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袭?”叶瑾瑜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林牧云给她夹了块鱼,“吃饭,别担心。”
但叶瑾瑜还是担心.
第61章 八字桥记
吃完饭,她跟着林牧云回房间.
“林先生,需要我帮忙吗?”她认真道,“我在媒体圈有些朋友,可以帮你澄清。”
“暂时不用。”林牧云说,“这事我自己处理。你专心录歌,把《兰亭》和《忆江南》做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可是……”
“相信我。”林牧云看着她,“我能写出来那些诗,就能证明那些诗是我的。”
叶瑾瑜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
下午,林牧云在房间准备央视的讲解稿。
叶瑾瑜在隔壁房间练歌,隐约能听到古琴声和吟唱声。
下午三点,小陈送来一份快递。
是京都音乐学院秦月教授寄来的,里面是一份邀请函和一份乐谱。
邀请函上写着:“林牧云先生:本院拟于下月举办‘诗词与音乐’国际研讨会,诚邀您作为主讲嘉宾,分享诗词创作心得。另附拙作《枫桥夜泊》交响乐初稿,敬请指正。”
乐谱很厚,有几十页。
林牧云翻看,秦月教授把《枫桥夜泊》谱成了四个乐章的交响诗,很有创意。
他给秦月回邮件:“秦教授好,乐谱收到,拜读后深感震撼。研讨会我可以参加,具体时间请告知。另,《枫桥夜泊》交响乐如有需要修改之处,我可提供建议。”
很快收到回复:“林先生好,研讨会定于下月二十号。乐谱请多指教,特别是诗词意境与音乐表达的契合度,您是原作者,最有发言权。”
林牧云回复:“好的,我会仔细研究。”
处理完邮件,他走到阳台上。
绍兴的下午,阳光温暖,老街上的行人悠闲走过。
他想起上午在八字桥的感觉那种与历史对话的感觉。
也许,他该为八字桥写点更正式的东西。
回到书桌前,他提笔写下:
《八字桥记》
会稽古城,水网纵横。有桥名八字,建于南宋。八百年来,舟楫往来,行人络绎。桥石温润,如岁月包浆;藤蔓缠绵,似时光印记。余今日登临,见老妪浣衣,稚童嬉戏,船夫摇橹,商贩叫卖。忽然感悟:历史不在书本里,在寻常生活中。桥如是,城如是,文化亦如是。故为之记,以告来者。
写完,他拍照发给孔老板。
孔老板很快打来电话,声音激动:“林先生,这篇文章写得太好了!我想把它刻成碑,立在桥头,您看行吗?”
“可以,但不要刻我的名字。”
“那怎么行!”
“就写‘无名氏作’。”林牧云说,“让每个看到的人,自己去想作者是谁。这样更有意思。”
孔老板想了想:“好,听您的!”
挂断电话,傍晚了。
林牧云和叶瑾瑜下楼吃晚饭。
晚饭后,两人在客栈院子里喝茶。
孔老板拿来一坛三十年陈黄酒:“林先生,今天这篇文章,值这坛酒。我敬您!”
三人小酌。
酒确实醇厚,入口绵柔,回味悠长。
喝着酒,聊着天,夜色渐深。
叶瑾瑜微醺,脸颊绯红,眼睛格外亮。
“林先生,你知道吗,我很久没这么开心了。”她轻声说,“不用化妆,不用应付媒体,不用想明天要拍什么戏。就这么走走,看看,写写,唱唱……真好。”
“简单就好。”林牧云说。
“但简单最难。”叶瑾瑜看着他,“林先生,你能一直这么简单吗?不被名利所累,不被是非所扰?”
