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之徒,调教南区 第250节

  威廉总说:“曼迪,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我从情人变成伙伴,心路从依赖变成骄傲。

  但也有低谷。一次行动出岔子,我被黑帮抓了。他们是米基的旧敌,想用我要挟威廉。

  我被绑在仓库,挨打挨骂。那时我想:曼迪,你选错路了吗?

  但威廉来了,像英雄一样,带着人杀进来。他救我时,眼睛红了。

  那晚,他抱着我,说不会再让我冒险。我哭了,心彻底属于他。

  集团洗白是转折。威廉完成菲奥娜的任务后我不知道细节,只知道他花了很多心血我们开始转型。

  卖掉黑资产,投资科技公司。我成了核心人物,管财务和人事。从南区丫头,到公司高管,心路像梦。

  第一次穿西装开会,我照镜子都不认得自己。威廉说:“曼迪,你变了。”是的,我变了。从自卑到自信,从贫困到富有。

  现在,我的生活不错。威廉有其他女人,我知道,但我不介意。他给了我自由,也给了我安全。

  偶尔想起利普,他成了酒鬼,我心疼但不遗憾。南区是起点,不是终点。

  我的心路历程,就是从泥潭爬上山顶。曼迪米科维奇,现在是威廉的伴侣,公司骨干。未来?谁知道,但至少,我不再是那个哭着求生的女孩了。

  说这些,不是炫耀,是感慨。人生像南区的街头,弯弯曲曲,但总有转角。感谢威廉,他是我的转角。

  继续说说我的家庭吧。米基知道我跟着威廉后,气得要死。他带兄弟来堵我,说我是家贼。但威廉的人把他打跑了。

  从那以后,我断绝了和米基的联系。兄弟们有的入狱,有的死了。心路在这里纠结过:曼迪,你抛弃了血亲?但想想他们怎么对我的,我释然了。家庭不是枷锁,是选择。

  在公司里,我学了很多。威廉教我投资,教我管理。从比特币到股票,我的手越来越稳。

  一次,我们收购了南区的一块地,就是加拉格家的旧址。我站在那里,想起利普的笑,心有点酸。但过去就是过去。

  威廉的其他女人,像斯维特拉娜、凯伦,我和她们相处不错。大家知道规则,不争不抢。心路从嫉妒到接受,花了时间。但威廉公平,他给每个人机会。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2025年的冬天了。芝加哥的雪又开始下,窗外那些高楼大厦被白茫茫覆盖,我坐在顶层公寓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红酒,还是会偶尔想起南区那些脏兮兮的雪泥。

  威廉最近越来越忙。集团已经彻底洗白,名字叫“米科维奇-哈灵顿投资集团”,听起来多体面。

  表面上是科技风投、房地产和区块链咨询,实际上还有几条暗线在运转不过现在聪明多了,全都通过离岸公司和加密通道,没人抓得住把柄。

  我负责财务和人事,已经是董事会成员,名片上印着“Chief Operating Officer”。

  每次有人叫我“Mandy Milkovich, COO”,我都忍不住在心里笑:南区的野丫头,现在居然坐在这位置。

  利普……我偶尔还会听到他的消息。菲奥娜去年给我发过一条短信,说利普终于戒酒了,在社区大学教物理,还结了婚,生了个女儿。

  我没回,但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阳台抽了根烟。心路在这里又拐了个小弯:不是后悔,只是感慨。

  如果当年我没走,也许现在我也是个疲惫的南区妈妈,守着一个聪明却永远飞不起来的男人。可我选择了另一条路,疼过,怕过,但终究走上来了。

  威廉的身体最近不太好。他不承认,但我也看出来了血压高,心脏偶尔不舒服。

  他五十多岁了,比我大二十岁,当年救我出仓库的那股狠劲儿,现在得靠药维持。

  我们没结婚,他也不想结,说“婚姻是笼子”。我理解。我也不想要那张纸。我有自己的公寓、自己的账户、自己的决定权。他给我的,远比一枚戒指多。

  公司里新来了几个年轻人,都是名校毕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的眼神带着敬畏,也带着好奇。他们不知道我从哪儿来,只知道我是威廉最信任的人。

  有一次开会,一个斯坦福的小伙子不小心问了一句:“Mandy,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我。我笑了笑,说:“南区长大的,干过所有能干的活。”他们以为我在开玩笑,哄堂大笑。只有威廉在桌下握了握我的手。

