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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林牧云和叶瑾瑜坐在了县文旅局局长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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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姓赵，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早就听说过林牧云的名字寒山寺法会、西湖诗会、白蛇传项目，在文旅系统内部早就传开了。
“林大师，久仰久仰！”赵局长热情握手，“您能来我们县投资，是我们县的荣幸！”
“赵局长客气了。”林牧云坐下，“这次来，是想汇报一下哀牢山盘古神话传承馆的项目进展。”
他简单介绍了项目规划、投资规模、预计效益。
赵局长听得频频点头：“好项目！这是把文化传承和旅游脱贫完美结合！我们局一定全力支持！”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林牧云话锋一转，“不过，项目推进中遇到了一点小困难。”
“哦？什么困难？”
“林业手续的问题。”林牧云说得轻描淡写，“乡林业站的王站长很负责，严格按照法律法规要求我们办理采伐许可证。我们完全理解，也支持。”
赵局长是人精，一听就明白话里有话。
“这个...手续是要办，但重点项目，可以特事特办嘛。我回头跟林业局沟通一下。”
“不用不用。”林牧云摆手，“规矩就是规矩，我们守法经营。已经决定从外地调运木材了，虽然成本高点，但省心。”
赵局长眼神一动。
从外地调运木材，这话传出去，就等于说本地林业部门“不作为”，把投资商逼到外地买材料。这在招商引资的大环境下，是扣分项。
“林大师，这事我来协调。保证三天内，手续办妥。”
“．‖ 那太感谢了。”林牧云微笑，“另外，还有个小问题。我们项目需要招聘大量本地员工，但寨子里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了。想请县人社局帮忙，组织个专场招聘会？”
“没问题！这是好事啊！”赵局长一口答应，“解决就业，我们义不容辞！”
“还有，传承馆建成后，需要对接旅游线路。想请县旅游局帮忙，把盘古山纳入县里的重点旅游线路推广？”
“应该的！这么好的项目，必须大力推广！”
一连串要求，赵局长全答应了。
因为这些要求，都是政绩。
林牧云深谙此道你要让领导帮你，就得把事变成他的政绩。传承馆建成了，带动旅游、解决就业、文化传承，都是赵局长的功劳。
反之，如果项目黄了，那就是他的失职。
从文旅局出来，林牧云又去了县政府，拜访了分管文旅的副县长。
同样的对话，同样的结果。
副县长当场表态：这个项目是县里的重点工程，哪个部门敢设卡，就直接找他。
从县政府出来，已是中午。
叶瑾瑜轻声道：“这下，王站长应该不敢再卡了。”
“不只不敢卡。”林牧云笑了笑，“他还会主动来帮忙。”
“为什么？”
“因为赵局长和副县长，一定会把压力传下去。”林牧云解释，“领导发了话，下面的人就得执行。王站长如果再刁难，就是不识时务。”
果然，下午回到寨子时，情况已经变了。
王站长又来了，但这次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林先生，误会，都是误会！”他擦着汗，“采伐许可证的手续，我们特事特办，明天就能批下来！木材您尽管砍，只要是项目需要的，都没问题！”
林牧云故作惊讶：“这不好吧？不能违反规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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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违反不违反！”王站长连忙道，“县里下了文件，重点项目绿色通道！是我之前理解有误，给您添麻烦了！”
阿木在一旁看得解气，故意大声问：“那石料开采证呢？”
(李好好)“也办！一起办！”王站长拍胸脯，“我亲自去矿产局协调，保证不耽误工期！”
林牧云这才“勉强”点头：“那就麻烦王站长了。对了，今晚我们在寨子里炖了野菌土鸡，王站长留下吃饭？”
“不了不了，局里还有事。”王站长匆匆告辞，临走前还再三保证，“手续的事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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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仓皇离开的背影，寨民们都笑了。
“林先生，您真厉害！”阿木竖起大拇指，“一上午就把事解决了！”
林牧云摇头：“不是我厉害，是有人比我们急。”
他看得明白。杨老三之流，只能在乡里搞小动作。一旦事情捅到县里，成了领导关注的政绩工程，那些小动作就上不了台面了。
“不过，这事还没完。”林牧云对宋清说，“王站长突然转变态度，杨老三那边肯定会有新动作。盯紧点。”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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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项目推进顺利。
木材问题解决后，寨民们干劲更足了。地基一天天平整出来，石材木材陆续到位，传承馆的轮廓渐渐清晰。
林牧云也没闲着。
白天，他在工地上转悠，随时解决各种问题。晚上，继续和沈墨、阿普祭司翻译祭经的剩余部分。
祭经的“祭祀篇”里，有一段关于“祖灵七窍”祭祀仪式的详细记载，让林牧云很感兴趣。
阿普祭司指着兽皮上的图案：“这里说，每年冬至日，大祭司要带着七个弟子，分别进入七个洞穴，同时举行祭祀。”
“同时？”
“对。七个弟子在七个洞里，大祭司在山顶古祭坛。时辰一到，七个弟子同时吟唱不同的祭文，大祭司在祭坛上‘接引’，据说能让祖灵‘短暂苏醒’戒。”
沈墨记录的手顿了顿：“这听起来...有点像某种声学共振实验？”
林牧云也有同感.
