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站在楼顶，风一吹我退缩了。
我恨我自己，连死都不敢。
我恨这个世界，它不让我好好活，也不让我痛快死。
它就是要看我烂，看我像弗兰克一样烂在街头。
我恨天，恨地，恨所有活得好的人。
我恨那些开着豪车路过西区的富二代，恨那些在星巴克敲代码的程序员，恨那些晒娃晒房晒工资的同学。
我恨他们活着那么容易，而我每呼吸一口都像在还债。
我恨我最恨的，还是我自己。
恨我明明那么聪明，却活成这副鬼样子。恨我明明知道所有坑，却一个个往里跳。
恨我明明能逃，却一次次回头看那个烂摊子。
利普加拉格，曾经的南区天才，现在的西区废物。
世界，你赢了。
但我还是要恨，恨到我咽下最后一口气。
因为这是我唯一剩下的东西了。
第261章 番外：卡尔的自述
嘿，大家好，我是卡尔加拉格。
或者说，我现在是芝加哥南区警局的巡逻警官卡尔加拉格。
三十岁出头，胸前挂着警徽，腰间别着手枪，每天开车在那些我小时候乱窜的街道上巡逻。
看着那些小混混在街角抽烟、卖货，我有时会停下车，摇下窗户，说一句：“小子，别走老路。”
他们看我的眼神，有畏惧，有不屑，但偶尔也有点好奇。
好奇我这个曾经的南区“问题儿童”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
说实话，我自己也好奇过。回想起来，我的人生就像南区的冬天。
一开始是混乱的暴风雪，到处迷茫，冻得人发抖；
后来，有人递来一把火，让我慢慢融化，找到方向。
现在，我站在这里，警服笔挺，感觉自己终于站稳了脚跟。但这路走得可不轻松，得从头说起。
我出生在芝加哥南区北华莱士街2119号，那栋破旧的木头房子。
加拉格家，老六，我上面有菲奥娜、利普、伊恩、黛比，下面有利亚姆。
我们家从来不是什么温馨的港湾。
爸，弗兰克，是个彻头彻尾的酒鬼和骗子，每天醉醺醺地回家，抢走家里的钱去买酒，或者编些鬼故事骗福利金。
妈，莫妮卡，有躁郁症，一犯病就离家出走，留下我们几个小孩自生自灭。
菲奥娜是老大，她得扛起一切，工作、做饭、管我们。
但她自己也才十几岁啊，能扛得住什么？小时候，我最喜欢的事就是捣蛋。
偷自行车、砸窗户、和街头小混混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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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在牢里给我打了电话，说：“卡尔，别来找我，走你的路。”
我哭了，像个小孩。
第二天，我回家想找菲奥娜商量，结果发现2119号被水泥封死。
门窗全堵了，像个巨大的棺材。
家没了，菲奥娜进了监狱，利亚姆被福利院带走，其他人四散。
我站在那儿，雪花落在我头上，感觉世界崩了。
迷茫达到了顶点。
我想：我他妈该怎么办？继续混帮派？那尼克的下场就是我的未来。
回家？家没了。找工作？十五岁，谁要我？
就在那时候，威廉出现了。
他开着一辆黑色的AMG，停在我面前。
金发碧眼，高大帅气，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家伙。
他说：“卡尔，我知道你的事。尼克杀了人，黑帮在找你。
我可以帮你解决黑帮的事，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去军校。”
军校？开什么玩笑。
我是南区小子，军校是那些富家子弟去的地方。
但威廉没笑，他说：“卡尔，你有潜力，别烂在南区。帮派不是路，纪律才是。”
他给了我一个选择：继续迷茫，迟早死在街头；
或者跟他走，试试新生活。
我犹豫了三天。
那三天，我睡在公园长椅上，吃垃圾桶里的剩饭。
第三天，我去找他，说：“行，我去。”威廉笑了笑，没多说，开车带我走了。
军校是我的地狱，也是我的新生。
芝加哥郊外的一所军校，威廉花钱把我塞进去。
第一天，教官就喊我起床：“小子，站直！南区那套收起来！”
每天五点起，跑五公里，俯卧撑、仰卧起坐、射击训练。
同学大多是中产家庭的孩子，看我像看怪物：“南区来的？小心别偷东西。”
我恨他们，但更恨自己。
第一次射击，我手抖得打不中靶。
教官吼我：“加拉格，你想死在街头吗？”
我想起了尼克的电话，咬牙练。
军校教我纪律：床铺要叠成豆腐块，鞋子要擦亮，命令要服从。
起初我叛逆，偷偷抽烟，被罚跑圈。迷茫还在，我夜里想：为什么我要在这儿受罪？
南区多自由，想干嘛干嘛。
但慢慢，我变了。
第一次拿枪打中靶心，那感觉像赢了彩票。
教官拍我肩：“小子，你有种。”
我第一次感受到成就感，不是偷抢的刺激，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
威廉像大哥一样。每月来看我一次，带汉堡和可乐，聊南区的事。
他说：“卡尔，你家散了，但你能重建自己。”
他告诉我菲奥娜在监狱反思，利普酗酒，黛比流浪。
他说：“别恨他们，恨没用。改变自己，才能帮别人。”
我问他为什么帮我，他笑笑：“因为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小子，烂在南区。加拉格家够乱了，总得有人站出来。”
他的话像锤子，砸醒我。
军校第二年，我开始认真学。
战术、法律、急救，我全啃。
同学不再嘲笑我，因为我跑得最快，射得最准。
第三年，我当了小队长，带队训练。
迷茫渐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我想：我不能像弗兰克那样烂，我要当警察，管南区那些混蛋，让他们别走我的老路。
毕业那天，我穿着军装，威廉来接我。
他说：“卡尔，你变了。”
我点点头，没多说。
回南区，我直接去警局应聘。
考试、面试、体测，我全过。
成为南区巡警的第一天，我开车巡逻，看到一个小子在街角卖货。
我停下车，说：“小子，走吧，别让我抓你。”
他跑了，但我知道，他会想一想。
做警察的日子不轻松，南区乱，枪战、毒贩、帮派斗。
但我坚定了。因为我见过迷茫的深渊，知道怎么拉人出来。
去年，我抓了一个小帮派头目。
我没下狠手，给他讲尼克的故事。他说：“警官，你懂我们。”
我说：“懂，所以才劝你转弯。”
现在，我有自己的小家，一个女朋友，是警局的文员。
我们计划结婚，生孩子。
我不再恨弗兰克和莫妮卡，他们是受害者。
恨菲奥娜？不，她尽力了。
恨南区？不，它教会我坚强。
威廉？他是我的恩人，虽然他后来消失了，但他的话我记着。
人生转折不是一夜的事，是从迷茫中一步步走出来。
以前我以为自由是乱来，现在知道自由是选择对的路。
从少管所的混小子，到帮派的跟班，到军校的学员，到现在的警察，我走了好远。但我坚定了：我要守护南区，让更多小子别走弯路。
说这些，不是炫耀，是想告诉那些还在迷茫的家伙：转折总会来，别怕抓住它。卡尔加拉格，南区警察，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