  至于其他女人,斯维特拉娜早就退出了,她拿了一大笔钱回了欧洲,开了家瑜伽馆。

  凯伦还在,但我们现在更像合作伙伴,她管公关,我管钱,偶尔一起喝下午茶。

  威廉又有了新人,一个三十出头的俄罗斯模特,长得跟瓷娃娃似的。我见过几次,没说话。她看我的眼神带着警惕,我懒得理会。

  规则很简单:别越界,别闹事,大家相安无事。我的心早就不吃醋了,吃醋太浪费精力。

  上个月,我做了件让自己都意外的事。我匿名捐了一笔钱,给南区的一家妇女庇护所,还建了个奖学金,专门给南区考上大学的女孩。

  没留名,但菲奥娜好像猜到了,她给我发了条消息:“谢谢,M。”我回了她一个表情,就这样。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想:曼迪,你现在满意吗?答案是挺满意的。

  不是那种童话式的幸福,而是踏实的、握在手里的满足。我有钱,有地位,有安全感,还有选择权。南区的那个小女孩,如果看到现在的我,大概会瞪大眼睛不敢认吧。

  威廉昨晚又问我:“曼迪,你后悔吗?”我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雪,轻声说:

  “不后悔。如果重来,我还是会拨那个电话,还是会跟你走。只是……可能会早点走。”

  他笑了,吻了我的额头。

  人生啊,就是这么奇怪。从泥潭里爬出来,身上总会带着点泥味儿,洗不掉,也不用洗掉。那是提醒,提醒我走过了多长的路。

  那些泥泞的日子,像一层薄薄的茧,裹着我从南区的破败街道一路挣扎到现在。

  每次闻到那股淡淡的烟酒混杂的味道,或者看到街角那些摇摇欲坠的旧房子,我都会微微一笑不是因为怀念,而是因为知道,我已经远走高飞了。

  回想起来,一切都像一场漫长的噩梦,又像一出荒诞的芝加哥南区喜剧。

  从小在米科维奇家长大,爸爸的特里是个暴躁的混蛋,兄弟们一个个不是进监狱就是混黑道,我呢?

  曼迪米科维奇,南区的野丫头。打架、偷东西、早恋、堕落……那些年,我以为这就是人生全部。

  和利普加拉格尔纠缠过,和伊恩做过朋友,甚至为了一些狗屁倒灶的事差点毁了自己。

  地下室的黑暗、便宜啤酒的苦涩、那些夜晚的哭喊,都像刀子一样刻在心里。但现在,回首时,它们只是故事里的章节,不再是枷锁。

  未来的路还长。威廉的身体是个隐患,公司也有新对手在盯着。也许哪天我会彻底接手这一切,也许我会选择退休,去个暖和的地方养老。谁知道呢。

  但不管去哪儿,我都知道一件事:曼迪米科维奇,再也不会回到南区那条破街上,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把我关进地下室,再也不会为了一瓶便宜啤酒而哭。

  我已经自由了。

  谢谢你们听我讲这么久。也许哪天,我会写本书,把这些都写下来。书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南区的转角》。

  晚安,芝加哥。晚安,南区。晚安,那个曾经哭得很惨的小女孩。

第268章 番外:米奇的自述

  我叫米奇米科维奇。

  坐在这里写这份自述的时候,我已经四十多岁了。

  窗外的阳光懒洋洋地爬过桌面,落在我这双布满老茧和疤痕的手上左手虎口那道疤是十七岁抢地盘时留下的,右手腕上的印子则是后来跟人赌命,被铁链勒出来的。

  回想起来,这辈子就像一场该死的芝加哥南区街头斗殴,没有章法,没有规则,只有拳拳到肉的狠戾,和溅在沥青路面上的鲜血淋漓。

  从光着脚在巷子里追野猫抢剩饭,到攥着一把弹簧刀跟帮派火并,再到后来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我浑身上下的骨头不知道断过多少次,每一次倒下时,都以为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

  可我还是站着。

  南区,芝加哥的这个破地方,从我出生起就把我裹得死死的,像一双常年泡在污水里的脏手,指甲缝里塞满了污泥和铁锈,死死抓着我的脚踝,不肯松半点。

  这里的空气里永远飘着汽油味、垃圾馊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巷口的路灯十盏有九盏是坏的,剩下那一盏,昏黄的光也照不透街角的阴影阴影里藏着流浪汉的呼噜,藏着毒贩的交易,也藏着无数像我一样,挣扎着想要爬出泥潭的少年的梦。

  我在这里哭过,笑过,骂过娘,也在这里把一颗热乎乎的心,磨成了冷冰冰的铁。

  正常人大概率都没办法在这个像是地狱翻版的地方活下去这里的街道是用碎玻璃和绝望铺成的,空气里飘着的除了垃圾焚烧的焦糊味,还有挥之不去的绝望。帮派火并的枪声是夜里的背景音,流浪汉的哀嚎和醉汉的咒骂则填满了白天的缝隙。

