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先别急,我会慢慢说到的。
我出生在芝加哥南区,那地方你们知道吧?
垃圾堆成山,帮派横行,穷人像老鼠一样挤在破房子里。
1960年代的事了,我爸是个酒鬼,我妈是个圣母婊,总是在教堂祈祷,却从来不管我们这些孩子饿肚子。
我是老大,下面有几个弟弟妹妹,但他们都他妈的没出息,早早辍学,混进了街头。
我呢?从小就聪明。十岁的时候,我就学会了怎么从福利局骗取食物券。
简单,假装自己是孤儿,编个悲惨故事,哭两声,那些社工就心软了。
哈,那时候我就知道,世界是靠嘴皮子转的,不是靠拳头。
上学?别逗了。我大学念了一半就辍学了。
为了一个叫莫妮卡的女人。
我去工厂打零工,但那活儿太累,工资还低。
我很快就想通了,为什么要卖命工作?政府不是有福利吗?
失业救济、残疾补助、食物券……哦,还有医疗卡。
我第一次骗残疾补助是故意从楼梯上滚下去,摔断腿,然后去医院哭穷。
医生信了,给我开了证明。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残疾人”。
哈,残疾个屁!我腿好着呢,只是偶尔走路跛一下,演技而已。
莫妮卡。那女人,哦,天哪,她是我的灾星也是我的救星。
长得漂亮,像个小妖精。
我们在一家破酒吧认识的,她当时在跳钢管舞,我买了她一杯酒,就上了床。
没多久,她怀孕了。
菲奥娜,就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那时候南区还更乱,毒品泛滥,黑帮火拼。
本来这样的地方不适合生孩子,但谁让我是信仰天主教的呢。
生就生吧,反正政府有儿童补助。
菲奥娜出生那天,我在酒吧庆祝,喝了个烂醉。回家时,她已经在哭了。
我抱了她一下,那小东西眼睛大大的,看着我像在求救。
哈,我当时想,这丫头以后能帮我干活。
但生活没那么简单。莫妮卡是个躁郁症患者,一会儿高兴得像中了彩票,一会儿低落得想自杀。
她生了菲奥娜后,又生了利普、伊恩、黛比、卡尔和利亚姆。一堆孩子,我他妈的都没时间数。
谁付钱养他们?当然是政府!
我不工作,就靠着各种补助过日子。菲奥娜从小就懂事,九岁就开始帮我做饭、洗衣服、照顾弟弟妹妹。
我呢?我在阿莱拜酒吧喝酒,和酒保他们吹牛。
无耻?你们说我是无耻之徒?
去他妈的!这叫生存之道。
在南区,你不骗人,人就骗你。
那些政客在华盛顿吃香喝辣,我们穷人就该饿死?
不,我弗兰克要活得潇洒。我发明了多少小把戏?
比如,假装车祸骗保险;
去医院装病拿免费药;
甚至冒充死人领养老金。
哦,对了,有一次我让菲奥娜帮我签字,申请低保。
她那时候才十二岁,小手抖抖的,但还是签了。
她说:“爸,我们需要钱。”
哈,是啊,我们需要钱买啤酒。
说到菲奥娜,我心里总有点不是滋味。
那丫头,从小就像个小大人。
她辍学去打工,养活全家。
我呢?我在沙发上睡觉,醒了就问她要钱买酒。
她从来不抱怨,至少一开始不。
记得有一次,电费断了,她哭着去邻居家借钱。
我在旁边看着,心想,这丫头真傻,为什么不直接偷电?
但她就是那么犟,总想“正经”过日子。
菲奥娜,你知道吗?我其实有点愧疚。
不是很多,就一丝丝。
毕竟,你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本该当个好爸的。
但生活太他妈难了,我得先顾自己。
孩子们长大了,利普那小子聪明得像猴子,但他总爱惹事。
伊恩是基佬,我早看出来了,但他藏着掖着。
黛比小丫头片子,早熟得吓人,卡尔是小混蛋,利亚姆是最小的黑小子。
莫妮卡时不时跑路,扔下一堆烂摊子给我和菲奥娜收拾。
她吸毒、乱搞,最后进了精神病院。
2010年,那年一切开始变味。比特币?
