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儿童补助来了,每月几百刀。菲奥娜两岁时,我让她去邻居家要糖,说是“慈善”。
她回来了,手里一堆糖,我吃光了。她没哭,只是看着我。那眼神,现在想来,有点伤人。
利普出生时,我已经在南区小有名气。酒吧里,大家叫我“福利王”。
我教利普怎么偷自行车,但那小子太聪明,不学我的坏习惯。他上学好,我骄傲,但也嫉妒。
为什么他能读书,我不能?因为我懒?哈,不,是系统的问题。富人上哈佛,我们穷人上街头。
伊恩出生,我发现他不对劲,总爱玩女孩玩具。但我不管,各顾各。黛比小丫头,出生时莫妮卡吸毒,我差点没钱付医院账。
菲奥娜,那时十岁,帮我去福利局签字。她说:“爸,我怕。”我拍她背:“丫头,爸教你,哭两声他们就信。”她哭了,签了。我们拿了钱。
卡尔出生,莫妮卡跑了几天,回来时带了毒品。
我吸了点,感觉飞天。
利亚姆是最小的,黑小子,莫妮卡和谁生的?
哈,谁知道。
但他是加拉格家的,我认。
菲奥娜养他们,我喝酒。
记得2000年,菲奥娜十六岁,她找到第一份工作,在快餐店。
工资全交给家,我拿去买酒。
她说:“爸,省着点。”我答应了,但没省。愧疚?当时没有,现在有。
一丝丝,像酒后的后悔。
2010年,威廉出现。那小子,金发碧眼,看起来中产。
他盯着我们的房子,我以为他是收债的。后来,他和伊恩、菲奥娜聊天。比特币?他说那是未来,我笑他傻。
谁知道后来涨疯了。
但我没买,我买酒了。
然后,癌症。
我觉得肚子痛,去医院检查,晚期。
他们说没几个月活。但奇迹!
肿瘤缩了。
医院研究我,萨米陪我。
她是我的私生女,从小恨我,但现在照顾我。
抽血抽骨髓,痛,但有酒喝。菲奥娜那时在监狱,我没去看她。
愧疚?有。我想去,但腿软。丫头,你在里面受罪,我在外面喝酒。
威廉那小子,似乎毁了你,但他也帮了别人。南区变了,我们家没了。
现在,我快死了。炎症,全身火烧。萨米在办葬礼,我说要啤酒。
她笑。孩子们,散了。菲奥娜,出狱时找我坟墓吧。
爸对不起你。那一丝愧疚,是我唯一的遗产。
让我回忆更多无耻的事。
我骗了保险。假装车祸,开着借来的车撞树,腿骨折(真折了,痛死)。
保险公司赔了五千刀,我买了新电视和啤酒。
菲奥娜照顾我一个月,她上学迟到,但没抱怨。
我冒充残疾人领补助,每月五百。去福利局时,穿破衣,拄拐杖。
社工问:“你怎么残疾?”我说:“越南战。”哈,我没去过越南,但他们信了。
莫妮卡吸毒过量,我送她医院。费用?
骗医疗卡。菲奥娜那时十五,帮我照顾弟弟妹妹。
她说:“爸,莫妮卡需要帮助。”
我点头,但没帮。
莫妮卡出院,又跑了。
黛比出生,我在酒吧庆祝。回家,菲奥娜抱着孩子哭:“爸,我们没钱买奶粉。”我偷了邻居的。
卡尔进少管所,我去保释,骗法官说他是好孩子。出来了,我让他帮我偷东西。
威廉搅局。我偷了他们的钱。菲奥娜哭:“爸,你毁了我的生活。”我笑,但心里刺痛。一丝愧疚。
癌症研究。医院抽我血,我配合。萨米说:“爸,你奇迹。”但炎症来了。现在,我躺着,想菲奥娜。丫头,爸无耻,但爱你。一丝丝。
第266章 番外:莫妮卡的自述
大家好,我是莫妮卡加拉格,或者说,我以前是莫妮卡加拉格。现在呢?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或许只是一个街头游荡的影子,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女人。
坐在这个破败的公园长椅上,风吹着我的头发,夹杂着芝加哥南区的垃圾味和汽车尾气,我忽然想说说我的故事。
不是为了谁,只是为了我自己。
毕竟,这辈子,我只在乎过我自己。
其他人?他们只是我人生中的过客,工具,或者说,累赘。
从哪里开始呢?