  但是我做到了。

  先从头说起吧。我出生在芝加哥南区,一个挤在贫民窟夹缝里的塞尔维亚移民家庭。那栋摇摇欲坠的公寓楼,墙皮剥落得像老人脸上的皱纹,屋顶漏雨,墙角爬满霉斑,冬天的寒风能顺着窗框的裂缝钻进来,冻得人骨头缝都疼。

  母亲?她早跑了。在我七岁、妹妹曼迪还裹着尿布的那年冬天,她拎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跟着一个开着破旧卡车的陌生男人去了西部,再也没回过头。

  她走的那天,雪下得很大,把南区的烂泥地盖得严严实实,我扒着门缝看她的背影,直到那辆卡车的尾灯变成一个模糊的红点,消失在街角。

  至于特里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则彻底泡在了酒精里。他早就失业了,整天窝在公寓里那张发霉的沙发上,手里攥着廉价的威士忌酒瓶,酒瓶底的标签都磨掉了。

  日子过得像一滩烂泥,全靠政府发的救济金和偶尔去码头扛大包的零工勉强糊口。他喝醉了就骂人,骂天骂地骂那个跑掉的女人,骂我们这两个拖油瓶毁了他的人生,骂累了就倒头睡死过去,鼾声能盖过窗外的雨声。

  相反,隔壁的男孩乔伊,他踢足球的时候,我总忍不住多看两眼。那时候我吓坏了。

  起初,我们没太多交集。我去加拉格家主要是帮曼迪追利普,但每次都忍不住偷看伊恩。

  他聪明,安静,不像南区那些粗鲁的家伙。他在凯希的店打工,赚点小钱养家。我听说他有双向情感障碍,但那时候没发作。

  有一天,曼迪让我帮她去加拉格家取东西,我撞见伊恩在后院抽烟。

  我们聊起来,从天气说到南区的生活。他说他想离开这里,去当兵什么的。

  我们逃到加拉格家,菲奥娜收留我几天。但南区小,我们得面对。伊恩说要离开,去当兵,逃开这一切。我支持他,虽然心痛。

  不是那么简单。南区的生活继续折磨我们。伊恩的躁郁症发作了,原剧里他有这病,但在这世界,似乎因为威廉那家伙的干预,没那么严重。

  威廉?哦,那个金发帅哥。他改变了加拉格家很多事,帮利普申请大学,截胡菲奥娜的艳遇什么的。但对我们,他没直接插手。

  我们租了个小公寓,在南区边缘。曼迪搬来和我们住,她成了我们的守护者。

  曼迪是真的帮了大忙,这丫头打小就比我精明,眼睛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她没跟着南区的姑娘们混街头,反而咬着牙读完了高中夜校,硬是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找了份正经的文员工作。后来才听说,她攀上了威廉就是那个在南区发家,后来摇身一变开了家正经贸易公司,把黑帮生意洗白得干干净净的威廉。没人知道曼迪是怎么搭上他的线,只知道没过多久,她就成了公司里说一不二的高管,浑身上下透着利落的精英范儿,再也不是那个跟着我在巷子里捡别人扔掉的玩具的小丫头了。

  她赚了大钱,却从没忘了我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哥哥。隔三差五就开车回南区,后备箱塞满了吃的穿的,还有一沓沓带着油墨香的钞票,直接拍在我手里,让我别再跟着那些狐朋狗友瞎混。

  南区的日子从来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隔壁伊恩家更是乱成了一锅粥,比我们家还不像样子。菲奥娜为了给弟弟妹妹弄点过冬的口粮,一时糊涂抢了便利店,直接被判了刑,锒铛入狱;最聪明的利普,考上大学后却栽在了酒精和毒品里,退学回了南区,整天窝在屋里浑浑噩噩,再也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卡尔从小就野,一心想当硬汉,后来干脆跑去参了军,听说被派去了很远的地方,连封信都难得寄回来;黛比十几岁就怀了孕,被不负责任的男人抛弃后,抱着孩子在街头流浪,靠打零工勉强糊口;最小的利亚姆,因为没人照顾,最后被社工带走,送去了寄养家庭,听说那家人还算不错,只是不知道这孩子夜里会不会想起南区的破房子,想起哥哥姐姐们吵吵闹闹的日子。

  伊恩心痛,但我们一起扛。他改了名字,回到了伊恩加拉格,但我们没在意。

  第三次抓马,是特里又来找麻烦。那是2014年的冬天,我记得清楚,因为那天芝加哥下了整整一夜的暴雪,积雪没过脚踝。

  可特里不允许我们有这种幻想。他出狱了。原来他因为持枪袭人和仇恨犯罪被判了几年,但南区的监狱就像漏风的纸糊房子,保释、减刑、假释,总是能钻空子。

  他一出来,就听说我和伊恩还在一起,气得眼睛都红了。

  特里那混蛋,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找来了几个臭味相投的老酒友。全是些信奉白人至上主义的渣滓,一个个满脸横肉,眼里透着凶光,手里攥着磨得发亮的棒球棍,腰间还缠着沉甸甸的铁链,就那么堵在我们那栋破公寓的楼下,像一群等着啃食腐肉的鬣狗。