第130章 哀牢山
七个洞穴位置不同，形状不同，产生的声学效应也不同。如果在特定时间同时发出特定频率的声音，可能会产生奇特的共鸣现象。
古人不懂声学原理，就把这种现象神化了。
“阿公，这个仪式，您见过吗？”林牧云问。
阿普祭司摇头：“我爷爷说，他爷爷那一代就失传了。七个弟子要会七种不同的祭文，还要配合精确的时辰，太难了。后来就简化成只在古祭坛祭祀。”
失传的古老仪式。
林牧云若有所思。
如果能复原这个仪式，不仅是对神话的再现，更可能是一次有趣的科学文化实验。
当然，前提是要先确保七个洞穴的安全那些洞穴现在可能已经被杨老三之流盯上了。
第三天下午，宋清带来了新消息。
“林先生，南坡和西坡，这两天确实‘热闹’。”.
“怎么说？”
“至少有四拨人在活动。”宋清汇报道，“第一拨是杨老三的人，五个，带着金属探测器和简易工具，在南坡乱挖。”
“第二拨是外地口音的，三个人，装备专业，像是考古队，但没证件。他们在西坡测量地形。”
“第三拨...”宋清顿了顿，“像是‘影’组织的人。两个，很谨慎，只在远处观察，不靠近。”
“第四拨呢？”
“第四拨最奇怪。”宋清皱眉，“就一个人，穿得很普通，像个背包客。但他去的几个位置，都是《山海异闻》册子里标注的疑似遗迹点。”
林牧云挑眉：“他能看懂册子？”
“不确定。但行动路线高度重合。”宋清说，“而且这人反侦察能力很强，我们的人差点跟丢。”
有意思。
杨老三的贪婪，外地“考古队”的觊觎，“影”组织的窥探，还有一个神秘的“背包客”。
盘古山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那个背包客，拍到正脸了吗？”林牧云问。
宋清递过一张模糊的照片。
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戴着渔夫帽，看不清全貌。但侧脸线条硬朗，背挺得笔直。
“继续盯。”林牧云说，“但不要打草惊蛇。他们想找遗迹，就让他们找。不过...”
他想了想：“在几个关键位置，留下点‘线索’。”
“什么线索？”
“伪造的。”林牧云微笑，“比如，埋几块刻着假文字的石头，或者挖几个看起来像547‘祭祀坑’的浅坑。做得像样点，要能骗过专业人士。”
沈墨明白了：“您是想...消耗他们的精力？”
“对。”林牧云点头，“让他们在假遗迹上浪费时间。真东西，我们慢慢发掘。”
这就是他之前说的“调虎离山”。
你们不是想要宝贝吗？我给你们“宝贝”。等你们兴冲冲挖出来，发现是假的，那表情一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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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领命而去。
叶瑾瑜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激怒他们？”
“激怒是肯定的。”林牧云平静道，“但激怒之后，他们才会露出更多破绽。我们要做的，是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真东西保护好。”
正说着，阿木兴冲冲跑进来。
“林先生，好消息！第一批木材到了！县里派了车队帮忙运，现在正在卸货！”
众人出门去看。
寨口空地上，五辆大卡车排成一列。工人们正在卸下一根根粗壮的杉木，每根都有合抱粗，长度整齐。
赵局长也来了，正指挥着：“小心点！这可都是上等木材！”
看到林牧云，他快步走过来：“林大师，木材怎么样？我特意挑的最好的！”
“太好了，感谢赵局长！”林牧云真心道谢。
这批木材不仅质量好，而且来得及时。传承馆的主体框架，可以按时开工了。
“手续也都办妥了。”赵局长压低声音，“林业局、矿产局，我都打过招呼了。以后项目上有什么事，直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