“我尽量。”
“那我陪你。”叶瑾瑜脱口而出,说完脸更红了。
林牧云看着她,没说话。
孔老板识趣地起身:“我去看看厨房,你们聊。”
院子里只剩下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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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很好,洒在石榴树上,影影绰绰。
“叶小姐……”
“叫我瑾瑜吧。”叶瑾瑜轻声说,“朋友都这么叫。”
“好,瑾瑜。”林牧云说,“谢谢你的陪伴。”
“该我谢你。”叶瑾瑜低头,“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也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自己。”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林牧云转移话题:“明天我要去杭州录央视节目,你要一起吗?”
“要。”叶瑾瑜点头,“我在杭州等你录完,然后……我该回京都了。有个电影节要参加。”
“好,那明天一起走。”
“嗯。”
又坐了会儿,各自回房。
林牧云洗漱后,打开电脑,查看王潇那几家媒体的动向。
果然,已经开始预热了。
微博上有几个大V转发“爆料”,说林牧云的《枫桥夜泊》涉嫌抄袭唐代佚诗,明天将有“石锤”证据公布。
评论区已经吵成一团。
支持林牧云的:“又是这种套路,嫉妒就直说!”
质疑的:“如果是真的,那人设就崩了。”
观望的:“等证据吧,不站队。”
林牧云看了会儿,笑了笑,关掉页面。
他打开文档,开始准备反驳材料。
不需要太多,只需要证明一点:那两句所谓的“唐代佚诗”,在龙国现存的任何古籍中都没有记载。
而他能证明,因为他对龙国的古籍了如指掌至少比那些“专家”更了解。
写到十一点,完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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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的夜,宁静深沉。
明天,又将是一场战斗。
但他准备好了.
第62章 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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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八字桥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林牧云站在桥头,脑海中回荡着昨夜孔老板那番话:“会稽有三宝黄酒、书法、文人骨。林先生三样都占了。”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三十年陈黄酒,酒坛上的红纸在晨风中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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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去杭州录制《国家宝藏》,明天则要面对王潇发起的抄袭指控。两场硬仗,接踵而至。
身后传来脚步声,叶瑾瑜提着行李箱走来。
“林先生,车到了。”她今天穿得很正式,浅灰色西装套裙,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是要去央视录制的架势。
“叫牧云吧。”林牧云转身,“今天开始,我们是战友了。”
叶瑾瑜眼睛一亮:“好,牧云。”
小陈已经将车停在桥头,两人上车,前往绍兴北站。
高铁上,林牧云打开微博,查看抄袭事件的发酵情况。
果然,王潇联合的三家媒体同时发文:《惊爆!林牧云枫桥夜泊涉嫌抄袭唐代佚诗》。文章配图是一张模糊的古籍照片,上面隐约能看到“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两行字。文章声称,这是在海外某博物馆发现的唐代诗集残卷,作者是唐代诗人“张季”(显然是想影射张继),林牧云只是补全了后两句。
文章写得煞有介事,还请了三位“古籍鉴定专家”视频出镜,言之凿凿地说这是“重大发现”。
评论区已经炸了。
支持派:“早就觉得他的诗好得不正常!”“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写出这种诗!”“坐等林牧云回应!”
反对派:“一张模糊照片就能当证据?”“嫉妒使人丑陋!”“我相信林牧云!”
中立派:“让子弹飞一会儿。”
林牧云看得很平静,甚至笑了笑。
“他们动作挺快。”叶瑾瑜担忧地看着他,“你准备怎么回应?”
“不回应。”林牧云关掉手机,“等节目录完再说。现在回应,反而给他们热度。”
“可是舆论……”
“舆论最善变。”林牧云看向窗外飞驰的江南景色,“今天骂你的人,明天可能捧你。关键是要有真东西。”
叶瑾瑜想了想,点头:“你说得对。”
车到杭州东站,央视节目组的车已经在出站口等候。
来接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编导,姓李,戴着黑框眼镜,很干练。
“林先生,叶小姐,欢迎!”李编导热情握手,“我是《国家宝藏》的编导小李,张导在台里开会,让我先接两位去化妆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