  那天我下班晚,天寒地冻的,鹅毛大雪下得昏天暗地,把南区的街道盖得严严实实,连路牌都模糊成了一团白影。公交车早早就延误了,我在风雪里冻得直打哆嗦,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大衣,拖着灌了铅似的疲惫身体往家走。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离公寓还有半条街远的时候,我就看见楼下路灯那片昏黄的光晕里,杵着几个黑黢黢的人影,猩红的烟头在无边的黑暗里明灭不定,像鬼火似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雪从破掉的窗户灌进来,冷得像刀子。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冷,血液在耳边轰鸣。伊恩喘着气,冲我咧嘴一笑,嘴角全是血:“一起上?”

  我们当然不是对手,但我们打得无比凶狠。我用扳手砸碎了一个家伙的膝盖,伊恩抄起门口的灭火器喷另一个人的眼睛。

  曼迪那时早就在威廉的公司站稳了脚跟,一路爬到了中层的位置。她搬出了南区那间漏雨的破公寓,住进了市中心一套宽敞明亮的河景公寓落地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芝加哥河,白日里能看见游船载着游客缓缓驶过,夜晚则有两岸的霓虹灯光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金。再也没有霉斑和污水的味道,空气里都是干净的皂角香。

  她那天是特意来当证婚人的,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是淡淡的哑光妆,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帅气,半点不见当年在巷子里追着野猫跑的狼狈模样。

  凯文和V也特意从外地赶了回来。这对吵吵闹闹的活宝早就搬去了印第安纳州的一个安静小镇,盘下了一间临街的小铺子,开了家主打手工啤酒的小酒吧,听说生意还算红火。他们终于甩掉了南区的烂摊子,过上了朝九晚五、偶尔拌嘴却安稳踏实的普通人生活。

  那天凯文穿了件不合身的西装,领带歪歪扭扭的,V则套了条碎花长裙,手里还拎着一大袋自家酿的啤酒,嚷嚷着要给婚礼添点热闹。

  威廉也来了。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依旧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一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衬衫领口的珍珠母贝纽扣闪着细碎的光,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精英阶层的从容与矜贵,活脱脱像从财经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物。

  他站在人群里,光是往那一站,就自带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他没带女伴,就一个人坐在宴会厅最靠边的角落,指尖夹着一杯香槟,姿态闲散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慢悠悠地掠过闹哄哄的人群,最后落在我们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居高临下的疏离,反倒透着几分温和的打量。

  我那会儿实在琢磨不透,他那样的人物,明明踩着南区的污泥爬上去,又把一身江湖气洗得干干净净,成了旁人高攀不起的大人物,怎么会对我们这群从贫民窟里摸爬滚打的人这么好。

  后来才从曼迪的只言片语里隐约听说,威廉这号人,不止帮过我们,还悄无声息地改变了加拉格家一大家子人的命运也许,我们米科维奇家,也算沾了他的光。

  他在城里开的那家小咖啡馆,更是成了不少老南区人的落脚地。店不大,却被打理得格外温馨,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把街上的寒意都驱散了大半。

  威廉总爱亲自守在吧台后,热情地招待每一个推门进来的客人,记性好得惊人,能精准记得每个常客的口味谁爱喝加双份奶的拿铁,谁偏好苦得呛人的美式,谁总要点一份撒满肉桂粉的苹果派。

  碰上有人耷拉着脑袋、一脸愁容地进来,他也不多问,只默默多送一块刚烤好的自制布朗尼,那浓郁的巧克力香气混着坚果碎的酥脆,总能让人紧绷的肩膀,悄悄松快几分。店里的香味,甜的、苦的、暖的,常常能飘到街对面,勾得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停下脚步,往玻璃窗里望上几眼。

  后来曼迪生了个女儿,粉雕玉琢的小模样,哭起来声音软乎乎的,像揣了颗小奶糖。

  我和爱人抱着那团小小的身子,指尖都不敢用力,生怕碰碎了这来之不易的甜。

  我们顺理成章地当了干爹干妈,孩子满月那天,我把攒了很久的钱拿出来,给她打了个刻着名字的小金锁,曼迪看着那锁,眼眶红了,笑着骂我浪费钱,手里却攥得紧紧的。

  日子就这么不疾不徐地淌着,后来曼迪一家要搬去西海岸,没法带着家里那条老狗一只懒洋洋的混血拉布拉多,毛色发灰,走路都慢吞吞的,大家都叫它“老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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