哦,从我的童年吧。
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女孩,住在芝加哥南区的一个破烂公寓里。
父母?他们算什么父母。
父亲是个酒鬼,每天回家就打人,母亲则是个软弱的女人,只知道哭哭啼啼,从来不反抗。
我从小就学会了怎么保护自己。
记得有一次,父亲想打我,因为我偷了他的啤酒钱去买糖果。
我没哭,没求饶,我只是盯着他笑,然后趁他醉倒了,把他的钱包全掏空,跑出去玩了一整天。
那天我吃了好多冰激凌,看了好多电影,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自由的人。父母?
他们生我干什么?就为了让我受罪吗?不,我才不管他们。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人生就是为了自己开心。别人怎么样,与我无关。
长大后,我遇到了弗兰克。
那家伙,长得还算帅气,嘴巴甜得像蜂蜜。
我们是在一个酒吧认识的,那天我心情不好,因为前男友甩了我其实是我先偷了他的钱跑了,但他发现了,追着我骂。
我需要点刺激,就点了杯酒,弗兰克坐在我旁边,笑着说:“美女,看你愁眉苦脸的,是不是需要我来逗你开心?”
我瞥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看起来像个骗子,但至少有趣。我们聊了几句,他就拉着我去跳舞,然后我们就滚床单了。
那晚很疯狂,我感觉自己活着了。弗兰克呢?他也只是个自私鬼,我们俩天生一对。
我们结婚了?哦,对,结婚了。但那只是因为我怀孕了,不结婚怎么办?南区的女孩怀孕了,总得找个男人负责吧。
但说实话,我从来没爱过弗兰克。他只是我的玩伴,一个能让我暂时忘记无聊生活的家伙。
我们一起吸食违禁品,一起喝酒,一起骗人,那日子过得飞起。
但孩子?菲奥娜出生的时候,我看着她哭闹的样子,就觉得烦。
为什么我要照顾她?她毁了我的身材,毁了我的自由。
我把她扔给弗兰克,自己出去玩了几天。回来时,她饿得直哭,我喂了她点奶,就觉得够了。
母亲的责任?去他的吧,我才不要被绑住。
菲奥娜是第一个,但不是最后一个。
利普、伊恩、黛比、卡尔、利亚姆……一个接一个地来。
每次怀孕,我都想堕胎,但弗兰克总说:“宝贝,生下来吧,我们是大家庭。”
其实他只是想多要点福利金。
我呢?每次生完,我就觉得累,觉得人生被这些小鬼毁了。
利普出生时,我在医院里吸了点东西,感觉飘飘欲仙。
护士骂我,我才懒得理。回家后,我把他们扔在家里,自己出去找乐子。
记得有一次,我离开家三个月,跟着一个摇滚乐队到处巡演。
回家时,孩子们饿得像小乞丐,菲奥娜才十岁,已经在学怎么煮饭了。
她哭着问我:“妈妈,你去哪了?”我笑了笑,说:“妈妈去玩了啊,你们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我抱了她一下,就觉得够了。
孩子们?他们是我的,但他们不是我的全部。
我需要自由,需要刺激。为什么我要为他们牺牲?
他们生下来就是他们的命,我已经给了他们生命,还不够吗?
躁郁症?哦,那些医生总爱给我贴标签。
说我有双向情感障碍,一会儿兴奋得像疯子,一会儿低落得想死。
胡说八道!那只是我的人生节奏而已。当我兴奋时,我觉得世界是我的,我可以做任何事。
记得有一次,我带着弗兰克去抢了个小店,我们拿着钱去买毒品,然后在家里开派对。
孩子们在楼上睡觉,我们在楼下疯闹。那感觉太棒了!但低落时,我就想离开一切。
离开弗兰克,离开孩子们,离开这个该死的南区。我收拾行李,头也不回地走。
弗兰克追上来,我说:“滚开,我需要空间。”孩子们哭闹?我管他们干嘛?
他们有菲奥娜啊,她那么能干,总能照顾好弟弟妹妹的。每次我回来,都是因为外面玩腻了,或者没钱了,或者需要点温暖。
我会带点礼物,比如偷来的玩具,给他们。黛比小时候最爱我给她带的娃娃,她抱着我说:
“妈妈,你是最棒的。”我笑了笑,心想,这小丫头真傻。但我从来没真正爱过他们。
他们只是我人生中的附属品,当我需要时,用用就好。
说说我的那些“冒险”吧。
离开家后,我遇过很多人。
有一个叫鲍勃的家伙,是个卡车司机,我们一起开车横穿美国,从芝加哥到洛杉矶。
那路上,我们了马瑞旺那,看了沙漠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