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镜头展示砚台:“大家看,这就是传统手艺。一刀一刀,全凭手感。现在的机器也能刻,但刻不出这种温度和灵气。”
他开始带货今天带的就是文房四宝:会稽石砚、湖州毛笔、徽州墨、宣城宣纸。
“这套文房四宝,适合喜欢书法的朋友。”他一边演示一边讲解,“砚台要选石质细腻的,发墨均匀;毛笔要选狼毫或羊毫,弹性适中;墨要选松烟墨,色泽乌黑;纸要选生宣,吸水性强。”
他现场用这套文房四宝写了几个字:“八字桥头春水深”。
字是行书,潇洒飘逸。
弹幕纷纷下单:
“虽然不懂书法,但想学!”
“给老爸买一套!”
“砚台太美了!”
叶瑾瑜也买了一套:“我想学写字,从今天开始。”
离开文房四宝店,继续走。
在一家霉干菜作坊前,林牧云又停下。
作坊里,几个妇女正在腌制芥菜,空气里弥漫着咸香。
老板是个中年女人,很热情。
“霉干菜是会稽人的命。”她一边翻菜一边说,“没有霉干菜,吃饭都不香。”
林牧云问:“这菜要腌多久?”
“至少一个月。”老板说,“先晒,再腌,再晒。急不得,就像养孩子。”
他开始带货霉干菜这次带的是精装礼盒,里面有霉干菜、笋干、豆干。
“这霉干菜,可以炖肉,可以蒸鱼,可以做汤。”他讲得很实在,“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却是家的味道。很多在外地的会稽人,就靠这一包霉干菜解乡愁。”
他讲了个故事:“我认识一个老人,八十多岁了,住在海外。每年都让子女寄霉干菜。他说,吃了霉干菜,才觉得自己是会稽人。”
这个故事打动了很多观众,特别是海外游子。
弹幕纷纷下单:
“给我爸买,他在海外!”
“乡愁的味道!”
“支持传统手艺!”
买完霉干菜,已经上午十点。
他们走进一家老茶馆休息。
茶馆里坐的多是老人,喝茶、下棋、聊天,悠闲自在。
林牧云点了壶平水珠茶,和叶瑾瑜、孔老板坐下。
他关掉直播,想休息会儿。
但茶馆里的老人认出了他。
“你是……电视上那个写诗的?”一个戴老花镜的老人问。
“是我,老人家好。”
“我孙子在背你的诗。”老人笑道,“《望岳》《枫桥夜泊》,他背得滚瓜烂熟,说恨死你了,但又佩服你。”
这话和杭州茶馆老板说的一模一样。
林牧云笑了:“恨我是应该的。”
“但诗是真的好。”另一个老人说,“我们这些老家伙也爱读。特别是《枫桥夜泊》,写出了会稽的味道。”
“您老是会稽人?”
“土生土长,八十二年了。”老人感慨,“八字桥、沈园、兰亭,这些地方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但读了你的诗,才觉得真正懂了它们。”
这话让林牧云感动.
第60章 传统文化
“谢谢您。”
“该我们谢你。”老人认真道,“你让年轻人重新关注传统文化,这是大功德。”
聊了会儿,老人们邀请林牧云下棋。
林牧云会下围棋,但水平一般。
和一位七旬老人对弈,中盘就输了。
“年轻人,棋艺还得练。”老人笑道,“不过诗写得好,棋差点没关系。”
“受教了。”林牧云拱手。
休息到十一点,离开茶馆。
孔老板建议去“会稽书局”绍兴最大的古旧书店。
书局在一栋民国建筑里,三层楼,全是书,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学者模样的人,戴金丝眼镜,正在整理书目。
“孔老板,稀客。”书局老板推了推眼镜,“这两位是……”
“林牧云先生,叶瑾瑜小姐。”孔老板介绍。
书局老板眼睛一亮:“林先生!久仰!您的《望岳》手抄本,我收藏了一份。”
“您客气了。”
“不是客气,是真心佩服。”书局老板说,“我开书店三十年,见过无数文人,但像您这样年轻又有才华的,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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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领着三人参观。
书局确实很大,分类很细:经史子集、地方志、家谱、手稿、碑帖……
林牧云在地方志专区停下,翻看《会稽县志》。
书局老板说:“林先生对地方志感兴趣?”
“想了解会稽的历史。”
“那您来对了。”书局老板抽出一本厚厚的书,“这是明代版的《会稽县志》,存世不超过十套。里面有会稽八景的详细记载,还有历代文人咏会稽的诗文。”
林牧云翻开,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清晰。
他看了会儿,说:“我想买这套书。”
“不卖。”书局老板摇头,“但可以借您看,或者,您可以在这里抄录。”
“那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书局老板认真道,“书就是要给人看的。您能用上,是这本书的福气。”
林牧云想了想:“那我抄录几段。”
他在书桌前坐下,拿出笔记本,开始抄录会稽八景的记载和诗文。
叶瑾瑜也在旁边看,偶尔帮他研墨。
书局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直播间的观众静静看着,没人发弹幕打扰。
这一刻,时间仿佛慢下来了。
抄了一个小时,林牧云停下。
“差不多了。”他合上笔记本,“谢谢您。”
“该我谢您。”书局老板说,“今天书局有了您的墨宝,蓬荜生辉。”
离开书局,已经中午十二点半。
回咸亨客栈的路上,林牧云重新开启直播。
“兄弟们,上午的行程结束了。八字桥的古韵,老街的烟火,茶馆的闲适,书局的宁静这就是会稽,一座活在时间里的小城。”
弹幕纷纷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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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旅行才有意思!”
“想去会稽!”
“主播带我们看到了真正的江南!”
回到客栈,在餐厅吃午饭。
孔老板特意让厨房做了几道会稽家常菜:霉干菜蒸鱼、酱爆螺蛳、油焖笋、茴香豆烧肉。
简单但地道。
吃饭时,林牧云接到周怀远的电话。
“牧云,在会稽?”
“嗯,刚逛完八字桥。”
“好地方。”周怀远说,“有个急事。王潇联合的那三家媒体,明天要同时发稿,质疑你的《枫桥夜泊》抄袭古人遗作。他们声称找到了‘证据’一首唐代佚诗残句,和你的诗很像。”
林牧云皱眉:“什么残句?”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就这两句,说是唐代诗人张继《枫桥夜泊》的原句,你的诗只是补全了后两句。”
林牧云笑了:“这‘证据’也太假了。”
“但能唬人。”周怀远严肃道,“他们还请了几个所谓的‘古籍专家’背书,说在海外某博物馆看到了唐代诗集残卷。虽然拿不出实物,但舆论已经造起来了。”
“周老觉得我该怎么办?”
“两条路。”周怀远说,“第一,我动用关系压下去;第二,你公开回应,用学问打他们的脸。”
“我选第二条。”林牧云毫不犹豫,“不过不是现在。等他们发出来,发酵几天,我再回应。这样效果更好。”
“你确定?”
“确定。”林牧云自信道,“假的真不了。他们越闹,我打脸越响。”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戏。”周怀远笑道,“对了,央视《国家宝藏》的录制,你准备得怎么样?”
“在准备,没问题。”
“那就好。这可是国家级平台,好好表现。”
挂断电话,叶瑾瑜关切地问:“有事?”
“一点小麻烦。”林牧云轻描淡写,“有人想说我抄袭。”