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了。”
车行半小时，抵达杭州广播电视大厦。
大厦很气派，门口已经有不少粉丝在等候大多是林牧云和叶瑾瑜的粉丝，举着灯牌和手幅。
“林牧云加油！”
“叶瑾瑜最美！”
“相信你！”
粉丝们很热情，但也很有秩序。
林牧云和叶瑾瑜下车，对粉丝挥手致意，在保安的护送下进入大厦。
化妆间里，化妆师已经等着了。
“林先生，叶小姐，请坐。”化妆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士，手法娴熟，“节目录制一个半小时，中间有互动环节。张导说，您可以自由发挥。”
“好的。”
化妆时，张一鸣导演匆匆进来。
“林先生，抱歉，刚开完会。”张导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今天录制流程有些调整，想跟您商量一下。”
“您说。”
“原本计划您讲解三件文物，但现在想增加一个环节。”张导认真道，“我们收到消息，说有人质疑您的《枫桥夜泊》抄袭。台里领导的意思是，与其回避，不如正面回应。所以想在节目最后，给您五分钟时间，现场回应质疑。”
林牧云挑眉：“央视愿意给我这个平台？”
“央视是讲事实的地方。”张导郑重道，“如果您的诗确实是原创，我们愿意为您正名。如果是抄袭……那您知道后果。”
这话说得直白，但也坦荡。
林牧云笑了：“张导放心，我的诗，每一首都是原创。”
“那就好。”张导松了口气，“其实我个人是相信您的。但程序要走，舆论要面对。您能理解吧？”
“完全理解。”
“那我们就这么定了。”张导拍板，“您先录制文物讲解部分，最后五分钟，现场回应。我们会全程直播，全国观众都会看到。”
“好。”
化妆完成，林牧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西装笔挺，发型利落，眼神清澈坚定。
叶瑾瑜也化好了妆，美得不可方物。
“紧张吗？”她轻声问。
“有点。”林牧云实话实说，“但更多的是兴奋。”
“为什么兴奋？”
“因为这是证明自己的机会。”林牧云整理了一下领带，“在全国观众面前，证明什么是真正的才华。”
上午十点，录制开始。
演播厅很大，能容纳五百名观众。舞台中央是三件文物的展台，用玻璃罩保护着。
林牧云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身上。
主持人杨帆是央视著名主持人，五十多岁，沉稳大气。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国家宝藏》特别节目‘江南文脉’。今天，我们邀请到青年诗人、文化学者林牧云先生，为我们讲解三件珍贵的江南文物。”
掌声响起.
第63章 笔墨纸砚
林牧云向观众鞠躬，然后走到第一件文物前良渚玉琮。
这是一件新石器时代的玉器，高约二十厘米，外方内圆，刻有神人兽面纹。
“这件玉琮，出土于良渚遗址，距今约五千年。”林牧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大家看，它的造型外方内圆，象征着‘天圆地方’的宇宙观。上面的纹饰，是神人兽面，可能是当时部落的图腾。”.
他讲解得很细致，从玉琮的材质、工艺，讲到良渚文明的社会结构、宗教信仰。
“五千年前，我们的祖先就能制作出如此精美的玉器，这说明什么？说明中华文明的源头，比我们想象得更早，更辉煌。”
讲解完，主持人问：“林先生，面对这样的文物，您有什么感受？”
林牧云沉默片刻，说：“我想起一句话：‘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了解历史，不是为了怀旧，是为了知道我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掌声再次响起。
第二件文物：五代越窑青瓷莲花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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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身青翠欲滴，釉面光洁如镜，碗心刻着莲花图案。
“这是五代时期越窑的青瓷，被称为‘秘色瓷’。”林牧云讲解道，“大家注意看这釉色，青中泛蓝，如冰似玉。五代诗人徐夤写过一首诗：‘捩翠融青瑞色新，陶成先得贡吾君。巧剜明月染春水，轻旋薄冰盛绿云。’写的就是这种瓷器。”
他拿起放大镜，让镜头对准碗心的莲花：“莲花在佛教中是纯洁的象征。这只碗可能是寺庙或宫廷用品，代表了那个时代的审美和工艺水平。”
主持人问：“林先生对瓷器有研究？”
“略知一二。”林牧云谦虚道，“瓷器是中华文明的瑰宝，从陶到瓷，从青瓷到白瓷，从单色到多彩，每一步都是技术的突破，也是审美的升华。”
第三件文物：宋代苏轼《寒食帖》摹本。
这是一幅书法作品，纸本，行书，内容是苏轼在寒食节写的一首诗。
“苏轼，号东坡居士，宋代文学巨匠。”林牧云的声音充满敬意，“这幅《寒食帖》是他被贬黄州时所作，字里行间充满了悲愤和旷达。大家看这笔法，跌宕起伏，如江河奔流；这墨色，浓淡相宜，如烟云变幻。”