哈,我他妈的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但威廉那小子出现了。
他是菲奥娜的朋友?不,等等,我记不清了。
那时候我喝多了。反正,他搅和了我们的生活。
哈,那些男人,一个个都想上她,但菲奥娜总选错人。她像莫妮卡,爱上渣男。
我继续我的生活。骗福利、喝酒、偶尔偷点东西。
记得有一次,我假装心脏病发作,去医院骗床位。
住了半个月,吃喝全包,还泡了个护士。
哈,那护士叫什么来着?
忘了。但菲奥娜来探望我时,眼睛红红的,说:“爸,你得戒酒。”
戒酒?开玩笑,我弗兰克的命就是酒泡出来的。
然后,癌症来了。
胰腺癌,他们说晚期。
但奇迹发生了!肿瘤缩小了。
医院把我当宝贝,研究了好几个月。抽血、抽骨髓、各种检查。
我配合,因为有免费酒喝。萨米那丫头,她是我的私生女,帮我照顾。哈,她也无耻,像我。
但菲奥娜呢?她那时已经进监狱了。洗钱案,替她男朋友背锅。傻丫头,为什么不跑?为什么不学我,骗过去?
想到这里,我心里那丝愧疚又冒出来了。菲奥娜,你为这个家付出太多。我从来没说过谢谢,甚至还坑过你。
记得有一次,你存钱买房子,我偷了你的存折买酒。你气得哭了,打了我一耳光。但我呢?
我笑嘻嘻地说:“丫头,钱是死的,人是活的。”
现在想想,我他妈的真该死。你在监狱里受苦,我却在外面逍遥。
威廉那小子,似乎帮了你,但也毁了你。南区没了我们的家,被水泥封了。你出狱时,会怎么样?
利亚姆被福利局带走,黛比流浪街头,卡尔进少管所……全家散了。
但我无耻吗?是啊,我承认。我一生骗了无数人,坑了家人,喝了无数啤酒。但我活得开心!
南区是我的王国,阿莱拜是我的宫殿。凯文和V,他们也跑了,留下我一个人。但愧疚?
对菲奥娜的那一丝愧疚,像根刺,扎在心里。
丫头,如果你能听到,我弗兰克说声对不起。
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你那双大眼睛,从小就求我当个好爸,但我没做到。
现在,炎症来了。身体像火烧,医生说没几天了。
萨米在办葬礼,简单的那种。哈,我弗兰克的葬礼,得有啤酒和音乐。
孩子们,你们记住,老爸教你们一课:生活就是骗局,玩得开心点。
但菲奥娜,爸对不起你。真的,一丝丝愧疚,够我带到坟里了。
让我再细说说我的那些“丰功伟绩”吧。
你们这些年轻人,总以为无耻是坏事,但在我看来,那是艺术。
拿骗福利来说,我有套路。
南区福利局,那大楼像个堡垒,社工们戴着眼镜,看起来高高在上。
我走进去,衣服故意弄脏,脸上抹灰,编了个故事:父母车祸死,我无家可归,腿还瘸了(其实是演的)。
社工是个老太太,心软,给了我第一张食物券。从那以后,我成了常客。每个月换个故事:
失业、疾病、洪水……哈,芝加哥哪来洪水?但他们信了。
菲奥娜出生。莫妮卡在医院生她时,我在外面抽烟。
护士叫我进去,我抱着那小东西,软软的,像个包子。
我当时想,这丫头会长成美女,能帮我骗更多钱。但她哭了,我哄不好,递给莫妮卡。
回家后,菲奥娜睡在摇篮里,我喝着啤酒看电视。莫妮卡说:
“弗兰克,我们得工作养她。”
我笑:“工作?政府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