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他们,“你们觉得我像是能碰那种东西的人?”
哈里斯冷笑,把一叠银行流水摔到她面前:
“每周四凌晨三点到五点,都有大额现金存进你餐厅账户。
来源IP在东欧,路径绕了七个壳公司。
你告诉我,这他妈是卖汉堡卖出来的?”
菲奥娜盯着那叠纸看了很久,久到哈里斯以为她终于要崩溃。
结果她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每周四……”她像在自言自语,“那是我跟威廉做爱的日子。他有时候做完会给我留点现金,说是‘零花钱’。我以为他就是有钱人家的私生子。”
审讯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年轻探员气得脸都红了:“你他妈当我们白痴?”
“我没当你们白痴。”菲奥娜终于抬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当我自己是白痴。
行了,你们想让我签什么?
认罪书?
把我关一辈子都行,反正我早就没家了。”
不得不说,利普进监狱,是压倒菲奥娜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不是利亚姆还需要人照顾,或许菲奥娜已经彻底放弃了。
哈里斯和同伴对视一眼,眼神复杂。
他们见过无数硬汉、毒枭、黑帮老大,没见过这种真正的、彻底的不知情。
她不是在演,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男朋友把她当洗钱工具、挡箭牌、玩物,她连自己被卖了都不知道。
哈里斯收起照片,语气第一次软了一点:
“加拉格小姐,最后一次机会。给我们威廉布莱克的真实网络,我们可以申请减刑,甚至证人保护。”
菲奥娜垂下眼皮,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阴影。“先不说你们说的这个东西存在不存在。”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我是不会出卖威廉的。”
不得不说,道具的效果很强。
到这种地步,菲奥娜居然一丝背叛威廉的念头都没有。
咔哒。
录音笔被按停。
哈里斯站起来,冲门外打了个手势。“她什么都不知道。死硬,准备走独吞罪名的流程。”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审讯室重归死寂。
菲奥娜把额头抵在冰冷的金属桌面,闭上眼。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威廉每次做完爱后吻她额头,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时候,语气温柔得像真的一样。
她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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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克县刑事法院,9号法庭。
星期一,上午九点。
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廉价咖啡和绝望的味道。
旁听席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二十个人:几个认不出是谁的记者、两个南区的老酒鬼、一个戴着墨镜把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
威廉混在其中,菲奥娜的庭审他自然不可能错过。
菲奥娜站在被告席,橙色囚服洗得发白,领口松垮垮地露出锁骨,锁骨下面是一圈还没消下去的手铐印。
头发被简单扎成马尾,脸色苍白得像纸,却站得很直,像在硬撑最后一口气。
第245章 菲奥娜入狱
公诉人还是上次那个盘发女人,声音依旧像冰碴子:
“被告菲奥娜加拉格拒不交代真实资金来源,拒不配合调查,拒不认罪协商。
我们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名下南区餐厅在过去12个月内清洗非法资金超过两百六十万美元。
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洗钱罪、协助有组织犯罪罪,请求法庭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
辩护律师是公派的一个秃顶男人,西装袖口磨得发亮。
他站起来,声音发干:“被告无前科,系初犯,且独自抚养未成年弟弟,请求法庭酌情从轻……”
他说到一半就停了,因为他自己都听得出这句话有多苍白。
法官是个六十多岁的黑人女性,眼镜后面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她低头翻卷宗,翻了足足两分钟,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菲奥娜的呼吸声。
“被告最后陈述?”
菲奥娜抬起头,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声音:“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想判就判吧。”
旁听席最后一排,威廉低头看着手机,像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球赛。
法官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棺材盖上:
“经合议庭评议,本庭宣判:被告菲奥娜加拉格洗钱罪、协助有组织犯罪罪成立,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餐厅全部非法收益及罚款三十五万美元。
即刻押送伊利诺伊州女性惩戒中心执行。
退庭。”
槌子落下,干脆得像掐灭一支烟。
菲奥娜的肩膀晃了一下,却没倒。
两名女法警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胳膊,把她往外带。
她经过旁听席时,脚步顿了半秒,目光扫过最后一排那个戴墨镜的男人。
威廉抬眼,隔着墨镜和十几米的距离,对她笑了笑。
很轻,很温柔,像以前在床上吻她额头时那样。
菲奥娜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下一秒,她被推着穿过侧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法庭大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发出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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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诺伊州女性惩戒中心接收区
凌晨四点十七分
空气里混着漂白水、呕吐物和廉价消毒液的味道,灯是那种惨白的日光灯,照得人皮肤像死尸。
菲奥娜被两个女狱警架着推进一间没有窗户的水泥房间,门在她身后“哐”地关上,回声像枪栓。
“衣服。全部脱。”
说话的是个四方脸的黑人女狱警,声音粗得像砂纸,手里拎着一双一次性橡胶手套,打了个响指。
菲奥娜没动。
她盯着地面那条排水沟,沟里还有前一个人的呕吐物没冲干净。
“听不懂英语?”
另一个白人女狱警上前一步,直接上手扯她的囚服领子,“三秒不脱,我们帮你脱。”
布料撕裂的声音。
橙色囚服被粗暴地从她肩膀扯到腰,又被一把拽到脚踝。
内衣、内裤、袜子,全被剥光。她赤条条站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蹲下。咳嗽。转过去,掰开。”
四方脸狱警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超市购物清单。
菲奥娜慢慢蹲下,膝盖撞在地面发出闷响。
她咳了一声,声音干得像碎玻璃
那一刻,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但这些画面全都像被这间屋子的白灯泡照得发灰、发脆,一碰就碎。
“起来。张嘴。”
一根棉签粗暴地塞进她口腔,刮得她舌头生疼。
接着是头发被揪开,一只戴手套的手从她头皮摸到脚趾缝,像在检查一头待宰的牲口。
“尿。”
一个塑料杯塞到她手里。
她拿着杯子,蹲在房间角落那个没隔板的马桶上。
头顶的监控红点一闪一闪。
尿液滴进杯子里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被放大得刺耳。
她盯着自己脚踝上那圈还没消的铐印,忽然想起昨晚在法庭,威廉隔着十几米对她笑的那一下。
很轻,很温柔。像以前做完爱后吻她额头时那样。
尿液满了,溢出来,顺着手腕流到小臂。
热了一下,马上就凉了。
“行了。”
四方脸狱警接过杯子,晃了晃,像在晃一杯啤酒。
“欢迎来到地狱,南区婊子。”
此时,菲奥娜崩溃的想要哭泣。
对于从来都没有进过监狱的她来说,这些检查就像是把她的尊严当成垃圾给狠狠地放在地上踩一样。
让她痛不欲生。
“犯人!别愣在原地!排好队伍!准备前往监禁区!”
很快,菲奥娜随着队伍,来到了剪进去。
“莫雷诺!现在你来负责把他们带进去临时牢房!”狱警大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