盯着那块天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笑出了声。笑声在空荡的囚室里回荡,像疯了一样。
而2118号被华莱士的顶层公寓里,壁炉烧得正旺。
菲奥娜裹着威廉的衬衫,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没动过的红酒。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判了多久?”
威廉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六个月。”
菲奥娜沉默了很久,久到壁炉里木柴噼啪炸开。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威廉吻了吻她的耳垂,低声问:“后悔吗?”
菲奥娜摇头,声音几乎听不见:“他自己选的。”
窗外,芝加哥的天空终于放晴了。可南区的冬天,从来就没真正结束过。
看着怀里渐渐睡去的菲奥娜,威廉和系统沟通了起来。
“系统,现在加拉格一家都已经分崩离析了,为什么菲奥娜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当前任务人物的三观并未被扭转过来,请宿主继续加油。】
系统的回答让威廉眉头一皱,这都还没转变过来吗?
她所珍惜的家人几乎全部都没有了。
想了想,威廉在心中问道:“系统,如果把菲奥娜送进去监狱,进行改造的话,会有多大概率完成任务?”
【监狱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可以让坏人改邪归正。有很大的概率能够改变菲奥娜的三观。】
系统的回答模棱两可,但在威廉看来,把菲奥娜送进去监狱而已,反正原剧里面,她也不是没进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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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区,据点。
威廉的办公室里面,威廉翘着二郎腿。
“老板,真要这么做吗?这家餐厅用来洗钱挺顺手的,如果把菲奥娜举报进去了,那我们的现金流问题要怎么处理?”
俄姐这个时候有点担忧地看着威廉。
“斯维特拉娜,所以,你只会提出问题,而无法解决问题吗?如果这样的话。。。。
那我要你有什么用?”
最后一句话,威廉是用冰冷的语气说的。
听到了这句话,俄姐吞了一口口水,顿时有点害怕。
或许是长时间的和平生活,让她忘记了坐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一个能够在芝加哥贩卖大量军火的军火头子。
“我。。。我知道了。。”
俄姐的声音有点恐惧。
“嗯,那就好,记得,做的干净一点,不要牵扯到我们。”
威廉说完,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他在大学里面还有不少课程要上。
前阵子,他已经带阿曼达回去和自己的父母见过面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比安卡。
那是因为,这么多女朋友里面,也就阿曼达是处女。
不带她带谁?
看着威廉离开的背影,俄姐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坐在了椅子上,大骂了一声:“苏卡,布涅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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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菲奥娜如同往常一样,在南区餐厅的收银台干着活。
不过比起之前,她这十天一直面无表情,似乎像是失了魂一样。
一家子散掉的打击对她来说不是一般的大。
弗兰克这个时候想要趁机回去2119号住,不过还是被菲奥娜赶出去了,并且菲奥娜还找到特蕾莎商量退租的事情。
她准备搬去威廉家里住,至于2119号的破事,她已经不想再管了。
过程很顺利,因为威廉点头同意了。
等菲奥娜搬走之后,威廉直接让特蕾莎找汤米用混凝土把2119号的所有门窗都封了起来,防止弗兰克去蹭住。
第244章 菲奥娜被抓
为此,弗兰克还破口大骂。
目光回到南区餐厅。
平日里这个点儿本该是最清闲的时候,后厨在准备晚市的食材,前厅只有两个老酒鬼趴在吧台打盹。
菲奥娜坐在收银台后面,手指一下一下抠着已经掉漆的木台面,眼神空得能映出天花板上的蜘蛛网。
门被推开时,她连眼皮都没抬,只当是送啤酒的。
直到一连串皮鞋声整齐地踩进来,像钉子砸进地板。
“菲奥娜,加拉格?”
领头的是个穿廉价西装的中年白人,腰间别着金色徽章,后面跟着四个穿防弹衣的执法人员,两男两女,手都背在身后。
菲奥娜这才慢慢抬头,目光掠过那人举起的搜查令,又掠过他身后已经开始翻柜子的便衣。
“你们最好有正当理由。”
她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们有。”
那人把一叠文件拍到她面前,
“过去十二个月,这家餐厅申报收入47万,实际流水312万,来源无法解释。
联邦国税局、伊利诺伊州税务局、芝加哥警方联合调查,你涉嫌洗钱、逃税、以及为有组织犯罪集团转移非法资金。”
菲奥娜的睫毛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她甚至没去看那些文件,只抬手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慢得像在拍电影。
“行啊。”她嗤笑一声,“那就抓我吧,反正我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执法人员没想到她这么配合,一时倒愣住了。
“手。”冰凉的手铐“咔哒”一声扣上她细得过分的手腕。
外面已经停了三辆黑色的道奇,车灯一闪一闪,像在给谁送葬。
邻居们探头探脑,却没人敢出声。南区的人太熟悉这一幕了,看戏可以,掺和就是找死。
她忽然想起过去的种种。
菲奥娜低头笑了一声,笑得肩膀发抖,笑出了眼泪,却发不出声音。
警车呼啸着离开,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碎纸片,像卷走她这辈子最后一点残渣。
芝加哥警方总部,地下二层审讯室。
灯光惨白,照得人脸像死鱼肚皮。
菲奥娜被按在金属椅上,手腕铐在桌下的铁环里,橙色囚服套在身上空荡荡的,像给小孩穿了大人的衣服。
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一句话也没说。
对面坐着两个探员。
领头的叫哈里斯,四十多岁,眼袋深得能装硬币,声音像砂纸磨铁:
“加拉格小姐,我们知道这家餐厅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现金流来自谁,你心里清楚。”
他把几张照片推到她面前:都是一些犯罪之后被收缴的枪支。
“军火。AK、M4、手雷,甚至有几箱RPG。
芝加哥南区最近两年枪声不断,你男朋友的手指按了多少次扳机?”
菲奥娜抬眼,眼神空得吓人。
“男朋友?”她嗓子干得发哑,“你们说威廉?”
“别装了。”另一个年轻探员拍桌子,“我们盯了你们一年半。他在芝加哥理工上大学?笑死人了,他就是在洗白自己。
餐厅是你名下的,你想一个人扛?”
菲奥娜眨了下眼,像在认真回忆。
半晌,她忽然笑了一声,笑得肩膀发颤。
“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