他逐字讲解，分析笔法、结构、章法，深入浅出。
“书法不是简单的写字，是心性的流露。苏轼在人生最低谷时，还能写出这样磅礴大气的作品，说明什么？说明真正的文人，可以困于境，但不能困于心。”
讲解完三件文物，现场掌声雷动。
主持人杨帆走到林牧云身边：“林先生的讲解，让我们受益匪浅。但节目进行到这里，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最近备受关注的话题。”
全场安静下来。
杨帆看向镜头：“最近，有媒体和学者质疑林牧云先生的代表作《枫桥夜泊》涉嫌抄袭唐代佚诗。作为国家级媒体，我们认为有必要给林先生一个公开回应的机会。林先生，您愿意吗？”
林牧云点头：“愿意。”
“好，那接下来的五分钟，交给您。”
聚光灯再次聚焦在林牧云身上。
他走到舞台中央，面对镜头，缓缓开口：
“各位观众，关于《枫桥夜泊》是否抄袭，我想说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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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那两行所谓的‘唐代佚诗’‘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在龙国现存的任何古籍中都没有记载。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我读过国家图书馆、故宫博物院、海外各大博物馆收藏的所有唐代诗集，包括残卷和佚文。这两句诗，从未出现过。”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林牧云继续说：“第二，那张模糊的古籍照片，经不起技术鉴定。我已经请国内顶尖的古籍鉴定专家做了分析，照片有明显的PS痕迹。相关报告，我会在节目后公布。”
“第三，我想现场作一首诗，证明我的创作能力。”
他走到台前，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笔墨纸砚。
林牧云提笔，蘸墨，在宣纸上写下：
《答客问》
君问抄袭可有之？我言明月照沟渠。
清者自清浊自浊，文章千古事非虚。
写完，他展示给镜头：“这首诗，叫《答客问》。意思很简单：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文章是千古事，不是靠炒作就能成就的。”
现场掌声如雷。
杨帆问：“林先生，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牧云看向镜头，眼神坚定：“最后我想说，文化需要传承，也需要创新。我写的每一首诗，都是在前人基础上的创新。但创新不等于抄袭，传承不等于照搬。希望大家能理性看待，给真正的文化创作一个清净的环境。”
“说得好！”杨帆带头鼓掌.
第64章 全民偶像
录制结束，全场起立鼓掌。
林牧云走下舞台，叶瑾瑜在后台等着他，眼中含泪。
“牧云，你讲得太好了！”
“还行。”林牧云擦了擦额头的汗，“总算没丢人。”.
张导匆匆过来，激动地握住林牧云的手：“林先生，太精彩了！这段播出后，绝对能平息所有质疑！”
“谢谢张导给的机会。”
“不，是你自己争气。”张导认真道，“台里领导刚才看了录制，说你是‘真正的文化人’，要大力推广你的节目。”
正说着，几个工作人员围过来要签名合影。
林牧云一一满足。
忙乱中，他的手机响了。
是周怀远打来的。
“牧云，我刚看了录制直播！干得漂亮！”周怀远声音激动，“那三个老学究张守真、李墨白、赵文渊，刚才联名发表声明，说经过鉴定，那张古籍照片是伪造的。他们向你道歉！”
“这么快？”林牧云有些意外。
“他们是真正的学者，有风骨。”周怀远说，“看到你的现场回应和那首《答客问》，立刻就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现在王潇成了众矢之的，文坛都在声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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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潇呢？”
“装死呢，微博都关了。”周怀远冷笑，“这次他算是彻底臭了。对了，教育部刚才也发声明，力挺你的诗作原创性，说《枫桥夜泊》等诗入选教材是经过严格审核的，不存在抄袭问题。”
“谢谢周老帮忙。”
“我没帮什么，是你自己有本事。”周怀远感慨，“牧云，经此一役，你在文坛的地位算是稳了。下个月的作协年会，你可以扬眉吐气了。”
挂断电话，林牧云查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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